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是被一陣轟隆隆水聲驚醒的,醒來後發現眼前一片漆黑,“這是哪?”他喃喃自語的同時。借著不知何處傳過來的微弱光線,適應了一會才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山洞中。
自己離洞口大約有三十幾米遠,身後不遠山洞出口的地方應該有一條河,因為有河水的聲音,那聲音時而咆哮時而消失,咆哮時河水翻湧如潮,而消失後河卻似安靜低吟。
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但眼前顧不上其它,先弄清這是什麽地方再說。
他觀察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身處的這個山洞,靠近洞口十幾米遠是一條暗河。而且應該是一條潮汐暗河。
因為每隔幾分鍾那條暗河的水就會洶湧漲起,過幾分鍾慢慢回落安靜。暗河不算寬,大概有兩米左右。一步邁不過去,兩步還富裕。
當他回頭往洞裡看時,身上立刻就起了一層白毛汗,借著洞口照射進來昏暗的亮光,驚恐地看見洞內深處一個坐著的身影。
那個身影一動不動,像雕塑一般。他不安與驚恐地對著那個人影說;“什麽人?”
感覺到自己語氣有些生硬,緩和了一下口氣說;“對不起!打擾您了?能聽見我說話嗎!先生、前輩、高人?”
喊了幾句,發現前面的人影並無聲息。他有些害怕了,不會是死人吧!念及於此渾身汗毛騰地立起。
他趕緊後退,這時才發現自己一直坐在地上,後退其實就是坐在地上快速地後挪。在後退挪動時他敏感地覺察出,這具身體並不是自己原來的身體,而是一具更年輕反應更靈活的軀體。
這時身後的暗河又開始咆哮漲起,突然出現的水流喧騰聲音唬得他心驚肉跳。他努力強迫自己鎮靜下來不慌。
這時齊天猛地意識到有些不對勁,一些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快速充斥進他的大腦裡,和他前世的記憶各佔據一部分大腦,同時也知道了自己佔據的這具身體叫齊曉天,這讓他感到非常意外!
因為以前有個算命老人曾對他父母說,他的名字太大了不好養,並且建議不如改個名字,他的人生會更順暢一些。但當時他已經大學快畢業了,自己的檔案已經定型,
而派出所管戶籍的民警說;“現在改名對他以後就業上保險都會有負面影響。因為改名的話他檔案裡,所有有名字的地方,都要改過來才行。”因此不建議他改名,後來他才知道,那是因為戶籍民警嫌麻煩才那麽說的。
只要在戶口本上填一個曾用名就可以了,而當時家裡要給自己改的名字就是齊曉天。現在自己真的變成齊曉天了,一時間讓他感覺這個世界很神奇和玄妙。
現在湧進腦海的記憶中這個齊曉天才十六歲,而自己已經二十四歲了,整整差了八歲!都說人在本歷年時容易出事,沒想到自己還真攤上事了。可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這讓他非常疑惑。
他依稀記得自己剛才應該是在去公司的路上,自己開車在路上愉快行駛時,幸災樂禍地看見,迎面駛來一輛紅色的寶馬,失控撞斷路邊的一個消防栓後又撞向了路燈杆。
消防栓被撞斷後噴出十幾米高的水柱,傾瀉而下的水簾,讓自己免費洗了一下車。而被撞倒的路燈杆就橫在自己的車前。感覺自己的車已經清洗乾淨了,他準備下車把路燈杆挪走,結果腳剛一踏上地面就被一股電流擊倒。
然後睜眼就到這裡了!自己那輛洗乾淨的車哪去了?現在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
自己又變了一個身份,一個十六歲的少年。並且恰好叫齊曉天。 見洞裡的身影不說話也沒動,他也沒敢繼續嗶嗶,坐在那渾身繃緊暗自思考,如果有情況發生自己如何逃生。
靠近洞口的那條暗河,他奮力助跑一下應該可以跳過去。自己所在的地方離洞口有三十幾米,自己起身奔跑再起跳,大約可以在十幾秒內跨過去。
他不知道原主是如何進來的,自己的靈魂又為什麽佔據了他的身體。但眼前還有更加急迫的情況,需要自己做出決斷。
他用余光時刻注意著那個身影,不動聲色地準備慢慢起身竄出,同時也測試一下這具身體的反應能力。但就在這時感覺自己的手碰見了一樣東西。
心裡一驚慢慢把手觸碰到的東西拉近,這一下他驚呆了,是他的斜肩背包,平時上班背著的東西。包不貴才三十多元,但貴在能裝東西,背著也挺好看。
記得自己下車時並沒有拿背包,它是放在副駕駛位置上的,為什麽會和自己的靈魂一起出現在這裡?難道還有副本可以打怪!
