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麥蒙身邊浮著許多冰晶,似乎是這些冰晶擋下了火焰的衝擊,但是讓希特琳感覺到脊背發涼的,絕不是這些冰晶。
希特琳握杖的手緊了緊,理智驅使她再次發起進攻,法陣凝結在法杖的末端,對準了阿麥蒙,也就是在這一瞬間,阿麥蒙已經穿過了法陣一拳打在她的臉上。
這一拳讓她飛出去老遠,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林牧此時雖然不在身體內,但是卻感覺到了自己的手骨好像碎掉了。
希特琳撐著地面看向阿麥蒙,她的嘴角流出一條血跡,滿臉灰塵,自信的表情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驚恐:“那個眼睛,你分明是……”
阿麥蒙閃身過來用手掐住了希特琳的臉,把她沒說完的話全都堵住了。
“不能在這裡處理掉她吧?勇者會會知道的,你是怎麽打算的?”阿麥蒙詢問林牧。
林牧本來都有點呆住了,現在才回過神:“這種情況我還沒考慮,當時時間太急了。”
“我的分析建議是,讓她離遠點隔一段時間後再死。”
“你可以做到這種事的嗎?”林牧有些吃驚,“眼下這確實是最好選擇。”
巨大的法陣縱向展開,周圍的天氣又像剛剛那般雷電大作,但隻一瞬就恢復了。阿麥蒙松開手,希特琳無力地倒在了地上,雙眼無神,死去一般。
林牧還沒有掌握獨自釋放鑒定的方法,但至少現在可以確定,阿麥蒙肯定有一套獨立的技能組。
地上的希特琳重新站了起來,又如正常人一樣回頭離去。
“對了,她剛剛想說你的眼睛分明是什麽?”看著女人離去的背影,林牧突然發問,阿麥蒙在對戰的時候,他一直飄在身體後邊,並沒有看到身體正面的情況。
阿麥蒙只是聳了聳肩:“誰知道呢?”
林牧倒也不想深究這個問題,誰知道那群國家級變態都在想些什麽,又知道些什麽呢。
回到城門口時,阿麥蒙把身體控制權還給了林牧。科拉頓公爵也已經在這邊等候著了,剛剛的濃煙太滾,他們後半段幾乎什麽都沒看到,不過他還活著,應該情況不算壞。
“現在可以完成我們的交易了嗎?”林牧走向科拉頓,科拉頓握著他的手搖了幾下,嘴裡說著感謝的話語。林牧很快抽手,“公爵?”
“快,來人備車,把恩人送到我家的別館!”科拉頓招呼著,周圍的守衛們發出一陣歡呼,護送著車往別館駛去。
別館門口,科拉頓再次表達感謝,指著別館:“屋子很久沒有人住,但是一直有人定期打掃,我也會盡快派仆人過來。
“我可能需要禁閉休息一段時間,不太希望有人打攪,這件事可以以後再說。”林牧擺了擺手。
科拉頓笑了笑,貼近了他的耳朵:“叛徒的事,我會給恩人一個合適的交代。”
林牧點了點頭,走進了別館,從窗口看著車駛離後拉上了窗簾。
“還要硬撐?”阿麥蒙開口,話音剛落,林牧一口血吐了出來,落在乾淨無塵的地板上,接著人也迎面倒下。
剛剛那一戰,身體的損壞不是一般的大,手骨幾近粉碎性骨折,腿骨錯位骨折,肋骨壓迫肺部出血,肌肉韌帶拉傷,一路上林牧也只是硬撐而已。
林牧的意識已經逐漸模糊,只能在腦子裡和阿麥蒙說了最後一句話:“如果我還能醒的話,我一定……鍛煉身體……”
林牧進入了無意識狀態,
阿麥蒙飄到他正上方,開始執行身體自我恢復,語氣稍顯平淡:“哈,以前可是叫你去練你都不樂意啊。” ————
林牧醒來,是陌生的天花板,坐起,發現自己在床上。周圍很安靜,也不像是有人的樣子。
只能看到阿麥蒙的光球懸在一邊。
“你無意識期間我可以自由使用身體,我把你挪床上了。”阿麥蒙開口,“你身體恢復的還可以但是精神損耗太嚴重了,你已經睡了五天。”
林牧靜坐了一會,有些茫然的看著自己的雙手:“我好像,不知道怎麽用四肢了。”
“……”阿麥蒙無語了一會,接著說,“給你報告一下這幾天的事好了,前幾天科拉頓派人來問過情況,我把他們打發走了,需要仆人的話你另外去找他。
“由於國王派人去調查非人類村莊塔塔蘭不交稅原因,村子被凍結的事已經被發現,但作為魔獸入侵結束了調查。
“希特琳那邊她已經回到她的據點,我封了她的記憶,她不會記得這裡的事,也預計活不過今晚。
“暫時來看,勇者會對這邊的情況還沒有察覺,這幾天都很平靜。不過科拉頓希望你有空去和他聊一下叛徒的處理事宜,他還真的找到了不少。 ”
林牧扶額,聽阿麥蒙一報告他才發現來這的第一天就幹了好多事啊,真是辛苦自己了。
他從床上下來,像一個新安四肢的人一樣熟悉了一下身體,活動了一下筋骨:“仆人什麽的就算了,不過公爵那邊我確實需要抽空去一趟,該聊聊獨立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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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仆正在清掃庭院中的落葉,月亮把她的影子投射在地上,一陣風過,她注意到身邊多了一個影子,抱緊了掃把猛然回頭,看清站著的人後松了一口氣:“是洛蒙先生呀……您嚇到我了。”
德爾克·洛蒙,勇者會成員之一。
“希特琳人在哪裡?”
“夫人昨日接到任務去鎮壓南部叛亂了。”
“她缺席今天的勇者會為什麽不說明情況?”德爾克抱著雙臂,“難道她沒收到三天前的通知嗎?”
女仆搓了搓掃把杆:“夫人沒有提過這件事。我一個下人也不該知道呀……”
“德爾克,你在這裡做什麽?”希特琳完好無損的出現在庭院門口,只有臉上稍微有點髒。
“你缺席勇者會,如果不好好解釋會把你當叛徒處理。”德爾克盯著希特琳。
“得了吧,你們又離不開我。”希特琳把身上的裝備脫到地上,女仆識趣地整理起來。
希特琳準備與德爾克擦肩而過的時候,女仆感覺到什麽溫熱的東西濺到了臉上,伸手摸了一把後,發現是有顏色的液體。一抬頭,看見一隻手洞穿了希特琳的身體。
是血。
接著就是刺耳的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