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洋聽聞此言,朗聲一笑,也邁步而出:“兄弟,哪裡的話,這天氣惡劣難免越界,快快進來暖暖身子,小心著了涼。”
說罷轉身做了個請的動作,動作標準大方,一看就是經過精心訓練過的。
三聖宗的其他人卻不這麽想,這越界獲取資源是各家的潛規則,畢竟資源失衡,你有我無的情況太常見了,但這已經越界數千公裡,已經不是風大雨大天昏路迷可以解釋的清楚的了。但三人也不想生事,畢竟大家表面關系還過的去,於是侯新安季銘張凌鶴三人將刀收了回去,退到一邊給足了態度。
骷髏公會見狀也松了口氣,紛紛收起了兵器,然後抬手作揖,口中說到:“多謝!”
三聖宗的人見狀紛紛回禮,一時間氣氛頓時熱鬧了起來,冷漠緊張的氣氛頓時一掃而空。
骷髏公會眾人邁步走了進來,沒走幾步找了個靠洞口的位置坐了下來,面向三聖宗四人,也不說話,也不換乾爽的衣服,就這麽沉默的坐著,偶爾會從胸口掏出一兩塊獸肉,放在口中咀嚼著。
三聖宗四人頓時覺得討了個沒趣,自己好心讓他們入洞避雨居然如此防備自己,心情頓時大壞。
薑洋面色難看,背著手不知道在想什麽,冷哼了一聲,就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其他人也感覺碰了個冷屁股,隨意找了地方合衣躺下休息,絲毫沒有防備骷髏公會眾人的態度,只有張凌鶴坐在了李沐的旁邊,試了試李沐的額頭,感覺燒已經退了下去,這才滿意的在李沐旁邊雙腿一盤,打起坐來。
其實可以理解骷髏公會眾人為啥態度冷漠,骷髏公會雖然是四大勢力之一,但與其他三個相比過於松散,除了核心會員其他人與骷髏公會只有利益關系,成員來自各個宗門家族或者野修,關系略顯冷漠。都說大樹底下好乘涼,這冷漠的關系下什麽大樹都不頂用,被害了只能罵自己一句活該,沒有朋友懸賞骷髏公會可不會幫你報仇雪恨,所以骷髏公會的成員大多小心謹慎,只相信自己的隊員,對其他人略顯冷漠。
與之相對應的就是悠閑的躺在地上的三聖宗眾人,這些人從小被三聖宗養大。無論是在奴城,民城,還是三聖宗聖地武安山長大的門徒,三聖宗主打一個有仇必報,不死不休,當然位列四大勢力之首的三聖宗也有這個底氣。因為這個原因雖然這五個人哪一個都沒資格長居武安山,但絲毫不影響這五個人對三聖宗的崇拜和對武安山的向往。
風漸急雨漸密,山洞裡卻透露出一絲溫和,眾人早已疲憊不堪,紛紛睡了過去,都是久經沙場的漢子,再惡劣的天氣也習以為常,一時間鼾聲四起,與外面末日般的景象行程鮮明對比。要說不和諧的地方還是洞口的骷髏公會眾人,哪怕已經身心俱疲他們還是輪流值班守夜,並且在門口放置驚鳥鈴,雙層保護這才放心下來。
驚鳥鈴,拇指大小,酷似鳥頭,黝黑無光,埋在地下,附近有人經過時會有發出清脆的鳥叫聲,可調控范圍大小,用靈石催動,是野外休息防野獸必備器具,骷髏公會的人當然不會少了這個。
三聖宗也有,但看見骷髏公會用了就沒再使用,畢竟這個東西不認主,共享一下也沒什麽關系。
眾人睡得正香,除了偶爾露出痛苦之色的李沐和用大拇指掐自己手背提神醒腦的骷髏公會守夜人。
“啾啾,瞅瞅,瞅瞅…”一陣急促的鳥鳴聲響了起來,聲音不大但在外面瓢潑大雨中依舊響的清脆嘹亮。
瞬間三聖宗和骷髏公會的眾人驚醒過來,坐起身來看向洞口,手邊的兵器也提在手中看向洞口。
洞口的腳步聲明顯一停,然後快步走了進來,刹那間就出現在門口,三聖宗和骷髏公會的眾人這才看清,紛紛松了一口氣,將手中的兵器送了下來。
只見門前站著倆個人,為首的一副白衣書生打扮,年紀四十上下,十分英俊瀟灑,手持書生扇,輕輕扇動著,扇面上只有一個小小的袁字。
後者確是一位和尚,雙手合十,站在俏書生斜後方,和尚面像極其醜陋,五官扭曲聚集在一起,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雖然身著袈裟頭有戒疤,但一看就不是那種想讓人燒香拜佛的樣子。
二人自大雨中而來但身上並沒有半點水漬,想來是二人用靈氣外露,蒸發乾淨了,和略顯狼狽的骷髏公會眾人形成了鮮明對比,想來二人已經步入築基境界,實力比其他人高了一個層次。
眾人眼力也都在線,急忙站起身來,向門前的二人作揖行禮,俏書生和醜和尚也示意眾人無須多禮。
薑洋見這二人頗懂禮數感覺很好說話,於是向前走了一步:“晚輩三聖宗薑洋見過二位仙長!”說罷深深鞠了一躬, 三聖宗眾人也站在後面隨薑洋鞠了一躬。
骷髏公會也不例外,小隊隊長也向前走了一步:“晚輩骷髏公會解川見過二位仙長!”說罷單膝跪地,衝洞口二位行了個大禮,骷髏公會其他人也紛紛單膝跪地行禮。然後站起身來,立在了原地。
俏書生冷哼了一聲,看也不看眾人,自顧自的向著篝火走去,找個舒適的位置坐了下來,閉目養神起來,三聖宗和骷髏公會眾人頓時尷尬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醜和尚見眾人尷尬,急忙打了個圓場:“阿彌陀佛,哈哈貧僧法號苦慈,眾人莫要見怪,袁兄就是這個脾氣,我認識他幾個月了不知道受了多少冷臉,莫要見怪莫要見怪!”
醜和尚打了個哈哈,給足了眾人面子,尷尬的氣氛頓時一掃而空,紛紛輕笑了起來。
既然有台階哪有不下的道理,薑洋上前半步:“仙長言重了,屬實晚輩唐突了,仙長快快請進,外面風大雨大,莫要受了風寒。”說罷半轉身做了個請的動作,十分的標準幹練。
其實苦慈和尚早已築基多年,這雨雖然迅猛但絲毫傷不得半分精氣神,但還是應允了下來,邁步向李沐身邊走了過去,然後神識一掃,微微點了點頭,知道李沐並無大礙,這才找了個距離骷髏公會和三聖宗距離差不多的地方坐了下來,然後面向眾人盤腿坐了下來。
三聖宗和骷髏公會眾人也沒了睡意,見二人坐定,也紛紛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坐了過去,除了薑洋和解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