背包裡裝著他的手機和平板電腦,以及一些自己平時常用的東西。自己這應該是靈魂穿越到另一個時空了,它為什麽也依依不舍地跟過來了!只是不知道裡面的東西還在不,現在也沒時間和心情去檢查,但能看見一樣自己以前的東西,心裡還是非常高興的。
突然他的余光感覺到那個身影有些異樣,好像是動了一下。他的心猛地一縮,這是個活人!可為什麽自己剛才與他說話不回應?
他有前世今生的記憶,以及一個成年人的思維。雖然恐懼卻並不慌亂。這樣一個坐在這裡的人,會不會是某位世外高人,或者是陸地神仙之類的修行者!
異世以及穿越小說看多了,他也存有某些希冀,希望自己能有一些不一樣的奇遇。
再說,自己現在不就是奇遇嗎?一個從二十一世紀穿越過來的人,雖說自己還不知道這是什麽年代什麽地方。但自己沒死就可以證明,人是可以重生和穿越的。
想到這他又對那個人影說;“您能聽見我說話嗎?喂!醒醒,到站了!”
那個身影仍然一動不動,也沒有回應他的問話。齊天,不、從現在起他是齊曉天了。
齊曉天內心在做激烈的鬥爭,是起身逃走,還是靠近那道身影看看。或許有什麽自己意想不到發現和寶貝,這麽古老荒涼的山洞,一個坐化的古人,會不會有一些古董一類的東西?
但這也有極大的危險和不可預測的後果,想了一會好奇心和冒險意識佔據了上風,他慢慢向那道身影爬過去,對,就是爬過去。
在靠近那道身影附近兩米左右時,他的左手手掌突然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因為重心都集中在左手上,而自己的精神力又隨時準備撐起爆走。
手掌上突然傳來的刺痛讓他的重心不穩一下就斜臥在地上,慌亂中身子急速後退了大約兩米多遠。他起身就要往洞外跑。
就在這時腦海中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小子別跑,既然能進來就與道爺有緣。過來!”
這道聲音是在他腦海裡說話,而不是用耳朵聽見的。他震驚恐懼之余又有些奇怪,什麽人能把聲音直接傳送進別人的腦海裡。
這讓他想起了一段往事,前世他十六歲初中畢業後,被在當地武裝部任部長的堂哥,誘說入伍在東北中俄邊境當了兩年兵。
新兵集訓後,他被分到通信連架線排當了三個月的架線兵,三個月後,他被調入團政治處電影組任放映員。
記得當時正值冬天,架線排要到前沿連隊砍障礙【就是把電話線下四米寬以內的樹木砍到,以防它們長高後與電話線有接觸。同時也要仔細觀察線路和線杆上,有沒有不屬於自己的多余裝置。】。
記得在去一連砍障礙時,得知自己的姑表哥被分在一連。便問班長還有多久可以到一連。
班長說;“快了,翻過兩個山頭就到了。”因為此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左右了,他有些餓了。就對班長說想先走一步早點到一連找些吃的。
班長問;“還有誰想先走?”同班的一個新兵裴慶斌說他也想先走。於是二人一人拿一把斧頭,穿著羊毛大衣順著線路先走了。
東北的冬天黑的特別早,感覺才走了一會兒天就黑了。幸好當時是農歷十五前後,天上有月亮照亮。兩人不敢脫離頭頂的電話線。有月亮照著地上又有雪,因此能看見頭頂的線路。
也就是在那時他們遭遇了一生最難忘的事情,天完全黑下來不久,山林中突然出現了許多,漂浮遊動的幽藍光球。以前也聽過老兵說,邊境線的舊戰場時常會有鬼火出現。但親眼看見就是另一回事了!
