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學校時還早,才七點多,校園內沒幾個人。有幾個來得早的好學生,看見他來的這麽早,都有些驚奇。因為他基本都是與王芷婷一起到校,時間也很準時八點剛過。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他自己這麽早來幹什麽?不會是和小表姐鬧翻了吧!有幾個自認姿色不錯的女生,見他過來主動過來打招呼;“芷婷呢?怎麽就你一個人來了!”
他做出一幅痛不欲生的樣子說;“她不愛我了,我被拋棄了。天哪!我不想活了。”
有個膽大的女生過來摟住他的腰說;“別傷心啦,天涯何處無芳草。她不愛你了,這裡不還有這麽多姐姐妹妹嗎!你隨便選,就當你是皇帝選妃子,我們都是被選的。”
他借機轉身摟住那個女生說;“好妹子,哥就選你了,以後不要姐姐了,哥只要妹妹。還是妹妹善解人意,朕的后宮有你一人,足可以冠絕群芳了。不需要再選了!”
“芷婷,你來了!”
被他摟住正用手摩挲後背的女生,衝他身後喊了一句。嚇得他一哆嗦趕緊松開抱住女生的雙手,驚恐地回頭看。周圍幾個女生見了,一起指著他哈哈大笑起來。
他四周看了一圈,表姐在哪了?沒有呀!知道自己被人耍了,他學著女人的樣子,一手掐腰,一手捏著蘭花指伸出一根中指,指著那個忽悠自己的女生。娘聲娘氣地說;“小蹄子,敢耍老娘,看老娘今兒個不把你這小蹄子撕碎了!”
四五個女生笑著呼啦一下散開跑了,他則抹抹額頭上的細汗心有余悸地說;“好懸,以後不能瞎作了。萬一走火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你和誰走火了?”
就在他自言自語時,身後傳來一聲幽幽的說話聲。嚇得他騰地轉過身子,一看正是芷婷站在自己身後。
“嚇死我了,你走路怎麽沒聲音?”
“是你太聚精會神了!跟姐姐說說你和誰走火了?”
“沒誰,剛才被幾個死丫頭耍了。”
“她們為什麽耍你?”
“這幾個小蹄子準備趁你不在勾引我,你知道我平時對美色誘惑的抵抗力就不強,很容易被勾引。結果就在我以為自己得逞的時候,她們、她們說你來了。嚇死寶寶了!嗚、嗚。”
芷婷氣的用手指點著他的額頭說;“別裝了!沒出息。今天來這麽早,是為了提前把鞋放到孟憲波那吧?”
“看破不說破,朋友繼續做。你這樣以後朋友都做不得了!”
“說真的,你這雙鞋在哪買的?真好看,多少錢一雙?”
“你試了?合腳不!”
“很好,大小正好,穿的也跟腳,真的你在哪弄來的鞋?”
“穿著合適就好,記住了如果你以後離開我,可就沒有這些好東西了。”
“不離開,這輩子就賴上你了。我一會就請假回去,英姿姐她們說不準會在白天去我家。我得在家,不然怕爸爸媽媽不同意。”
“我一會把畢業證取了也回去,咱倆一起走。”
曉天和芷婷各自回自己班級裡,教室裡人還沒坐滿。袁詠春一進教室,看見他坐在座位上。不由得睜大了眼睛,趕緊回座位坐下。歪頭看他問;“怎麽回事!你今天為什麽來這麽早?”
“想你了!尋思早點來看看你,結果你還沒來,我傷心失望了,一會就走。”
“別瞎扯!你倆鬧別扭了?”
“跟誰鬧別扭?”
“你那一表三千裡的表姐?”
“幾個意思!你想趁虛而入?”
“切,誰稀罕你一個二手貨。”
“瞎說,一手,嘎嘎新的一手貨。你要不要驗證一下?”
“還是去找你表姐驗證吧!姐姐就不參和了。”
看外面時間差不多了,他起身拍拍袁詠春的頭說;“好好學習,明年省城見!”
聽他這話,袁詠春突然就有一種不妙的感覺,順手抓住他問;“你今天怪怪的,是不是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
“沒有,我可能要請幾天假,這幾天就不來上學了,記住風裡雨裡我在省城等你!”
袁詠春莫名有一種想哭的念頭,心裡忽然覺得,他這一走兩人再見可能就會物是人非。特別是見他出去時並未背書包,趕緊歪頭看了一眼他的書桌。裡面是空的!
