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乾甚?說歸說,動什麽手?”
在被趙雲按住的瞬間,其左臂上傳來一股王者之威,磅礴龍氣似泰山一般,壓的它幾乎喘不過氣來。
龍馬側頭一歪,剛好看到趙雲左臂上的銀龍圖案,恍惚中仿佛聽到陣陣龍吟在咆哮,雄霸氣息正是來源於那裡。
心裡暗自盤算:“果真是銀龍大聖,這等生靈,居然甘心與此人簽訂真命契約,他到底有何不凡之處?
我從禦馬監私自下界,恐怕不久便要被巡查官發現,如今的殘軀根本就無力返回,這可如何是好?”
忽然,它似想到什麽,大眼睛瞬間明亮起來:對了,銀龍大聖自身便可蒙蔽天機,我追隨在它身邊,不但能避開天眼,甚至修為都可能更上一層樓,這也是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了吧”?
想到此,龍馬認慫道:“銀龍大聖,您一尾抽跑八岐大蛇,神威蓋世,冠絕古今。我願意追隨左右,甘為坐騎供您驅使”。
趙雲疑惑:“什麽銀龍大聖?我被大蛇吞入口中,擠壓昏迷過去,不是你救我出來的”?
龍馬老臉一紅道:“大神說笑了,小仙哪有這等本事”。
趙雲不想跟個妖獸過多拉扯,於是放開它道:“既然你拿不出什麽趁手寶物,這件事就此揭過吧,告辭”。
世間有妖獸他自然知曉,但什麽天界,大神,小仙,銀龍大聖的,純屬無稽之談,聽都沒聽說過。
此時他十分懷疑,眼前的妖獸,腦袋是否正常?
他的師父童淵號稱常山仙尊,但也不過是武藝造詣極高,道法通玄而已,追根到底還是凡人之軀,壽命或許可超萬載,但離不死不滅仍遙不可及。
一日不入仙帝境,傲視萬物也枉然。
其實就算是仙帝,也終有歸期,並非萬古不滅。
不然,劉邦仙帝若還掌權,古漢王朝又怎會落得個三分天下的悲劇?
龍馬見他轉身便走,動作絲毫不拖遝,連忙跟狗皮膏藥似的黏上去:“哎!別走啊,我不就是趁手寶物嗎?把我自己獻給你,還不夠有誠意”?
趙雲停下腳步,轉而看向它:“就你這一尺小身板,也能當坐騎?做寵物都不夠拉風”。
龍馬氣的咬牙,要不是畏懼銀龍大聖,早就上去將這小子收服,當自己坐騎了。
這番也就是在心中想想而已,自然是不敢表現出來,畢竟,日後還需要仰仗銀龍大聖罩著自己。
於是,龍臉上堆著笑道:“這是我的真身神魂而已,嗯...倒是也可以化為凡馬,但那時,便會因強行施術而短暫失去諸多神通,怕連口吐人語都成問題”。
說到最後,它的笑容已被凝重所取代。
趙雲也不再取笑它,認真的道:“我不需要你做出任何回報,就此分離吧,咱們兩不相欠,你也不必耿耿於懷”。
龍馬心裡那叫一個苦,你以為我願意上趕著給你當坐騎啊?還不是被形勢所逼?
見趙雲根本就無意留他,當下心一橫,大喝一聲道:“別介啊!小子,你看好了,爺今天偏偏就要給你當坐騎”。
說完,龍馬身軀開始變化,暴漲到正常馬匹大小,龍頭幻化成馬頭,且自帶韁繩。
身上的龍鱗隱去,化作馬鞍,在一聲希律律中,毛色純白的駿馬已展現在趙雲眼前。
見到如此奇異情景,趙雲自是震驚不已,上前撫摸馬頭,不解的問:“你這妖獸,為何非要做我坐騎”?
龍馬果然已經不會說話,
隻得歪歪頭示意他別廢話,趕緊上坐。 趙雲不再多言,翻身上馬,不由感歎道:“萬物皆有靈啊!你這妖獸居然如此懂得感恩,放心,我必定會好生善待。”
龍馬聽之,內心多少還是有點小慚愧的。
兄弟,你把俺老馬想得也忒高尚了。
龍馬化成的白駒,渾身充滿爆炸性腱子肉,奔跑起來如風似電,幾次都險些將趙雲給掀下去。
好在它有求於人,知道不能剛追隨就犯錯,於是開始減緩速度,直到趙雲所能適應的節奏。
一開始趙雲還有些拘謹,但隨著龍馬四蹄馳騁,感受到耳邊風聲呼嘯,眼前景物在飛快倒退,男兒英雄本色立刻湧上心頭。
畢竟,哪個男人不喜歡寶馬呢?
有龍馬助行,不消半日,趙雲已然來到漢中新城郡。
此時已日落黃昏,天漸暗。
身在城門前,見過往行人無論是步行或是策馬,都要停留檢查,遂也隨波逐流,下馬排隊通過。
聽旁側兩人交談,才得知,原來是因為不久前魔魏襲取漢中之地,造成了不小的恐慌,所以現在才盤查如此嚴謹。
好在一切順利,並未有其它波折。
進入城中後,找到一家心儀客棧住下,馬被小二牽走安置,自己則點了幾個酒菜,吃過後便安眠休息去了。
第二天清晨,趙雲起床後剛推開房門,便被門口等候多時的小二上前攔下:“公子,您的馬”。
見店小二臉色不太好,當即問道:“馬怎麽了?莫非跑掉了”?
也難怪他會這般想, 畢竟那馬乃是妖獸所化,說不定經過徹夜反思,如今已然心生悔意。
不過趙雲卻並不覺得如何,離去也當屬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但接下來小二說的話,卻徹底讓他傻眼了:“非也,它是跑出了馬廄,但卻沒離開小店,而是夜間偷溜進廚房,將裡面糟蹋得不成樣子,酒食都其被啃咬一通,自己則醉倒在了裡面。
今早庖廚入內,被嚇個半死,還以為遭了賊呢”?
趙雲聽到這,臉都被氣綠了;“這匹死馬,這般會惹禍?
走,帶我去看看”。
店小二在前方引路,很快便來到後院廚房。
三名頭裹絲巾,腰系白布的男子,正一臉愁眉莫展,在門口唉聲歎氣呢。
其中一人臉上還帶著些許油漬,不知是如何造成的。
透過半掩廚房門戶,能看到兩條雪白大長腿直直地伸將著。
趙雲幾個健步衝過去,猛地推開屋門,裡面的場景讓他霎時呆立當場。
只見裡面亂糟糟一片,瓶、罐、碗、碟、摔落在地,各種食料,菜葉掛得到處都是。
調味瓶和散落的烹飪器具混在一起。大米,麵粉灑落,如同覆蓋層雪白晶霜。更有芝麻,辣椒點綴其中,構成一幅未經修飾的塗鴉畫卷。
丈長白馬躺倒在雜物上,四腿舒展,像在睡愜意回籠覺,還時不時的咂嘴,夢囈幾下。
馬頭旁邊,躺著啃剩的燒雞,羊腿骨以及兩個空酒壇子,不知這貨從哪裡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