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天。
曹阿蠻家中大門咯吱作響,下一瞬一道黑影出現。
只是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黑暗中。
此人正是曹阿蠻,離開家中便一路遮掩身形,直至來到鬧市區。
三更天的紅柳巷依舊熱鬧非凡,到處燈明人擠,像極了前世的夜市。
此處正是大周京都有名的紅燈區,妓院賭坊應有盡有。
此刻的曹阿蠻身著白袍,手持一把搖扇,宛若翩翩公子。
早在出門之際,他便戴上了那擱置許久的千變面具。
至於這白袍,便是那上品武具輕塵法衣。
走到一家賭坊前,曹阿蠻停下腳步。
觀察許久便走上前去。
面對賭坊小廝的招呼,曹阿蠻也是隨便應付了過去。
觀看他人賭錢半刻鍾後,曹阿蠻借故去了一趟如廁。
利用千變面具改頭換面,再出現已是油頭粉面俏書生模樣。
大搖大擺離開紅柳巷,曹阿蠻又在周圍街道晃悠幾圈,這才前往草棚區。
此行他的目的地正是草棚區十三裡鋪,替周芷蘭傳信。
至於紅柳巷,則是因為此地人多眼雜,適合遮掩身份。
周芷蘭作為大周郡主何其尊貴,可如今能在天牢吃大鍋飯,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到其中牽扯甚廣。
曹阿蠻可不想因為此事,將自己作死。
大周京都共分四大區,而四大區中白虎家族沒落,失去對白虎區控制,漸漸滋生了一些亂象。
便是許安家的地方,此地多是平民。
雖說靠近草棚區,但怎麽說也在內城。
而草棚區,則是在外城。
外城魚龍混雜,大周王朝似乎也無意管理,導致治安極差,多是三教九流匯聚之地。
偶爾,還能聽到草棚區有妖魔出現的消息。
草棚區,兩極分化也很嚴重。
像之前曹阿蠻暫居之地便多是流民,而周芷蘭所指十三裡鋪卻是一處十分繁華的街區,比起內城也是不遑多讓。
曹阿蠻遠遠瞥了一眼曾經的住所,隨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按照周芷蘭描述,曹阿蠻來到一處破敗的屋子前,久久不能自已。
他本以為作為大周郡主的聯絡點,不說高端大氣上檔次,怎麽也得中規中矩才行。
可這,三間小破屋,然後那隨時都可能跌落的牌匾。
曹阿蠻就想問,你是認真的?
良久,曹阿蠻上前敲響大門:“有人嗎?”
“誰啊大晚上不睡覺打擾老頭子,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下一瞬,從中傳出一個老頭的怒罵聲。
聽到這話,曹阿蠻額頭一黑:“有人讓我傳個信,說起風了!”
說完,曹阿蠻轉身就走。
可下一瞬,一股大力從屋內傳來。
等曹阿蠻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身處一個陌生的屋子裡,面前站著一個身形佝僂的老頭。
“小子,你剛剛說什麽,再說一遍?”
對上老頭攝人的雙眸,曹阿蠻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這老家夥,貌似不是一個易相處之輩。
見識到對方的手段,曹阿蠻也不敢托大,當即抱拳:“有人讓我傳句話,起風了!”
“誰讓你傳的?”
瞬間,老頭眼中寒光一閃,一股磅礴的氣息呼嘯而出。
曹阿蠻呼吸一怔,整個人如同風中孤舟,搖搖欲墜。
第一次,這是曹阿蠻重生以來見到最強大的武者。
那種無力反抗的無助感,曹阿蠻第一次體驗。
“那人自稱大周郡主,周芷蘭!”
此話一出,老頭整個人顫抖起來:“芷蘭,芷蘭丫頭!”
突然,老頭冷靜下來,畫風一轉:“小子,你又是誰,老夫如何相信你?”
“前輩信與不信,小子無法證明。”
“至於小子是何人,一個小角色罷了!”
“告辭!”
說完,曹阿蠻轉身欲走。
這個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看著曹阿蠻的背影不似作假,老頭再次開口:“等等!”
“小友可否告知,芷蘭丫頭還好嗎?”
“還好,沒有缺胳膊少腿。”
見曹阿蠻點頭,老頭這才放心下來。
襤褸衣袍揮動,曹阿蠻面前出現三樣東西。
一刀,一槍,一劍。
“小友冒死傳信,可選一樣作為酬勞!”
聽到這話,曹阿蠻眼前一亮。
哪怕以他的眼光,都瞧出了眼前這三件兵器的不凡,最少要比他手中的星隕刀品階要高。
不過曹阿蠻卻是搖搖頭:“小子不過傳信,當不得如此昂貴的酬勞。”
“況且,郡主已允小子酬勞。”
見曹阿蠻拒絕,老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即是如此,老朽想勞煩小哥一次,給郡主帶句話!”
曹阿蠻剛想拒絕,可想到對方恐怖的修為,很是從心的點頭:“前輩請講!”
“告訴郡主,武王無礙,請郡主安心等候,不日便可安全!”
聽聞,曹阿蠻不著痕跡點點頭,隨即消失在草棚區。
待曹阿蠻離開,老頭原本和煦的目光變得冷凌無比。
“跟上這小子,看看到底什麽來路。”
“是!”
暗中一道黑影閃過,曹阿蠻絲毫不知,自己已經被人跟蹤了。
離開草棚區,曹阿蠻又去了紅柳巷,最後大搖大擺回家。
……
次日,天牢。
“公子,如何?”
“那老頭讓我給你帶句話,武王無礙,還請郡主安心等待, 不日便可安全。”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周芷蘭捂著小嘴低聲痛哭。
良久,才間歇下來朝曹阿蠻盈盈一拜。
“多謝公子!”
“既然如此,郡主安心用餐。”
說完,曹阿蠻轉身欲走。
經歷昨晚之事,他明白這女人也是個定時炸彈,能不靠近就盡量遠離,免得突然爆炸誤傷自己。
突然,身後傳來周芷蘭嬌媚的聲音:“公子,昨日芷蘭承諾報酬依舊有效!”
聽到這話,曹阿蠻腳步一怔。
“郡主,此乃你我交換,並無報酬可言。”
“告辭!”
玫瑰雖香,可也傷人。
扎出血事小,把小命賠上就不值當了。
可女人有時候腦回路很奇怪,你貼臉上去她不屑一顧,你若即若離她卻食之如髓。
“喂!”
“你還是不是男人,本姑娘可是大周郡主,有多少人想一親芳澤……”
“你不會是不行吧?”
聽著身後周芷蘭滿嘴的挑釁,曹阿蠻硬了。
拳頭硬了。
“女人,你在玩火!”
“你行不行啊,細狗?”
聽聞,曹阿蠻虎軀一震。
本以為是天街小雨潤如酥,卻沒想到竟是一場血戰。
拿破侖曾經說過,第一個衝進去的士兵,一定是頭頂鮮血出來的。
曹阿蠻隻想說,拿破侖說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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