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左劍星這娃聽勸,輕易不跟人對著乾,當下也就不再追問。
觀察了一下二人,都是側耳偷聽的樣子,便也學著他們的樣子悄悄聽著。
雞冠頭收回卡片,在手中把玩著,用指甲在紋路上撥弄出聲音,一邊對著認出卡片價值的小姑娘吹著口哨,一邊對著姑娘們的白眼哈哈大笑。
左劍星眉頭一皺,當場就打算要讓身後這個發出古怪聲響妨礙他隊友的家夥閉嘴,這次又被張易眼疾手快給按了下來。
左劍星與張易對上目光,而後他瞳仁向後方甩了甩,“你們要偷聽的,就是他?”
張易什麽也沒有說,只是又拍了拍左劍星的肩膀,眨了眨眼承認下來。
……
正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自然更能讓活人為它奔走勞力。在金錢的驅使下,很快街上的三成的店鋪老板就把各種各樣的儲物戒法器地送到雞冠頭面前。
雞冠頭每次都不多停留,抄起儲物法器簡單把玩一下,就又去了隔壁下一家。
不遠處的奶茶店裡,張易和洛茜正各自捧著一杯東西喝著。
就在雞冠頭清點完收獲將要打道回府的時候,左劍星才不慌不忙地走進奶茶店裡。
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二人靠過來,一向平靜的目光中竟然染上了幾分凝重:“打聽完了。我確定是有人分批次地大量收購空間陣材。而那個家夥今天買的,就總量而言,並不算多。”
而後他又斜了一眼正一副“工作已完成”輕松表情的雞冠頭,繼續說道,“那家夥著實是偷懶了。往日來采購的人,可比他要謹慎得多,都是不停換人換身份換店鋪采買的。”
左劍星好像緊跟著想到了什麽,捏著下巴碎碎念道:“誒?有沒有可能是之前的家夥過於謹慎,想讓不同的人來采購,換人次數太多了,難免遇上這樣的主?……”
“這樣子的話,應該也不太好跟蹤他看下去了吧?”張易衝著躍躍欲試的洛茜說著。
少女積極的樣子頓時就萎靡了下來,撇了撇嘴,目光四處打量了一下,最後停在左劍星身上。
“劍星~能不能麻煩你幫幫忙好不好~”
張易卻直接擠進二人中間,嚴肅地向二人說道:“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再往後不是你們該涉及的地方。我會回去上報給高層來處理的。”
“不,老師。”左劍星看向張易,輕輕搖了搖頭,“空間陣材作為一種並不常用的材料,即使被大量收購,也很難說明什麽。我們需要更多信息。”
“不過好在,如果只是偵查的話,我還有個手段。”
說著,左劍星趁著奶茶店的店員小姐不注意,裝作欣賞的樣子,從旁邊裝飾用的靈植上摘了幾片小小的葉子。
隨後他低頭把葉片攢在手心,握拳放在額頭前,輕輕念了些什麽,而後再轉身向著門外張開手,一隻淡綠的飛蟲就從他手心跳了出去,幾個衝刺消失在眾人視野裡。
等到他再回過頭來看向二人的時候,他的左眼已經閉上了。
張易眼角止不住地抽搐。
這原來才是修真世界嗎?
左劍星把右眼也閉了起來,端坐了一會兒之後,說了一句,“沒問題了,已經掛在那家夥的褲腿上了。”
而後作勢要起身,一旁的張易慌忙給他挪開位置,以為是這個術法有什麽變化。
卻看見左劍星就這樣閉著一隻眼睛,徑直走向奶茶店櫃台:“您好,
一杯檸檬水,謝謝。” 等到他握著檸檬水在張易洛茜二人的注視之下走回座位後,猛吸了一大口,才緩緩說道:“他出了市場就上了一輛車。別慌,還在車上。”
之後就是三個人邊喝各自的茶水,邊等著左劍星牌電報機監聽到什麽消息:
“……感知是在城區刻意多繞了幾圈……”
“……周圍建築變了……到老城區了……”
老城區?
張易和洛茜對視了一眼,目光中分明提起了同一位故人。
“許景文!”張易開口說道。
“程莫誠!”洛茜與他同時念出了一個名字。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左劍星僅僅睜著的右眼在二人之間梭巡著,明顯是想問問這兩個名字,但好像又感受到了古怪的氣氛而沒有開口。
“……嗯?”左劍星突然又有了新的動靜。
“車好像停下來了。”
“他下車了。”
“是一個地下車庫。”
“還有許多其他剛剛趕來的車。他們不止在這條街收集了空間陣材!”
“正在抽煙閑聊,好像是還在等人。”
洛茜想了想,問道:“能看出來具體位置嗎?或者有沒有什麽特殊的標識?”
左劍星皺起眉頭,好像是在努力控制飛蟲調整視野。
“……不太行,不過有一些陳舊的酒吧櫃台和……這個視角有些奇怪等等,好像是賭桌?”
張易舔舔嘴唇上的奶茶。“聽起來像是黑鯊幫的小據點……”
左劍星突然又將右眼也閉了起來,壓著嗓音說道:“不對,他們面朝一個方向站齊了,是等的人來嗎?……”
“……我再調一下視野看看……可他們面朝的方向是一面破舊的酒櫃啊……”
“……等等!這層上面還有一層,那個家夥在二樓,已經來了!”
一旁的二人這時也有些緊張,若有若無地靠近了一點,生怕漏聽些什麽。
“成年男性,穿著寬松的灰色連帽衫,中等身材,正趴在二樓護欄上向下面喊話。”
“……有人在挨個收集他們購買的儲物法器, 和手裡的卡……”
“……二樓那個家夥帽子下的陰影有些古怪,遮蔽的視野不太對勁……”
“他跳下來了!推開了擋在他面前的嘍囉……”
張易剛感到有些不妙,就聽到左劍星繼續說道:
“他直直衝著雞冠頭過來了!”
“快切斷!”張易已經將治療術和淨化捏在手裡,可左劍星還是不管不顧地繼續念著:
“雞冠頭有些慌張……這貨還吃了些回扣!正掏出來在求饒……”
“他直接掏出法器了,是一個造型怪異的指虎!他在獰笑,他想殺了雞冠頭?!”
“不對!他是衝著青蜂來的!”
“…他左臉上有一道疤!”
緊接著便是一聲壓抑著的痛呼,一陣詭異的靈氣波動湧現在左劍星的左眼。
張易緊跟著就把捏在手裡的治療術和淨化一齊放了出去,與那股詭異靈氣混在一起。
無往不利的淨化這次卻吃了癟,與那股詭異靈氣糾纏著,不分上下的樣子。
而左劍星也適時聚起一團靈力按在左眼眶上。
張易隻感覺自己的靈氣正與那股詭異靈氣如同水油一樣彼此不融時,卻被外來的一股靈力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強行驅散了。
不管是張易的意志,還是那股詭異靈氣,都在左劍星的手下被蠻不講理地還原為了先天靈氣(無屬性靈氣),再被他自身的靈氣兼收駕馭。
左劍星揉了揉左眼,幾滴眼淚流了出來,他平靜地說了句,“好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