說明他今天就沒打算來上課,難道是為了和自己告別!心裡立刻覺得空落落的,鼻子一酸趴書桌上就哭了。曉天並不知道袁詠春的第六感這麽強大,他出了教室來到老師辦公室。陳玉才見他進來趕緊招手讓他過去,到了跟前陳玉才拉開辦公桌的抽屜。
拿出一張畢業證遞給他說;“這是你的畢業證,收好了丟失損毀不補。”
曉天拿起畢業證看了一下,上面沒有照片,只寫了名字和學校以及經考試合格準予畢業的字樣,背面有一個成績表格。裡面填寫著各科考試成績。他看了一下,只有數學、物理、化學、英語、語文成績分數不同。其余歷史、政治、常識、生物都是六十分。
這應該是那天摸底考核的成績,其它沒考的都給了六十分。他認真地把畢業證卷起了,對陳玉才鞠了一躬說;“謝謝陳老師。”
然後又來到程老師跟前,鞠了一躬說;“感謝程老師這段時間的教導和幫助!”然後就出去了。
程老師有些懵扭頭看看陳玉才,這時陳玉才桌上的電話響了。他接起來聽了一會,表情有些怪異連連點頭說;“好的、好的、校長我知道了。”
辦公室裡的老師們,有些奇怪陳玉才的表情。見他撂下電話,對程老師和桂老師說;“程老師,桂老師!您二位班裡的齊曉天和王芷婷,放假前就不來學校上課了。”
程老師和桂老師一齊用詢問的眼神望向他,辦公室裡其它老師也不明所以地看他。陳玉才看了一下大夥,就滿足他們的好奇心說;“校長電話裡沒說別的,就說放假前他倆不用來校了,至於原因校長沒說,我也不清楚。”
曉天和芷婷出了學校,不緊不慢地往自己家裡走,路過孟憲波的攤位時,孟憲波看見他問;“兄弟,你們的車票買了嗎?”
“應該是買了,不是我們買的,有人買。孟哥你們的車票買了嗎?”
“大斌去買了,咱們是始發站,人不多到縣城時人才會坐滿,所以不用擔心沒座位。”
“對號入座嗎?”
“不對號入座,咱們這是絕戶線,全國最落後的票車,沒有對號入座,市裡開往省城的車,也不對號入座。只是那票車比咱這好,座位都是軟的也快。”
曉天沒明白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票車是什麽車?難道還有軟席座位!既然不對號入座,那就是誰先上去誰有座的意思。
原主的記憶裡並沒有坐火車的片段,應該是沒坐過火車,所以對這個時候的火車也沒有印象。這讓他對明天的旅途充滿了好奇和期待。
前世他倒是經常坐高鐵出差,所以有機會乘坐四十多年前的火車,對他來說也是一次不錯的體驗。二人離開後,曉天問芷婷;“我要不要和你回家,拜見一下未來的嶽父嶽母大人?明天就把他們的寶貝閨女拐走了,女婿還沒拜見過嶽父嶽母,與禮不合吧!”
“那晚上我是不是也要去你家拜見一下你父母?畢竟醜媳婦早晚也是要見公婆的。”
“所以呀!這樣咱倆的關系就算過了明路,對外也可以名正言順地說,咱倆是戀人關系,就不怕別人說三道四了。就這麽辦,現在去你家,我去拜見嶽父嶽母。下午你來我家叩見公婆小姑子。”
“我怎麽感覺你像是鬧著玩似的,言語中透著一股不正經。你是當真的?”
“必須真,比縫衣服的那玩意都真。我頭一次上門要不要買個四彩禮?”
“別鬧了!快走,免得一會人都去了,咱倆還在這閑扯。”
二人走的疾,不到半個小時就來到芷婷家附近,走近時陸陸續續有人和芷婷打招呼,同時用眼睛瞟曉天。芷婷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說;“這是我同學。”
快到她家房山頭時,曉天看見一個婦女,正是他來到這裡後,見到第一個知道他的人,那個上山采野菜的劉阿姨。看見曉天她趕緊跑過來左右端詳說;“你是老齊家的那個小子嗎?這才一個多月,怎麽長這麽高!要不是早知道你的長相,姨都不敢認了。”
芷婷過來說;“是他,劉姨。也不知道他吃什麽了,這一個月長高了這麽多。您有事嗎?”
“沒事,我要去菜社,看看有什麽菜買點回來做飯。你倆這是?”
“啊,沒事。我爸和他爸是同事,他爸讓來我家找我爸說點事。”
“那你們快走,你爸你媽都在家,剛才還看見他們了。對了婷婷,感覺你爸你媽的身體最近好了很多!看他倆的氣色和精神都好多了。他們在哪抓的藥?俺家你姨夫最近也老是精神不好,你家有藥方告訴劉姨,姨也去給俺家你姨夫抓幾副藥調理調理。”
芷婷扭頭看看曉天,他笑了一下沒說話。芷婷說;“劉姨俺家哪來的藥方,左不過現在是夏天天氣炎熱,我爸我媽以前身體寒大,夏天平時多注意不讓寒氣入體,看著精神頭好一些吧,就怕天冷以後又會是老樣子。”
劉阿姨想了一會覺得有道理,就說;“那你倆趕緊回去吧,我也要去菜社買點菜回來做午飯。”
二人不一會兒就來到芷婷家,她家更小。住的是對面屋,本該一家的房子被分成了兩家居住。中間是廚房,兩側是兩家住人的房間,芷婷家房子也就十幾個平方大小,屋裡一鋪炕能有四米左右長。地下有一個木架子,木架子上擺放了一對樟木箱子,架子下面放了一些雜七雜八的生活用品,外面用一塊花布遮擋。
炕上靠炕梢牆邊有一個長條形。七十厘米左右高、七十厘米左右寬,兩米左右長的炕櫃,櫃上面疊著家裡睡覺的被褥,上面也用一塊布遮蓋。地下是用紅磚鋪的地面,看的簡陋但是屋裡收拾的挺乾淨。
二人進屋把芷婷父母驚了一下,因為曉天的個子比較高,進屋時不注意頭被門框碰了一下,發出“咚”的一聲。看見自己女兒領進來一個高個子漂亮男孩。
芷婷的父親有些不知所措,停下手裡的活不停地搓手。見到這一幕,芷婷有些心酸,這是因為自己父母,平時不大接觸外人,所以才會這樣。
她走過去摟住父親說;“爸,他就是齊叔家的老四曉天。他小時候你不還見過嗎!看看還有小時候的樣子沒有?”
