再次介紹一下此刻向張易洛茜二人走來的左劍星:
與洛茜同為九江學院攻伐系優秀學員,天生木屬性親和極高,為人木訥不善交際,家境不詳,據說是校長田校康親自不知從哪裡忽悠到學校來的。
最為重要的是,他有一把劍,很強。大概是周圍隊友都是散件裝備的時候,他已經不知從哪裡摸出大件的這種強。
此刻左劍星目光平靜無波,看了看洛茜手上鳴叫著的電光,又看了看坐在洛茜身旁的張易。便從儲物法器中取出什麽物件,邊取邊說著:“你們拜師儀式好快啊,抱歉我來晚了。”
左劍星將那物件放在二人面前,然後又默默地眨著眼看著二人。
那物件長條形、深棕色,放下時擲地有聲,表面帶著油光,仔細看又好像有肉質的紋理。
“劍星,你這是要幹什麽?”洛茜整理整理表情,小心地問道。
“這是肉干?”張易則是戳了戳那物件,不確定地求證。
左劍星坦然坐在二人對面,說道:“是束脩。”
“shu xiu?”張易疑惑道,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洛茜則是悻悻地收起千鳥,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
左劍星繼續對著洛茜說:“之前田先生帶我去拜師的時候讓我帶了束脩。我想你今天多半是也要用的,而你肯定會把這事忘在腦後,我就帶上了。”
這一說拜師,張易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shu xiu。就在張易思索怎麽回答之前,左劍星又繼續掏出兩份盒飯,遞給二人。
“一下課就看見你往辦公室跑了,再怎麽著急,也沒有讓師傅餓著肚子收徒的道理。”
洛茜臉上羞意更盛。而盒飯雖然確實很合張易需求,但左劍星這一口一個拜師、收徒的,著實讓張易接受不了:“招我已經教完了,拜師什麽的就大可不必了。那束脩和盒飯我就不收了,你們先吃飯吧,我也先去食堂一趟。”
說著起身就要離去,可是有一個人比他更快。
是左劍星在張易起身的時候就抓住了他,張易回頭疑惑地看著左劍星,有點害怕他突然冒出來一句:“你不能走。”
左劍星卻又從儲物法器裡取出一份盒飯,說道:“這個是食堂專供攻伐系優秀學員的特供餐,收在儲物空間裡也會靈氣散逸的。而且以特供餐的食用要求,每人每次只能吃一份,再多有害無益。”
雖然左劍星嘴上說的話讓人難免覺得有炫耀身份的意思,但從他樸素的眼神裡,張易讀懂了,這孩子那是真的心疼那份盒飯。
再想想左劍星分給二人兩份,手上還拿著一份,說明他下了課看到洛茜跑向辦公樓後,就先去了食堂買下三份盒飯,然後怕不是一直在學院裡尋找二人直到現在。
張易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盒飯收了下來,指著一旁的肉干說:“這束脩就真的不用了。洛茜很早之前已經給我交過了。你收起來吧,放在這裡要弄髒了。”
一聽到“要弄髒了”,左劍星連忙把肉干又捧起來,卻沒收回儲物法器裡,而是捧在手中躊躇著。
想了想,他可能覺得張易還是在推辭,於是又把肉干捧到張易面前,說:“老師不要再多推辭了。如果洛茜已經交過的話,那麽這便是我交給您的束脩。”
“啊?”左劍星的這個眼神讓張易很是熟悉,當時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少爺也是這樣看著他的。
“我有一些問題,
我想應該只有您可以給我一個解答了。”左劍星繼續說道。 一旁的洛茜則是已經端著盒飯吃得津津有味,眨巴著眼睛看著二人。
左劍星好像發現了少女來回梭巡的目光,於是繼續對張易說:“是一些比較主觀的私人問題,想參考一下老師您的想法。之後等您有空我再單獨找您探討。”
張易拗不過一臉堅定的左劍星,便先收下了肉干:“找我提問的話什麽時候都可以,但拜師什麽的,我自知沒有這個能力,你也不用再多提了。”
從左劍星手中接過肉干時,張易看到了之前田野提到的,左劍星手心中的烙印法器。
那是一個看上去十分普通的劍形圖案,只是圖案的拐角處好像與肉干的油漬混在一起,被模糊了幾條紋路。
“嗯?”張易回想了一下烙印法器,如果沒記錯的話,烙印法器是為了應對通過空間干擾手段阻止從儲物法器的正常工作,將法器直接刻印在身體上收納的方式。
烙印也可以被油漬弄模糊嗎?那不是一種小型陣法的嗎?怎麽會用能被油破壞的材料刻錄烙印呢?
順著張易的目光, 左劍星也看到了烙印被模糊的拐角,下意識地擦了擦。
烙印,就這樣被擦掉了一角。
左劍星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將手收起,將烙印藏了回去。
卻還是什麽都沒說,只是又平靜的看向張易。
張易著實是被眼前的情況弄懵了,回神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後退了兩步。
“怎麽了?老師?”一旁的洛茜問道。
“咳!”張易將心中的波動藏下去,轉身拿起那份留給他的盒飯,說了句:“你們先聊著,我這沒什麽事情,就不打擾你們這幫小年輕了。”便連忙離開。
洛茜捧著盒飯,起身走到一直望著張易背影的左劍星身旁,問道:“劍星,你知道老師他剛剛怎麽了嗎?”
左劍星沒有說話,只是仍然沉默著看向張易離去的方向。
就在洛茜等不住,將要伸手去揉左劍星時,他這才做出反應,搖了搖頭。
然後左劍星回頭向洛茜問道:“洛茜,你有沒有覺得,老師他對於師徒關系,有些過於......反感了?或者是不適?”
“你才有問題吧,”洛茜毫不留情地說道,“老師他現在是校醫助教啊,怎麽能帶攻伐系學生呢?”
“而且現在都什麽年代了,除了田校長那一輩老家夥,誰還一天天地說著師徒這樣的字眼。已經叫導師和研究牲啦!”
左劍星輕笑一聲,“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