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派人給我盯緊了雷莽的一舉一動,別讓這個蠢貨在乾出什麽不利於我鎮北軍的事情!”
林天星又安頓道。
“是,侯爺,只是屬下有一事不明,這十三皇子不能習武,又被貶遼東,注定與皇位無緣,朝中那幾位殿下為什麽還老是盯著他不放?”
“無咎,皇家的事情你還是少打聽吧,做好該做的,最近蠻人又不太老實了,你派人給我盯緊了,一旦蠻人有任何異動,第一時間前來稟報!”
“是,侯爺!”
范無咎抱拳應是。
“好了,退下吧!”
林天星揮了揮手對副將范無咎說道。
......
“廢物,都是廢物!”
大營的另一處地方,一名穿著袞服,鷹視狼顧的中年男子,猛的一掌拍下,將身旁的一張結實的檀木桌子拍的四分五裂。
這發怒之人正是雷莽,在林天星接到消息的那一刻,他也接到了刺殺失敗的消息。
“統領,我們負責查探消息的人已經確定,刺客全軍覆,十三皇子秦天戈安然無恙,這一點確鑿無疑。”
雷莽下手不遠處,一名身材魁梧,看著將軍模樣的男子低聲道。
“這怎麽可能?六劍衛是幹什麽吃的,還有雷雲上人呢?鬼臉呢?他們二人不都說是先天境的高手嗎?他們怎麽會失敗,怎麽會被一個武道全無的廢物給全滅了?”
雷莽怒睜著眼睛,神色猙獰,看起來駭人無比。
他可是對那人下了保票的,現在事情沒辦成,還不知道會受到怎樣的懲罰。
“統領,具體的事情我們還不知道,但是他們都說,戰場疑似有金剛境宗師出手,雷雲上人和鬼面都是被一劍削首,如果真有金剛境高手為其效力,那小子恐怕將是我們的心腹之患!”
大帳裡,另一名身材削瘦,看起來謀士模樣的男子開口道。
“啪!”
雷莽抬腿就是一腳,踢碎了旁邊一把紫紅色的小檀木椅子,打斷了那名謀士的話。
“金剛境宗師?這樣的屁話你也相信?你覺得大胤皇朝會派一個金剛境宗師保護一個廢物?”
雷莽暴怒的聲音響徹整個府邸。
刹那間,整個大帳一片死寂,所有人噤若寒蟬,就連那名武將和謀士都不敢說話了。
“傳我的命令,立刻派人去現場查看,我要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最後一句雷莽幾乎是憤怒的咆哮起來。
“還有,立馬派人去遼東城監視那秦天戈的一舉一動,有任何風吹草動,立馬來報!”
“是!”
......
幽州城
城南醉花樓,竹林。
醉花樓是一座建於幽州城郊外的青樓,環境清幽靜雅,如世外桃源,遠避人世煙火,故而深得幽州城中公子哥們的喜愛。
其中的竹林獨立於主樓之外,是醉花樓所有的館閣當中景致最好的一座。
它位於一片竹林當中,館閣玲瓏精致,周圍鬱鬱蔥蔥,清新翠綠。
竹林頂層樓閣內,清絲薄紗,一縷淡淡的檀香在屋內飄蕩,細碎的陽光通過輕紗灑進屋內。
一張精致柔軟的桃木床上,袁錫安正靜靜的躺在花魁上官影兒的懷中,閉目養神,享受著,上官影兒姑娘那一雙纖細,柔軟的小手,正輕巧的按摩著他的額頭。
“真是太舒服了!”
閉目享受的袁錫安,
嘴裡喃喃說道。 噔噔噔!
就在此時,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只見門外一名穿著錦衣的大漢,急忙從外面跑了進來,大漢濃眉闊目,身材高大,半邊臉上則是有一道紫色疤痕,看上去讓人有點恐怖,他就是袁錫安親隨袁平。
“公子!”
袁平來到門外輕喊了一聲。
“平叔,怎麽在這深更半夜的時候來找我?”
袁錫安躺在上官影兒的腿上,神色漫不經心的詢問:“可是那件事情辦妥了?
“回公子!”袁平低著頭道:“任務失敗了,雷雲上人和鬼面都死了!”
“什麽?”
袁錫安聞言瞬間站了起來,整理衣服。
“影兒姑娘,本公子今天還有事情,先離開一步!”
袁錫安跟在他身旁的上官影兒打了一聲招呼,就帶著袁平,迅速的出了竹林。
在竹林的外面。
袁家的下人已經將一輛寬大的馬車停在門口。
拉車的是一匹棗紅色高頭大馬,這種馬出自西域,可以日行數千裡,這種寶馬只有幽州城的豪門巨戶才能買的到。
在馬車旁站著數名護衛,這些護衛都是袁家的精銳。
“公子。”一眾護衛看到袁錫安,立刻抱拳恭敬道。
袁錫安點了點頭,立刻踏上馬車,而袁平則是坐在馬車前,駕著馬車朝著城內走去。
“說說吧,刺殺是怎麽失敗的!”
