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五向西而去,一段路後,四周還都是些逃難的外地人。
那只有往前,走了很長時間,終於碰到一個本地人模樣的人,臉上表情,沒有逃難之人這樣惶恐。
季五遂上前問路,那人開始時態度還很友善,但聽說季五要到馮家莊去,頓時臉色劇變,轉頭看了看四周,見沒人注意,立刻便掩面而走。速度很快,似是被什麽嚇到了?
季五半晌沒回過神來,這是鬧啥呀?莫非我臉上灰土塗的太嚇人,或是有什麽東西在上面。
那人怎會要掩面而走呢?思慮了一會兒,想不出個頭緒來,只有繼續往西而去。
也許是受難民影響,怕碰上危險,本地人很少。
又行了一段時間,在破舊的小村子口,看到一個半大孩子正在樹邊玩著什麽。
小孩子最是會說實話,於是上前,掏出一根肉干來遞給半大小孩兒。
那小孩兒先聞聞,發現是肉條,菜色的臉綻放出笑容。
季五趁機問了馮家莊往哪裡走時,忽的旁邊的屋子裡衝出來一個女人,拉上半大孩子就走,並把他手中的肉干拿來,丟到季五的腳前。
季五連續問了幾個人,都是這樣反應怪異,季五也是懵逼了。
一路走來,發生的事非常詭異,不知是什麽原因,真的莫非自己的面容太嚇人。
雖然知道可能性很小,但還是不放心,遂找了一個小水溝。
水溝雖然斷流,但有的地方還是有些積水,便伸頭去照自己的面容,一個蓬頭垢臉的人倒影在裡面。
雖然臉上塗的灰土多了些,但也在正常范圍裡面,也不見得能嚇倒人。
看著這時的天色將晚,走了一會兒,就找到一個破屋子就地過了一夜。
窮苦人家早習慣了,跟了陳軒前,雖有個草廬,躲在林子時,就也是席地而睡。
次日,一路往西,乾脆碰見像是本地人,也不上前打聽,處處透著古怪,還是自己前去尋找看看再說。
行了差不多一個半時辰,已能遠遠看到太行山脈了,高聳巍峨,長長伏地綿延而去,似一條巨大的麟龍,蜿蜒曲折的爬行著。
從太行山脈上伸出巨大幾條山嶺,深入平原。其中一條小山脈旁邊,有一個很大的村莊。
村莊靠近山的邊上,起了一座帶著高大圍牆的莊園。
季五湊近上去一看,大門上方有一塊匾額,上書馮府。圍牆大概三丈左右高,看著非常高大。
原來是在這裡,終於找到了。可石頭崗山不知道在哪裡?
正想間,從大門中走出來兩個似仆人的人來,遠遠喝道:“兀那漢子,在此幹啥?”
季五看兩人目露凶光,答聲是個逃難人,便轉身而走。
待走出了很遠才回過頭看,那兩人遠遠的站著,並沒有追上來。
走遠後,這下如何是好,怎麽打聽清楚裡面內部的情況。
季五心中暗暗叫苦,第一次大人命我打探,可這樣情形如何是好?
完成不了,顯的我多少無能,也不知道大人以後會怎樣看待我。
思來想去,只有先到邊上的小山脈的山頭上,先看俯瞰一下馮府的情形。
遂往山而行。那山上峰柱怪石,地勢險陡。
季五只有穿林慢慢登上。到了半山腰,不遠處有一塊陡立的大石,似圓磨形,矗立在山的外沿上,視野不錯。
季五輕手輕腳過去躲在石頭一端,往下俯瞰。
這馮府佔地甚廣,長方形的圍牆,似是要辦喜事,張燈結彩。從裡面人走動的情況來看,裡面人應是不太多。
季五一手扶著岩石,伸出身子、探出頭,看了半晌,只能看個大概。
身子也許探的太出去了,差點就要往下掉,忙掙扎著往後退,才穩住身形,不由的再退幾步。
後背突然靠上了另一個人的後背,季五嚇的心中突的跳了一下,身子就僵在那裡。
腦中掠過無數個念頭,也不知道後面是人,還是妖,還是熊直立時後背。
這時季五也明顯感到對方的後背也僵愣在那裡。
季五承認自打娘胎裡出來,雖然也有過大驚大嚇,但絕沒有經歷過現在這種未知的驚悚。
待穩了穩神,季五轉過身來,看到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也正轉過身來。
本就驚的魂魄俱散,那少年這時看到臉上都是土的一個人,不知道是不是從土裡鑽出來的,就高聲驚叫起來:“啊!”
只是叫了一刻,當即斷了聲,原來是季五回了魂,知道任其大聲尖叫,極有可能令下面馮府裡的人受驚,忙伸手掩住那人的嘴,說道:“不需驚慌,我是一個正常人。”
那人眼睛眨了幾下,待其平靜下來,季五放開了手。
不知道這人來厲,怕對自己不利,季五唰的拔出藏在衣中的刀來,架在了那人頸上。
那少年又要張開嘴尖叫,季五當下冰冷的低聲喝道:“你再叫喊,割斷你的脖子。”
那人已張開嘴,聽後忙用手掩住自己的嘴巴, www.uukanshu.net到底是沒有發出聲音。
季五問道:“你是何人?是不是和馮府的相關的人?躲在這裡幹什麽?”
那少年的驚懼的答道:“我是附近村莊的人,在此遊玩。你莫非是馮府的狗腿子?”說完往地上狠狠吐了個唾沫,顯得很是鄙視。
季五一聽,樣子此人絕不是與馮府有關的人,對馮家莊好象不滿的樣子,於是說:“誰是馮家莊的狗腿子,不許亂說。說,你為什麽在此?”
那少年無法,知道季五的樣子,也不是馮家莊的人,便梗著脖子道:“大丈夫坐不改更名,行不改姓,我乃是邊上的黃村人士氏,姓鍾名元。因馮家莊的少莊主這條狗,仗勢強搶了我青梅竹馬長大的,已訂婚的未婚妻。”
說到傷心事,鍾元滿臉悲憤,說道:“我躲在大石的另一端察看,找到未婚妻所在的房間。待明天晚上時,帶領了受過馮家莊毒害的夥伴,共二十個人,打將進去,殺了那狗父子,再搶回我的宋妹。”說完,怒氣衝衝,一副咬牙切齒狀。
季五聽完,一陣好笑,覺得此人說的話應是真的,便從那人的脖子上拿下刀來。
又想,此人是附近人氏,熟悉此地的情形,馮家莊和石頭崗山匪的情況,就著落在此人身上了。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當下便笑著說道:“你可知道馮老爺可是有很多護院,還養著一窩土匪的,你們這點人能填補多少縫隙,怎可能殺掉那對父子?怕你們自己還要陷在裡面。眼下倒有個大好機會,不知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