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軒沉思了一會兒,說道:“小兄弟,現在有兩條路給你選。一條是我給你賞金,以作為替我們消除痕跡的酬金。另一條就是跟隨著我,做我的家仆,至少天天能吃飽。”
被那個商隊的人騙了一下,陳軒無法信任陌生人,覺得還是仆人好控制些。
那小孩頓時臉上紅暈遍布,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嘴角上揚,興奮異常。
又低頭想了一會兒,少年回道:“蒙大人厚愛,我選擇跟隨大人,只是此事要先問過我叔父。”
原來還有個叔叔,要是離太遠,來去時間長了,自己可不能在這裡待很多時間,現在可是還沒有完全脫離險境。
於是陳軒便問道:“你叔父現在何處?離這裡多少路?”
“回大人,就在前面不遠處,我很快就會回來。”那少年小心的答。陳軒點了點頭,便讓他去尋叔父了。
看著大家休息的差不多了,就命季五和牛二回頭去打探敵情,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要找回王雨他們。
牛二兩人得令前去查探。小心翼翼的打探了一陣,發現並沒有任何敵人蹤影,急忙趕回來告知陳軒。
陳軒便命季五和嚴銅兩人留守,自己則帶著張雁和牛二前去尋找王雨他們這些老幼。
三人慢慢循路往前找去,那時跑的太快,沒有記路,這下差點迷了路。
摸索著不斷前行,終於到了原先的位置,卻沒有發現王雨他們人影。
三人大急,慌張起來,發生了什麽事情,會不會被人抓走了。
正焦慮間,從後面的樹從中傳來嚴鐵的聲音:“大人,你們回來了!大家正擔心你們,我們已經換了一另個地方,快跟我來。”
三人跟著走了三百多步,在一個更加隱蔽的樹林間找到了他們。
眾人發出了一聲歡呼。而王雨一見到陳軒就笑開了花,一待其下馬,就直接從馬車上跳進陳軒懷中,道:“大哥,我好想你們。”又轉頭看向張雁道:“二哥,我也好擔心你。”
陳軒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說道:“放心,你哥是金剛不敗之軀,沒事的。”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大家知道都無恙,遂放下心來。
原來這麽長時間,陳軒他們沒有回來,大家都非常擔心。
季五怕有危險,就找個一個更加隱蔽的地方,就搬了過去。
怕陳軒他們回來找不到,季鐵經常躲在樹林裡面查看。
趕緊返回,這裡離戰鬥之地更近,怕有危險。
和季五他們匯合後,自又一番熱鬧,正鬧間,忽的側面樹林中走出來一大一小的兩人。
陳軒定睛一看,原來是那個少年和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
只見那男子身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長衫,上面還有好幾個補丁,頭戴儒巾,背著一個不大的破舊的包袱,想必應該是個秀才。
穿越過來,才第一次看到明朝的讀書人,還是個秀才,不由多看了一眼。
那秀才走上前來,對著陳軒抱拳拱手道:“見過大人。”
“見過秀才公,請坐。”陳軒手一伸,作勢請了一下。兩人分賓主而坐於石塊之上。
那秀才打量了一下陳軒,開口道:“我侄子說受大人看重,欲讓其追隨大人,可否是真?”
“確有此事,你侄兒這項技能,也是有大用的。以後我必不薄待於他,秀才公意下如何?”陳軒如是說道。
那秀才低下頭沉思著,心中暗想,這世道越來越混亂,生活艱難,餓死的餓死,被建奴殺的殺死了,一大家子人只剩下了自己和侄兒兩人。
又思忖,現在生活已無以為繼,已經找不到吃的了。也怪自己無能,沒有通過鄉試。
可是現在建奴入侵,舉人也被殺了好多,在戰亂面前,通過鄉試也不見得有用的。
現下世道已快要大亂,武將的時代就要來臨,而自己也要盡快謀條生路了。
思畢,拱手說道:“受大人看重,乃是我侄兒的福分。我甚是欣慰,在此謝過。”那秀才抱拳作了個揖。
陳軒笑道:“言重了。”也一揖回禮。陳軒心想,這秀才也是落魄之人,也不知道有沒有真才實學。
自己正少一個讀書人來處理文牘之事。只是明朝讀書人一般看不上武將的,倒也不可魯莽。
接下去陳軒隻說些無關緊要的話,打著哈哈。
說了一些時間,秀才開口說道:“這位大人不知現高就何處?”
“我乃是一個千戶官,現回鄉探親。”
“哦,原來是千戶大人。”那秀才拱手重新見禮道。
陳軒只能拱手回禮,那秀才直接問道:“不知大人有否幕僚否?”
陳軒道:“沒有。”心中卻是思量,看來這個秀才想做我幕僚?只不過不是你想就可以做的
那秀才眼中一亮,站起身來,拱手道:“不才願跟隨大人左右,願為幕客。”
陳軒一愣,自己想的不差,說道:“謝秀才公垂青,但本人乃是一個武官,怕會埋沒了你。”
那秀才卻以為, 陳軒怕他乃是一個只會死讀聖賢書的,不思變通的書呆子,故此有此推辭,便說道:“請大人隻管考我。”那秀才為了脫離困境也是拚了。
陳軒說道:“考你是不敢當。只是有個問題想請教先生。我朝現在危如累卵的狀況,主要是哪些原因造成的?”
秀才聞言思慮了一陣,道:“大人,原因複雜,首先是吏治腐敗、黨爭,其次還有異常的天災,另外還有建奴的崛起等等。”
陳軒也是吃驚,想不到這秀才身居鄉野間,但還是知道些國之大事的,倒也說中了幾個。
便接著問道:“秀才公,那如何才能力挽狂瀾呢?”
那秀才警惕看了看左右,閉口不講。
“請放心,這裡都是我心腹之人,但講無妨。”陳軒看出那秀才在擔憂什麽,便如是說道。
秀才臉色嚴肅起來,說道:“大人,不知有些話當講不當講,我觀察天象,紫薇暗淡,熒惑守心,天下即將大亂,禮樂崩壞,天意如此,怕是神仙來了也是無法。”
原來這秀才也是個裝逼犯,什麽夜觀天象,就是故意抬高自己身份而已,我呸,
陳軒鄙視完後,想想這個秀才還是有點見解的,讀書人難找,找個願意為一個千戶做幕僚的更少,遂下定了決心,說道:“秀才公真乃大才也。以後就要煩勞你了!”
那秀才高興的滿臉紅光,興奮的點頭道:“我定為大人盡心辦事,決不辜負大人的厚愛。”
接著秀才頓了頓,神色肅穆起來,說道:“大人,接下去應早作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