袁錫安努力壓製著心中的怒火道。
此時袁平的臉同樣青白一片,眼神錯愕驚怒之余,也含著幾分不敢置信。
這次的布置,絕大多數都是他親手安排的。
他思慮慎密,顧及到了方方面面,甚至還聯系了鎮北軍統領雷莽,出動兩名先天,十數名罡氣境武者,還有數十名換血經濟武者。
袁平認為這一局本該是萬無一失。
“公子,有神秘高手出手了,雷雲上人和鬼面都是被對方一劍擊殺。”
袁錫安的瞳孔一凝:“確定出手之人隻用了一招?”
“公子,消息是王猛親自傳來的,他現在人還在遼東,正在全力打探那神秘人的消息。”
“看來八成是皇室的高手,沒想到秦無法居然還在那人身邊派了高手,這下棘手了,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袁錫安,雙手不斷的敲打著面前的案板。
袁平抬起頭,看了一眼上袁錫安的臉色:“公子,我們可以趁那廢物皇子立足不穩,再下殺手,幽州城第一殺手組織血衣樓曾經刺殺金剛境宗師的人物,我想他們很樂意接受這種任務!”
袁錫安聞言,心中的怒氣消失了大半:“平叔說的有理!此事就交由你來辦,你現在去找袁文海,從帳上提十萬兩金票,我只有一個要求,我要萬無一失!”
他拿起桌上的狼毫筆,信手揮筆,在宣紙上寫下了‘現令袁平至你處支取黃金十萬兩’的字樣交給袁平。
“是,公子,小的這就去安排!”
........
玉京城,皇宮內!
禦書房。
一名神態威嚴的中年男子身穿常服,正坐在椅子上,伏案批改奏折。
哪怕不說話,也自有一股威壓天地的威嚴。
此人正是大胤皇朝建武皇帝秦無法。
秦無法將最後一份奏折批改完,放下筆,平靜的說道:“魏卿可回來了?”
聲音在空蕩蕩的禦書房裡回蕩。
“回陛下,魏公公正在大殿外等候!”
這時候在身邊候著的一個老太監說道
“宣!”
“是,陛下!”
禦書房外。
一個身穿蟒袍腰系鸞帶的中年文士靜靜的站在門前。
他面白無須,相貌儒雅。
正是名聞天下的宦官魏長青,掌管皇宮大內。
片刻,一名老太監從禦書房裡走出。
“魏公,陛下召見。”
老太監來到魏長青跟前恭敬道。
魏長青點點頭,隨即整理了一下衣衫,走了進去。
“奴婢參見陛下。”
魏長青抱拳躬身行禮。
“免了。”
秦無法說道,“坐下說話。”
“謝陛下。”
魏長青道。
隨即在一邊早已準備的椅子上坐下。
“九尾妖狐失蹤之事查的怎麽樣了?”
秦無法問道。
魏長春看了一眼左右。
秦無法道:“你們都退下。”
掌燈的小太監和傳喚的老太監紛紛退下,並輕輕關上了門。
直到腳步聲遠去,魏長春這才臉色肅然的說道:
“回陛下,臣在京城已經布下天羅地網,如果沒有特殊的能力,那九尾妖狐應該還在玉京城,不可能離開。”
秦無法微微點頭。
魏長春繼續說道:
“另外,看守大牢的獄卒共三十六人,臣挨個訊問過,卻沒有一個知道九尾妖狐是如何離開大牢的。
這種情況一般來說只有兩個解釋。
一是這些人真的不知道;
二是這些人的意志力非常強大,經過專業的訓練,但是這種可能性極小。
秦無法神色平靜。
停頓了一下,魏長春看了一眼秦無法,隨後繼續說道:“所以,臣以為還有第三種可能,那就是,有人篡改了這些人的記憶。”
篡改記憶!
秦無法的臉色終於不再平靜。
臉色嚴肅,凝視著魏長春,道:“魏卿,以你的實力,你能做到篡改別人的記憶?”
魏長青神色淡定,搖搖頭道:“奴婢雖然是天人境武者,但奴婢仍然做不到篡改別人的記憶。不過如果有擅長幻術的高手,說不定能夠做到。”
“魏卿,那你覺得,小十三是否有能力從天牢裡救走九尾妖狐?”
許久,秦天戈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響起。
“陛下,以十三殿下的能力,怕是走不到大牢深處,更何況十三殿下那晚喝那麽多了酒!”
聞言,秦無法面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一股龐大的氣勢讓魏長青直感覺不敢呼吸,身體更是一片冰涼,如墜冰窟。
“繼續說下去,你是不是查到些什麽了?”
秦無法的聲音再次在大殿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