曉天也乖巧地衝著芷婷父母咧嘴一笑說;“大爺、大娘好!我叫齊曉天,我爸和王大爺都是供應科的。我爸叫齊思遠。大爺您認識吧?聽芷婷說您小時候還抱過我,現在您老可能抱不動了。還有您老聽一聽我說話還大舌頭嗎?”
這句話把芷婷父母都逗樂了,芷婷爸爸說;“現在不大舌頭了,說話挺利落的,但還是和小時候差不多滑頭一個,怎麽個子長這麽高了!不是說你還沒婷婷個高嗎?”
芷婷笑著說;“他這段時間可能吃化肥了,要不就是不甘心比我矮,晚上偷偷鍛煉了。”
芷婷父母聽了一起笑起來。芷婷媽媽說;“聽說前一段時間你走麽噠山了!在山裡迷路了一個星期,天可憐見!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沒什麽,我不小心掉山澗裡了,那裡面有一個山洞,我在那裡呆了一個星期,後來被人救了。”
“什麽人救得你,可得好好謝謝!還有聽你劉姨說,你在山裡打死了一條十幾米長的大蛇,你是靠吃蛇肉才活下來的。那麽大的蛇你是怎麽打死的?”
曉天一陣苦笑,這話傳的太邪乎了,自己隨口編的一句瞎話,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他趕緊說“沒有十幾米長的大蛇,不長,就一米多長,當然還靠吃一些山野菜才活下來。”
“這也不容易,才十幾歲的孩子,自己在山裡被困了一個星期,換成別人怕不是嚇也嚇死了。聽說你媽哭的眼睛都快瞎了!”
曉天聽了這話有些束容,那個孩子確實死了,自己只是一個替身而已。見他神態有些戚然,芷婷母親還以為是他聽了自己的話傷心,趕緊轉換話題說;“你是有福的孩子,這麽大的難都能挺過來,日後一定有大福緣。”
芷婷母親現在越看這個男孩越喜歡了,長得高漂亮不說,還這麽會說話,每句話讓人聽了都那麽舒服。芷婷在一旁都有些嫉妒了,父母對這個壞蛋感覺比對自己還好。
如果知道他就是一個壞蛋加無賴,沒事就喜歡吃自己的小籠包。還喜歡和別的女孩子勾三搭四。不知道爸媽會不會打死他。
這時她家已經擠進來好幾個鄰居了,思蘭的母親李大媽也來了,聽說芷婷領回來一個漂亮大男孩。李大媽第一就想到是幫她打架的那個學生。 www.uukanshu.net
沒想到過來一看,是這麽漂亮個子又高的男孩,立刻就有些嫉妒了。自己家女兒長的也不錯,怎麽就沒有這樣的男孩來追!
想到這她問曉天;“你今天來芷婷家有事嗎?”
“我今天來是拜見嶽父嶽母的,先認認門,待過一段時間我爸我媽也會來見大爺和大娘。”
他說一句話惹的屋裡屋外眾人哈哈大笑,芷婷母親笑意盈盈地說;“小孩子什麽話都敢說。你倆還小,先當朋友和同學相處吧!快別說什麽嶽父嶽母讓人笑話了。”
曉天梗著脖子說;“爸媽,你老說的對,但我說的也不錯呀!我和芷婷相互幫助學習,如果沒有名分,會被外人說三道四的。我一個男孩子臉皮厚點不怕,可芷婷一個姑娘總被人說三道四,對她的名譽不好就麻煩了。您說是這麽個理不媽!”
芷婷母親樂的拍大腿說;“行,我說不過你,你說的也有道理。我和你爸沒意見,我認你這個女婿了。”
芷婷在旁邊被他的不要臉驚呆了!這貨這麽不知羞羞恥嗎!你管誰叫爸媽?你爸你媽在你家了,回去怎麽喊都行,你這就把自己的爸媽騙走了!
她氣得趁曉天不備,使勁擰了一下他的腰,把曉天疼的故意誇張地大喊;“疼、疼、疼爸媽快讓她松手。肉擰掉了。”
一眾鄰居見他這樣都哈哈大笑,芷婷母親趕緊喊芷婷;“快松手,這孩子怎麽變得這麽不講理了。”
“我爸媽都都被他搶走了,還跟他講什麽道理。”芷婷氣呼呼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