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8號下午五點整。三輛大眾帕薩特車準時開進了市局停車場。這也標志著,從這一刻,劉江冉不在是專案組組長了。頭車裡面下來了兩個人,身著行政夾克,頭髮向後梳理的非常整齊,看面相來說這兩人也不過三十多歲的年紀。接著從第二第三輛車上面又下來了兩人,他們相對更加年輕一點兒,穿著也略微有些隨意。不過從幾人下車和走路的姿勢來看應該有過部隊經歷。
從內心來說,武陽市局的人都不希望高青松到來,這樣顯得他們市局的人在某些方面來說能力非常不足。
盡管如此,劉江冉他們還是對高青松一行人的到來表示出了熱烈的歡迎。率先迎上去握手的是劉江冉,他是武陽刑警大隊的隊長,也是101專案組的前組長。
“哎呀,高組長,遠道而來一路上辛苦了,辛苦了。”
“你好,你就是劉江冉劉隊長吧,我是高青松,這次部裡特別任命我過來負責協助你們偵破101特大凶殺案,希望我們合作愉快,盡早破案。”簡單的與劉江冉握了一下手之後,高青松特意將自己一行人空降過來說成了協助。因為他不想在這裡與當地的同志們引起不愉快的事情發生。
聽到高青松的這番話,劉江冉在心裡突然有了種自己小肚雞腸的感覺,人家跑這麽遠過來只是協助自己破案,並沒有任何想要鳩佔鵲巢的想法,似乎聽他話裡的意思,也並不想與自己爭這個專案組組長的位置。
“大家自己做個自我介紹吧”高青松說完和他隨行的三個人依次上來同大家握著手。
“劉隊你好,我是省廳刑偵技術科彭文富”
“劉隊你好,我是犯罪心理分析師李佳”
“劉隊你好,我是省武警隊的薑志平”
“高組長謙虛了,走吧走吧,裡面請,去辦公室說。”
“高組長,一路上過來還沒吃飯吧,眼下也是飯點時間,要不去食堂吃了飯,在安排你們先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們在一起討論一下案情?”說完劉江冉靜等著高青松的反應。
“時間還早,我們先去辦公室坐著簡單聊一下案子吧,住宿方面的事情,在過來之前就已經安排好了。”
聽完這幾句話,劉江冉心頭有了譜,這才是該有的正常回答。
會議室中,一片燈火通明,負責101案的主要人員已經全部到齊。
隨著偷影打開,高青松示意可以開始介紹案情了。
“那個杜江,你把這幾個案子的情況全部說一遍吧。”
“10月1號,也就是國慶節當天,我們接到了一起報警電話,在本市的君禦府發生了一起凶殺案,被害人名叫田光偉,男性,死因是利器割喉造成的,案發現場為被害人自己家的書房,凶器為一把十五厘米長的水果刀,上面只有被害人自己的指紋,整個案發現場屬於密閉的空間,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密室。另外被害人在死之前曾在宣紙上用毛筆寫下了我有罪三個字,而這三個字,也在後續的幾起案子中出現。
10月10號,在新城區開發大道的棚戶區出現了第二起凶殺案,被害人名叫宋博,40歲男性,死因是被利器刺破心臟,但是在宋博被害現場,我們發現了凶手和被害人搏鬥的痕跡,而且凶手在搏鬥過程中受了傷,逃跑的時候在現場留下了兩滴血跡,另外在凶器上面還有半個指紋。經過我們在內部網上的比對,沒有和凶手符合的DNA信息。
11月1號,
新城區高速路收費站旁邊一處果園裡面,出現了第三起凶殺案,死者名叫徐強,53歲男性,死因是被人用鐵絲勒住脖子綁在果樹上造成的窒息性死亡,這一次凶手在現場遺留了一張名片,但除了名片,現場沒有像上一次一樣提取到指紋足跡或者其他能證明凶手身份的證據。名片主人是一家機械設備公司的經理,但是我們經過調查已經排除了他的作案嫌疑。而同樣持有他名片的六個人也排除了作案嫌疑。 11月17號橋山區接到報警電話,在轄區內小關村河道的一處廢井裡面,發現了一具屍體,根據對案發現場的檢測確定為第一案發現場,死者名叫李超,是一家公司的老板,死亡原因為溺水身亡。具體的死亡時間由我們隊的孔法醫確定為11月12號。
以上就是四起案子的大概情況。”
在杜江介紹案情的時候,高青松全程閉著眼緊蹙著眉頭。現在他睜開眼提出了第一個問題“這四位被害人之間有什麽共同關聯嗎?或者說他們四人在過去的生活中有沒有過任何交集?”
“沒有,這個問題我們一開始也想到過,隨後做過大量的走訪調查,四人在過去的生活中並沒有什麽交集。”
“我聽說凶手作案之後都會在現場留下我有罪三個字,針對這個線索有什麽發現沒有?”
“在四起案子中, 有三起是出現了這三個字的,而在第四起案子中,還沒有發現,不過我們也調查過這幾人的過去,第一個被害人田光偉是原市教育局的局長,在職期間倒也作風正派,但是現在省紀委已經有人在調查了,對於他這邊的調查工作目前我們暫停了下來,另外三人在遇害之前也沒有過任何違法犯罪的事情,沒有前科,甚至連交通違章這些事情都沒有過。”
“哦,五星市民嗎?但是如果他們真的是良好市民,凶手又為什麽要殺了他們呢?根據案情來看,凶手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殺了他們,而且留下我有罪這三個字,說明凶手一定知道他們再過去做過什麽違法犯罪的事情,但是這些事情又沒有被發現,或者說發現了,但是被某個人悄悄的壓了下來。所以現在可以肯定一點,四個被害人再過去都有過犯罪,而且罪行不小,四人所犯的事情肯定與凶手有關,錢財上的,感情上的,或者家庭上的。我提議,大家可以翻閱一下武陽市之前的一些刑事案件或者涉及金額比較大的經濟犯罪,包括重大的交通肇事案件。”
聽完高青松的這些話,劉江冉也有了一種突然清醒過來的感覺,之前他們總是圍繞著凶案現場,和對凶手身份的追蹤,但忽略了關鍵點,而這個關鍵點就是四位被害人和凶手之間的關系,按高青松的說法來看,這四個人之間或許沒有交集,但他們四個人或許都與凶手有著不同尋常的過往,也許這段過往並不簡單。
“劉隊長,我想聽一下你們對凶手的分析,能犯下這樣子四起凶殺案,凶手絕對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