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千耐心的等待著。就快要接近飛船的入口了,在出口前方原本看來空無一物的地方忽然一陣閃光,那是飛船的防禦矩陣投影為他們打開了一個缺口,一個巨大的設備從飛船的通道探了出來,最前端一個球形的艙室層層展開,好像一朵盛開的蓮花,幾根機械爪將李千抓進球形的艙裡並緊緊的鎖住了他的手腳,幾根柔軟的機械觸須從背後彈出,飛快的插進他的全身各處,包括腦袋。設備的艙蓋緩緩閉合,防禦矩陣正在恢復,不大的空洞即將消失。任務已經完成了,飛船上所有的生命體都這麽想,包括這艘飛船的指揮官,他已經離開了指揮席,準備去船艙裡檢查他的戰利品。直到整體意識最放松的那一刻,最後一道緊盯著他們的目光也消失了。
“就是現在!”他發現自己能動了,從他的胸口擴散出一個能吸引光線的陰影球,以極快的速度擴散包裹住了整艘飛船,直到膨脹的吞沒了地面上數十平方公裡的土地,之後猛地收縮,把所有的東西都壓縮到無限小的一個小點,發出一陣閃光,如同一顆星星眨了一下眼睛,之後就消失不見了,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個巨大深邃的半球型大坑,像是地球被什麽東西狠狠啃了一口。
李謙此刻腦子還有些迷糊,突然出現的大量記憶像一團迷霧一樣充斥腦海。另一個叫李千的人,和現在這個李謙融合在了一起,他已經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哪一個,自己是在夢裡,還是剛從夢中醒來?總之現在有一個很明顯的副作用,就是他的記憶變得非常模糊,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需要以後好好回想。
但是現在的情況容不得李謙安靜的梳理自己的記憶,身邊的敵人像是殺不完一樣湧了過來。
四周都是人,殺紅眼的人。
李謙剛一清醒,映入眼簾的就是這樣混亂的場景,他的身邊還有三四名戰友,正在和敵人互相砍殺。李謙不敢再發呆,他的手裡只有一根破舊的長槍,槍頭也是鏽跡斑斑,好在尚算尖銳。趁著還沒有敵人盯上他,他微微貓著腰,拎起手裡的長槍,趁著敵人格擋戰友劈砍的空擋,一槍刺進他的心窩。沒有大聲地喊叫,只有噴濺的鮮血,被刺中的那個人不敢置信的看了一下李謙的臉,嘴裡發不出任何聲音,就呼的一下倒下了。乾掉敵人的兩人也不敢耽擱,戰友從地上撿起一面盾牌,兩人趕去支援其他同伴。
這個戰友正是剛才救他一命的人,名字叫做郭景成,在家排行二十一,他們兩人住的很近,家世本來都還算不錯,李謙更是名門之後,自小玩在一起。只可惜兩人父親都是家族庶出旁支,李謙父親又早逝,所以都沒有資格受到家族的庇蔭,只是在家塾讀過幾年書,如今更是被塞進軍隊裡當了一名大頭兵。
身旁的那兩名同伴也正陷入苦戰,手裡的盾牌艱難地護住身上的要害,可還是有不少地方被敵人劃傷,如果沒人支援被人殺死只是時間問題,正如已經倒下的那個同伴一樣。李謙見狀大吼一聲兩步趕上前,他的一聲大吼吸引了敵軍的注意力,正當敵軍看向他的時候郭景成左手持盾從側邊撞過去,敵軍反應也不慢連忙舉盾格擋,此時李謙的長槍向著敵軍的肩膀刺去,敵軍把手裡的長刀向上挑,撥開李謙的槍頭,可是這樣正好空門打開,被同伴抽空一刀捅進腹腔,往回抽的時候還向一旁剌開了一個口子,頓時這名敵軍的肚子上鮮血直湧,腸子也流了出來,躺在地上絕望的嘶吼著。李謙和郭景成又用同樣的方法救下了兩名同袍,
此時這五個人中三個人手持刀盾靠在李謙的周圍,將自己的後背交給戰友圍成一個三角,李謙和另一個同伴手持長槍在中間支援,五個人在敵人滿布的戰場上逐漸站穩了腳跟,不少敵軍圍在五人身邊卻攻不進去。 李謙努力讓自己冷靜思考,把混亂的思緒集中在面前的敵人身上,幾名敵軍互相使了個眼色,一起攻了上來,李謙捏緊手裡的槍杆,手心的汗水讓它有些滑,他緊緊的盯著靠近的幾人。郭景成把手裡的圓盾護在身前,莫默數著敵人的腳步,三步之後其中一人一刀向著他的腦袋砍來,郭景成猛地往前一頂,盾牌正撞在那人懷裡,把他撞了個趔趄,右手的長刀順著盾牌的下緣刺了過去,刀尖直指他的肚子。眼看就要擊斃敵人,卻有一道寒光刷的一下衝著郭景成盾牌的空當砍了下來,目標正是他的脖子,如果郭景成不抽刀格擋的話, 固然可以捅死一人,但自己的性命恐怕也是交代了。郭景成有些懊惱的皺了下眉頭,改變招式抬手格擋。很快他的長刀鐺的一聲碰到了敵人的刀刃,可是才一接觸郭景成猛地瞪大了雙眼,敵人的這一刀一點下劈的力道都沒有,反而借著他反手的力道順著向他身後劈來,壞了!是虛招,敵人的目標是李謙!郭景程心中極度懊惱,手中長刀緊跟著回身阻攔,好在他的反應不慢,敵人為躲避他的刀鋒隻好向後避開,但這名敵軍的臉上卻始終帶著一抹嘲諷的笑容。
然而轉瞬間那抹嘲諷的笑容消失了,轉而變成緊瑣的眉頭,同時在郭景成的身側傳來一聲慘叫。郭景成嚇了一跳,竟然有敵軍靠自己這麽近,自己被面前的敵人吸引了注意力竟沒有發現。在他的身邊,一名敵軍士兵喉嚨裡傳來喀喀喀的聲音,然後吐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李謙從他的身上抽出長槍,冷峻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原來剛才郭景成面前的兩名敵軍皆是掩護,一人前攻一人繞後,看似氣勢洶洶但是不一定能威脅刀盾和長槍的配合,只需要槍兵刺向第二個人,那人就必然後退。可是旁邊還有一個人看似是進攻另一個刀盾兵,但其實他才是殺招,只要李謙郭景成兩人格擋突刺,招式一老旁邊一人立刻用多年苦練的左手反手刀出其不意殺傷盾兵,然後正面的兩人虛招變實招闖進陣中造成混亂輕易突破。可沒想到李謙眼看長刀臨身依然不慌,冷靜分析出這人看似前進實際發力方向卻是後跳,敏銳發現郭景成身側的危險果斷出手解除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