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大公國北邊商道經常會有魔物出沒,入夜了就會禁止通行,對於帕特麗夏來說是極好的條件。
守衛看到林牧帶著帕特麗夏過來,也是攔住了他們。
“子爵大人,帕蒂小姐,晚上好。夜間北門禁止通行。”
“連我也禁止通行嗎?”
“呃,這是為了您的安全。”
帕特麗夏走向前,拉了拉守衛的腿:“守衛叔叔,我想去看雪,斯諾叔叔帶著我不會走很遠的。”
守衛低頭看到帕特麗夏令人生憐的表情,立馬心軟了:“帕蒂小姐沒見過雪呀?那一定要注意安全。”
守衛將一個閃光魔法卷軸交給了林牧:“如果遇到什麽情況,用這個魔法我們會立刻去幫忙的。”
“好的,麻煩你們了。”
林牧帶著帕特麗夏出城,走出了守衛們的視線後,帕特麗夏嗅了嗅鼻子:“有魔力群的味道,在這邊。”
林牧跟在她後邊,往前走了很久。他用【鑒定】掃了一圈周圍,當時帕特麗夏戰鬥的痕跡還沒有完全消失,應該就是魔力殘留引來了魔物。
“為什麽不可以吸收殘留魔力呢?”
“魔力殘留逸散嚴重,吸收效率低,純度也不高。”帕特麗夏嗅著鼻子撥弄草叢,“但是有人可以。”
一陣風動,帕特麗夏和林牧同時轉頭,鑽進了樹林。
林牧撥開擋在面前的灌木,看到了一群雪狼,正在舔食地上的一堆骨頭,那骨頭乾淨得再舔就要斷了。
“雪狼居然會在這個地方出現,這裡離雪山可是很遠的。”
帕特麗夏從灌木後走過去,被林牧修過的指甲重新變長。
有雪狼注意到她,仰頭嚎叫,黑暗中又亮起許多眼睛,低吼著圍了過來。
“別弄髒衣服。”林牧輕描淡寫的一句。
雪狼此時突然跳了起來,一片冰塊在它腳下展開,蔓延到帕特麗夏腳下時便向上蔓延,凍住了她的雙腿。
緊接著兩隻雪狼從一左一右繞過來,直直撲向帕特麗夏,還伴隨著冰刺的突擊。
帕特麗夏腿上用勁,一下就碎冰拔出了腿,接著打掉一邊來的冰刺,一指甲插進了這邊撲過來的雪狼,舉到另一邊擋下了冰刺,在雪狼到達之前用另一隻手也抓住了脖子。
帕特麗夏雙手一合,兩隻雪狼撞在一起,力度大到兩隻雪狼已經不分彼此。
剩下的雪狼稍有懼色,但還是圍了上來,像是準備合力釋放魔法。
帕特麗夏嘴角冒出熱氣,一張嘴,一個火球噴出,瞬間就把聚在一起的雪狼燒成了灰。
林牧走了出來,將燃燒著的火全用【速凍技術】滅掉:“小心一點,樹木茂盛的地方不要玩火。”
帕特麗夏看著林牧的背影,緩緩抬起了手,立刻在空中一握,林牧回過頭看著她。
她翻轉手掌並打開,一枚精致的徽章躺在她的掌心:“這是‘惡魔支配徽章’,以我的名字簽訂契約,我就不可能傷害你。”
林牧笑笑,合上了她的手:“不必了。”
“你不怕我恢復了把你殺了嗎?”
“你身為君主,不應當被契約束縛。而且你是主動要簽訂契約,那我相信你不會殺我的。”
帕特麗夏握緊徽章:“哼,真會說啊……”接著向前倒去。
林牧在她倒地之前扶住了她。
“她魔力恢復了一部分,是要開始睡覺了。”阿麥蒙在林牧發問前回答。
“呃,還真是怠惰。”林牧把帕特麗夏打橫抱起,往大公國方向回去。
“唉,你倒成好人了。”
“嗯?難道我不是嗎?”
“呵。”
城門,守衛打開了門,看著林牧懷裡睡著的帕特麗夏,差點沒忍住上手摸。
“小孩子玩累了,辛苦你們了,我就先走了。”林牧壓低聲音,守衛也只是行禮,沒有大聲說話。
看起來,帕特麗夏倒像個吉祥物了。
與此同時。
“這樣嗎,他已經回駐地去了啊。”安德森正在公爵府門口,謝絕了公爵進屋談的好意,“我還有公務在身,就不打擾了。治療的事,我以後再來拜訪子爵大人。”
安德森行禮後離開公爵府,向北門的方向走去。
街上只剩下稀疏的人來往,安德森沉默的走在路的一邊。海沃德已經臥床很久了,戴維斯讓他去極北的國度尋找隱世的藥師,海沃德是他的良師,他也樂意效勞。
於是,林牧抱著帕特麗夏,安德森握著腰間的劍,就這樣從路的兩邊,稀疏路人的兩邊相向經過。
“唔。”帕特麗夏在林牧懷裡動了動,揉了揉眼睛。
安德森此時鬼使神差地回了頭,掃視著街上寥寥無幾的行人,很快又重新向前走去。
“怎麽了?吵醒了?”
“我只是在小憩,沒有睡覺。”
“那你下來自己走。”林牧說著就要把她放下來,卻被死死抱住脖子,無奈只能繼續抱著她,“你又不是小孩子。”
“哼,從惡魔的年齡來看我確實很小。”帕特麗夏重新閉上了眼睛,“你把我當小孩子也不是不行。”
林牧笑出聲:“你是真小祖宗。”
回到別館,林牧把帕特麗夏安頓好,重新回到客廳書架邊上:“這幾天光顧著研究菜譜了,魔法和歷史一點沒研究。”
“不是說要好好休息?”阿麥蒙淡淡開口。
“有些事很在意。”林牧抽出幾本書放在桌子上,“比如帕蒂說的天國之門和地獄之門的事。如果地獄之門常有,為什麽惡魔不重新回到地面上,天國之門又為什麽幾乎沒有?”
“嗯……第一個問題,已知的地獄之門開啟規模都很小。就像那次【惡魔之手】開啟的門,大小只夠惡魔的一隻手臂穿過。君主可以開啟稍大的門,她還有明顯的體型優勢,過來不是什麽難事。但是‘怠惰’都被打的差點消散,少量小體型惡魔過來會是什麽後果你應該想得到。
“第二個問題,也許是天使不屑於來地面吧,畢竟都是些高傲自大的家夥。”
“你啊……情緒色彩也太明顯了吧?”林牧坐在椅子上開始翻閱書籍,心裡吐槽著阿麥蒙。
“這可是客觀評價和合理猜測。”
“有時候你真的讓我覺得你是惡魔那一波的。”
阿麥蒙語氣略微慵懶:“或許是呢?”
林牧重新靜下心看書,心裡只是平淡一句:“我只在乎你是不是我這一波的。”
“嗯,很有你情緒色彩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