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冷風吹過,不禁讓肖盼打了個哆嗦,這深秋的風著實有些寒冷,並且晝夜溫差也比較懸殊,中午暖陽高照,還穿著短袖,晚上卻有點想棉襖上身的感覺。西安這個地方的氣候總是讓人捉摸不透,有南方的炎熱卻沒有南方的溫和,有北方的乾燥卻又比北方多一些善變,四季交替氣候卻又不是那麽明顯,大家經常開玩笑說,西安其實只有兩季,夏季和冬季,而春季和秋季總是稍縱即逝短暫的讓你享受不到它們的美好,除了寒冷就是炎熱,而在夏季和冬季之間,夏季又要漫長的多,從陽歷的四五月開始到十月左右都是十分炎熱難耐的天氣。就像最近這天氣已經是陽歷十月底到了深秋了,白天氣溫還是很高,有時達到二三十度,似乎沒有秋天的意思,只是到了晚上才感覺到絲毫的涼意。
站在滻河邊上,吹著絲絲涼風,看著遠處車水馬龍,城市裡一片繁華的景象,肖盼感慨萬分,眼前的一切是那麽的熟悉又有點陌生,這個城市在飛速的發展著,不管你關注不關注,在意不在意它都在變化著,就連這滻河濕地這塊都在不停的改變,周圍漸漸起來的高樓大廈,原來筆直的河道被夏季洪水不斷衝洗的彎彎曲曲,岸邊修建的便民健身休閑設施,旁邊的別墅,餐飲,燒烤等等,唯一不變的是那些粗壯的大柳樹一直堅強的屹立在哪裡,見證了滻河的風風雨雨和四周的變遷。十年前剛來西安經過這裡的時候這裡還是有點偏僻和荒涼的,沒有現在這麽繁華,從老家來的人,一般都喜歡在這附近落腳,像東面的五星村,水泥廠,北面的十裡鋪,長樂坡,南面的白楊寨,史家灣田家灣等等都是這些外來人的棲身之地。肖盼想起自己剛來西安的時候還不是在這裡,那時候城東還沒有修建紡織城客運站,從老家坐客運班車一般都是直接到達火車站附近的東八路客運站或者在東六路和五路口之間停車場哪裡,自己第一次來西安的時候還只有十八歲,第一次出門遠行就是來西安這個大城市,內心是既期待又惶恐,期待的是自己在這裡會接觸許多新鮮的人和事物,惶恐的是自己一無所知沒有任何社會經驗,還不知道如何立足這裡。
突然一陣刺耳的警笛聲從耳旁劃過,只見兩輛警車急馳而去,把肖盼從遙遠的沉思之中拉了回來,不知又是哪裡出了什麽緊急情況還是什麽事故,警車鳴著警笛一路飛馳而過。肖盼揉了揉疲憊的眼睛,伸了伸懶腰,環視了下四周,發現已經沒有多少路人在此散步遊玩了,再看看時間也不是很晚,也才不到九點,夏天這個時候,這裡這個點還熱鬧非凡,跳舞的跳舞,唱歌的唱歌,鍛煉的鍛煉,現在天涼了晚上出來的人要少了許多,河對面人行道下面有個十幾平方米的小平台,有個人在哪直播唱歌,聲音不是很大,只是在哪安靜的唱歌也沒有什麽浮誇的舞蹈動作之類,夏天的時候哪裡就是一個小舞台,有幾個網絡直播唱歌跳舞的,天天在那裡表演,到了晚上六七點就聚滿了人,平台上面還有十來步台階,人們就齊齊坐在台階上,盡情的看下面表演,像似一場小型演唱會一般,靠近河邊,地方寬闊又有活水流淌,加上些許微風這裡遠比家裡和街道涼快,所以人們都喜歡這乘涼。有人的地方就有生意,許多勤快的人就在路邊或者河邊沙灘上擺個小攤,買點零食,烤腸烤面筋之類的,還有賣兒童玩具的,這裡有水有沙是個小型的迷你海灘,那些孩子在此玩的不亦樂乎,挖沙,灌水,
修城堡等,家長也帶著輕松孩子也玩的高興,一舉兩得。 肖盼順著河道走到紅綠燈那塊,就是鹹寧路了,然後往西走不到一站路就到田家灣村口了,中間要路過中玩市場,對面是有名的恆大綠洲住宅小區,再往前就是田家灣南村村口了,有這高大的門樓還有兩個石獅鎮守在那裡。田家灣被鹹寧路一分為二,分為南村和北村現在地鐵已經通到田家灣,由於修建地鐵的緣故北村已經被拆了一小部分, 北村被恆大綠洲,灞業大境這幾個大型住宅小區所包圍,在高樓大廈面前顯得格格不入,但當你置身於此的時候又會發現這裡有著城市裡難得的人間煙火氣息。現在的北村要比南村規模小很多,南村面積非常大,和白楊寨,史家灣銜接,村裡外來人口巨大,三教九流在此匯集,每每到了晚上街道燈火通明,人潮湧動看著十分壯觀,熱鬧非凡絲毫不亞於鍾樓大雁塔那些地方人潮人海的景象,有人風趣的稱田家灣就是西安東郊的小香港,這裡吃喝玩樂一應俱全,交通便利,人流量大,又靠近東郊白鹿原大學城所以是人們喜愛來次玩樂的地方。廉價的購物,吃不盡的各種美食,各種有趣的新鮮事物在這裡應有盡有,一個小小的田家灣就是世間百態的縮影,所以這裡經常使人流連忘返,樂此不彼。
田家灣算是西安東郊比較大的城中村,目前在整個XA市也算是比較大有著一定影響力的城中村了。隨著城市化步伐的加快,大量的城中村面臨著拆遷,像曾經赫赫有名魚化寨早已成為歷史,每年都有許多村子因為城市規劃和建設而被拆遷,田家灣也一度被搬上拆遷日程,但又遲遲不見動靜,面對拆遷有人歡喜有人憂,對於城市發展和歷史進程而言,拆遷只是時間問題,對於個人情懷而已城中村的保留也不為是件好事,為繁華的城市留下一點人間煙火和溫度。畢竟城中村的那種特有的氣息和狀態是高樓大廈所無非替代的,甚至可以說城中村是一種文化現象,也有這存在的價值和意義,適當的保留何嘗也不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