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軒忽的想起,自己心中最大的疑問還沒有解開,急忙問道:“現在是什麽年代?皇帝是誰?”
那男子抬起頭來,不解地看著陳軒,一時無語,也許是驚奇而說不出來。陳軒著急起來道:“現在是什麽年代?”這次加重了語氣,充滿了焦灼和不安。
那男子這才反應過來,忙道:“現在是崇禎三年初。”“啊!”陳軒失聲驚叫,騰地跳將起來,表情閃爍不定,極是驚詫。
原來穿越到明末時期了,還好還好,現在只是崇禎三年,離1644年滅亡,還有十多年,應該是來得及發展壯大的,心中暗自慶幸,臉色由陰轉晴,放松了不少。
但那男子卻是看怪物一樣看著他,一臉不可置信地盯著陳軒,但陳軒並不以為然,繼續問道:“你可知道我們所處何地?”
男子拽回自己胡思亂想的心緒,道:“我們應該在順義以東。”“哦!”陳軒吃驚不小,怎麽走到了順義附近,邊上就應該是京城了。
心中一陣別樣的心思湧起,不知道現在的京城是怎麽樣的,和現代的北京城有否區別,那崇禎帝坐在京城中,勞心勞力的統治著這個搖搖欲墜的帝國,還是越搞越糟。
現在自己穿越過來,如若條件允許,定要去參觀個清楚。
正自思量間,那男子卻是用警惕的語氣說道:“小哥,你是哪裡人?為何不知道現在是崇禎三年?”
皺著眉,用怪異的眼神看著陳軒,好似發現一個妖物什麽的,大有可能要拿出小弓,張開搭一小箭將其射滅,並焚燒個乾淨。
陳軒心中一跳,知道明朝普遍還是非常信迷信的、信神怪的,一個不好真會給人當成妖邪綁著燒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便急忙道:“兄弟,請勿驚疑。”口中雖然這麽說著,心中卻是百念電轉,要編一個合理的故事出來,才能搪塞過關。
忽的想起和建奴搏鬥,一個念頭如泉湧現。陳軒裝作平靜的道:“我遭遇韃子被抓,被強剃發時,乘機擊殺理發人,伺機偷了弓箭和刀便逃了出來。
在逃回來的路上,晚上發現五個韃子睡在土坑裡,便趁著黑夜,殺死了那五個建奴,割下了頭顱,還帶上了二十匹馬逃跑。
後來怕被建奴追上,跑的快了,不慎從馬上摔了下來,傷了頭,暈死了過去,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我才醒過來,萬幸靼子沒有追上來,只是自此我失去了以前的記憶,隻記得自己是山西壽陽縣田前村人。”
陳軒還故作傷心,還摸了摸眼睛。那男子臉色頓變的驚詫莫名起來,隨即又平靜下來,不可置否的說道:“哦。”
陳軒自是看出那男人並不十分相信自己的話,急忙摘下頭巾,露出滿頭短發來,說道:“你看,我的頭髮還沒有完全長好。”那男子表情隨即一肅,看著陳軒一頭短發,點了點頭,似是相信了一點。
陳軒又去拿了包建奴頭顱的布袋來,解開袋口,一股腥臭氣撲面而來。那男子探頭一看,見是幾個頭顱,每個額頭都剃的發亮,後腦垂著一根油油的細辮子,面容很是鬼魅。
先是不可置信,瞪大雙眼,然後那男子驚叫起來:“真是韃子的頭顱!”
接著忽的後退幾步,轉過身跑開幾步,乾嘔幾下,叫道:“快包起來,我相信你了。”
陳軒心情放松下來,突然想到,以後到了壽陽,可不能被別人發現自己是冒牌貨,到時候也可以用這樣的借口搪塞別人。
陳軒大喜,終於解除了一大心病,可以安心回到壽陽去了。
在要包起頭顱時,發現可能是天氣太冷頭顱並未太腐爛,而是失水小了一點,也許是空氣乾燥的原因。
待陳軒放好後轉過身來,那男子臉色肅穆,然後對著陳軒抱拳長身作揖,一揖到底,口中卻是說道:“哥哥真乃勇士也,弟為天下受建奴禍害和殺戮的黎民拜謝了。”接著又是兩次一揖到底。
陳軒趕忙扶起了男子道:“過譽了,此乃漢家每人應做之事,國之興旺,匹夫有責。”
那男人一時愣住了,口中不斷念叨著:“國之興旺,匹夫有責。”忽的拍手大笑道:“兄心系天下之民,小弟心服。”又是抱拳一揖。陳軒連忙作揖回禮。
這時天色漸暗,車輪般大的紅日懸在西邊的地平線上,搖搖欲墜般的,火燒雲遍布半邊天,實是瑰麗多彩。
那男子抬起頭來,看陳軒的眼神,已是繁星一片,充滿了小星星,似在看一個驚世英雄。
兩人再次坐回到篝火邊的位置上,談笑了沒幾句,卻是發現小女孩睡眼朦朧地說道:“兩位哥哥碰到了什麽事?這麽大聲。”
應該是小女孩太累了, 坐著睡著了,現在被吵醒了。陳軒忙輕聲道:“沒有什麽事,就說些閑話。”
那小女孩點了點頭,又將睡去時,忽的那男人說道:“哥,我們三人機緣巧合遇到了一起,乃是緣分,不可辜負了老天爺的好意,不如我們三人一起結拜為兄妹,不知你們意下如何?”
不待陳軒有所反應,那小女孩卻是大聲說道:“我要跟著大哥哥,大哥哥去哪裡,我也去哪裡,要永遠跟著的那種。”
陳軒卻是心中在想,這個小子要和我結拜,莫非是圖我那幾袋麥米和肉干可吃,不由懷疑的斜眼看了那男子一眼,只見他一臉平靜,不似有偽。
轉過頭,看到那小女孩期望的眼神,似是落水抓到救命稻草那般期待的眼神,心中沒來由的一軟,說道:“好的。”
三人便捏土為爐,插了三根樹枝作香,朝著那西邊巨大紅彤彤的紅日跪了下去,磕頭道:“請此輪紅日作證,我們三人今日在此結義,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永不相離。如若不然,必受天雷擊殺。”然後又拜了兩拜,接著站了起來,三人相視哈哈大笑起來。後史稱為“夕日三結義”
接著論歲排序,那男子自稱15歲,陳軒卻是不知道自己在明朝這一世是多大年齡,但不願作小,便稱自己16歲,結果拜陳軒為大哥,那男子為二弟,那小女孩則為三妹。
陳軒忽的大笑道:“我們三個都互不知姓名,卻已是結義,傳將出去定要叫人笑話了。”余下兩人也是笑了起來,接著三人便互作介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