記得當時自己和其他新兵聽說後,都躍躍欲試想著有機會見識一下,沒想到自己會以這種方式來見識鬼火。還好自己記得,當時老兵提醒過自己這些新兵,遇見鬼火時不要跑。
因為你跑帶起來的風會讓它緊跟在你身後,如果鬼火多的話,你跑起來就會有一大團的熒火圍著你跑。那場景想一下都蔚為壯觀和恐怖。但如果你站著不動,它們就會隨風慢慢飄走。
看見裴慶斌要跑,齊天趕緊止住他。也就是在這時他倆腦海裡,傳來聲聲透徹腦髓的陣陣哀號和廝殺聲,那聲音淒厲空靈綿長激蕩。讓人聽了毛骨悚然,同時還伴隨遠處的山林中,不時傳來貓頭鷹忽高忽低的啼叫聲。
倆人把大衣的領子立起來,棉帽放下耳罩在下巴系嚴實。渾身只露出眼睛和鼻子,防止有狼從背後襲擊脖子。手裡緊緊攥著那把斧頭。
就這樣在原始深林裡,順著頭頂的線路走了大概三個小時左右,聽見前面傳來幾聲槍聲和呼喊聲,他倆才敢高聲大呼。當看見班長滿臉大汗,焦急地和十幾個一連戰士跑近時,自己當時眼一黑就昏過去了。那是連驚帶嚇的結果!
後來才知道,就在他倆進山後不久,班長他們就出了森林順著道路去一連了。待到在食堂吃飯時發現少了兩個新兵,這時班長才想起他倆先走了,本來以為他倆也會順著道路走,半路搭連裡拉砍下來成材樹木的車一起走,沒想到自己這倆傻兵會在大山裡順著線路一直走。
其實他倆都是新兵,第一次來前沿連隊出任務,根本就不知道哪裡有道路,更不知道還可以搭順風車。事後連長把班長狠狠地擼了一頓,差點把他班長撤了。
這件事是他前世最深刻的記憶,也是他一生唯一一次在腦海裡聽見聲音,所以當他再一次聽見腦海裡有聲音時,就想起了前世的那段經歷。
“你是誰?”他雖然害怕,但事已至此怕也沒用。隻好硬著頭皮問。
“我是這裡的主人,八十多年了,你是第一個進來的人。如果再沒有人來,道爺我殘留在這的一絲真元就要走了。能來到這裡說明你與道爺有緣,讓道爺能在即將離去之時完成心願。你不用怕,靠近一些!”
“我能幫您做什麽,您怎麽稱呼?就在這說成嗎!”
“道爺我叫長眉道人了塵,這裡是七峰山,天河洞。你過來,道爺不會吃了你!”
七峰山!齊曉天的記憶裡立刻就出現了這個名詞,這裡確實是七峰山,是東北長白山的余脈,山林茂密由七座山峰組成,這是中間最高的一座山峰,也叫紫光峰。據說在夜間這座山裡時常會發出紫色的閃光。
曾經有人懷疑這裡有壞人出沒,部隊也派人進山搜剿過。但都沒有發現任何問題。附近村民卻依然堅稱,山裡在夜間時常出現紫光閃耀。
因為山裡有大量的山野菜,山葡萄,東北特有的軟棗獼猴桃,山梨,山裡紅,山核桃,山榛子,秋天還有大量的各種菌類野山菇。
因此每年春天附近村民和相鄰城鎮的居民,都會成幫結夥進山采山野菜。進一次山采的山野菜足夠一戶人家吃近一個月,大部分人家還會把多余的山野菜,醃製起來留作冬天吃。
近些年更有一些外地商販,甚至來自RB的收購商,在山腳下收購新鮮的山野菜,所以這裡在困難時期,靠山野菜養活了好多人。
原主這次也是隨家人和朋友,一起進來采山野菜的。當時他看見一隻野兔好像是受傷了,跑的有些不穩,他是追兔子追進這山洞的。但為什麽會死在這裡,而讓自己的靈魂佔據了這具身體?這就都不清楚了。
這山裡有大動物,主要的也就是熊瞎子和野豬。只是最近幾年野豬被殺的差不多快絕跡了。而熊瞎子依然還有。春夏秋每到星期天趕山的人都很多,大夥也是邊走邊喊。不管認不認識,只要這個山頭有人呼喊,其它山上聽見的人就會回應一聲。
熊瞎子聽見人們的聲音,基本都會遠遠避開。但如果人少的話,還是會有突然遭遇的情況發生。記憶中原主的父兄就曾經有一次上山掰刺嫩芽時遇見過熊瞎子,當時黑熊蹲坐在一顆伐過的樹樁上,不停地掃視四周。
還好,當時黑熊在上風口。原主的父兄看見後沒敢出聲,悄悄退到山腳下跑了,半路遇見其它上山的人,勸他們說山上有熊趕緊回去。
可有幾個年輕力壯,自恃勇武過人又長久沒吃過肉的青年。轉身就回去召集其它人要去把熊弄死,而原主的父兄則不敢在此逗留,趕緊回家了。
這段記憶非常清晰深刻,這也讓他心生警惕,現在是春天,萬物複蘇的季節,也正是熊和其他動物產仔的時段。所以這時的動物最凶殘,如果不注意遇見那可是非常危險的。而這樣的山洞最適合熊做窩了。
想到這他趕緊四處觀看,看一下有沒有動物在這裡做窩。看了一會沒有發現任何動物存在的痕跡。當看到洞口那條暗河時,他才釋然了。很可能是那條暗河的存在,才讓動物們沒把這麽好的一個天然洞穴,當成自己的生活據點。
這也讓他心中稍稍松了口氣,這時腦海裡那個聲音又傳來;“小子,為什麽會還不過來?道爺的時間很寶貴,知道嗎!”
齊曉天一想該死該活屌朝上,這時候了還顧及那麽多幹什麽。他沒有站起身,感覺那個影子是坐在那裡,自己要站起來就會高過他,這樣的話與對方說話會讓那個身影矮自己很多,萬一自己站著那個身影坐著,在下面給自己一下。洞裡黑漆漆的自己注意不到再吃虧怎麽辦!
他全身繃緊,做好了隨時起身跑的準備,慢慢向那個身影挪去。靠近那道身影時,由於已經漸漸適應洞裡的情況了,即使他做好了心理準備,在近前看見那個身影時,還是把他嚇的不輕。
那是一具高大的乾屍,乾屍皮肉緊縮但還可以看出是一個老道打扮的人。雙眼已經乾枯凹陷成兩個黑洞,幽幽像似在默默凝視著自己。
而令人驚奇的是!兩個眉骨上卻有長長白色的眉毛,向後與發髻攏在一起。乍一看感覺好似沒有頭骨,眼眶以上都是頭髮的感覺。只有印堂處露出來,才知道那是眉毛太長的緣故。
這讓他有一種轉身快逃的衝動!這時腦海裡那個聲音再次響起;“你靠近一些,我胸前有一塊萬年玉佩,很值錢的!你可以拿去。這也是我門派的標志,以後你行走江湖,我派弟子見到這枚玉佩就會知道你是本派弟子了,會對你在江湖行走有莫大的好處。”
齊曉天穩定了一下情緒,向骨架胸前望去,那裡確實有一個玉牌。也不知是由什麽系著的。這麽些年了還沒有腐爛斷掉。
他小心翼翼地湊近,伸手去摘那塊玉牌。這時一隻乾枯的手,突然按在了他的頭頂。他心道一聲不好,趕緊要跑。但為時已晚,就在那隻手骨按住他頭頂的一霎那,他就感覺自己失去了對這具身體的控制力。
恍惚中有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和一股股能量,傳入他的腦中和體內。他覺得自己像一葉漂浮的小舟,在大海裡上下起伏不定。同時那傳入體內的能量由頭頂灌入, 灌輸到他的四肢百骸,這股能量急速衝刷著他的身體。
恍恍惚惚中的他覺得,自己全身筋骨斷裂似地疼痛,他想讓自己清醒過來趕緊脫離這隻鬼手的控制,但不論他如何努力,但那股能量死死地壓住他的神魂。讓他只能感受到自己渾身骨骼和經脈,像似寸斷再融合般的疼痛。人卻無法清醒過來。最後他連疼痛都感覺不到了,人也徹底失去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在他蘇醒過來後,感覺渾身輕松,疼痛感也消失了。意識到剛才被鬼手偷襲,齊曉天騰地跳起來。緊接著就大叫一聲,因為他這一跳,腦袋直接撞到了洞頂。
這個山洞內部很高,大約有三四米左右的高度。他這一跳腦袋卻直接撞到了洞頂。而讓人意外的是,他的頭不僅沒有感覺到疼痛。洞頂被自己撞到的地方,像粉末似形成了一個頭型的圓洞。
這一下他驚呆了,自己的頭什麽時候這麽鐵了!不對,即使鐵頭也不會這麽輕易,就把堅硬的岩石撞出一個洞吧!
這時腦海裡那道蒼老的聲音又響起;“沒什麽可驚奇的,是道爺我把自己殘留的一絲本元輸給了你。你現在的肉身,已經很強大了。”
齊曉天大駭!僅僅是一絲本元就這麽強,如果是全部本元,還不逆天了?想到這他好奇地問;“您是神仙嗎!為什麽這麽厲害還會死?”
“道爺本就是上天下界的神並非仙,現在元神已歸神位。道爺在這也只是殘留了一絲本元。”
“神仙不是一個意思嗎?為什麽說您不是仙不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