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昨天的大霧,我們獲得了充足的休息時間,現在一個個都是體力充沛,如狼似虎,早上5點多的時候,天才蒙蒙亮,我們就出發了。
山路還顯得比較濕滑,不過為了趕時間,我們幾個人一路都沒怎麽休息,大概上午10點的時候,我們終於趕到了之前胖子所說的骨頭山,不過在路上我們也有收獲,8點多的時候,在離骨頭山還有一座山頭的地方,發現了大量的腳印,這讓我們總算得到了一點安慰,來骨頭山的除了三叔所帶的那夥人之外,應該不會再有別人了,也就是說,至少在昨天下午下雨之前,他們還沒有到這裡。
這個發現讓我緊繃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雖然不知道到底是誰把骨頭山的照片拿給陳老師的,也不知道他們這麽做的目的,不過我隱約能感覺到,三叔似乎被人當作了一枚棋子,而在這盤棋中,那個飛天蜈蚣又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呢?之前我還擔心三叔能不能撐到我趕過來,從目前來看,三叔應該還沒有事。
站在骨頭山前面,我突然覺得有點茫然,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麽呢?我看了一眼胖子。
“走,順著水流,我們到上次來的那個山洞去看看吧。”胖子故地重遊,上次他到這裡的時候,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外行人,如今他卻是在這行裡摸爬滾打了好幾年的老手了。
“這裡就是你說的那個山洞嗎?”我站在那個黑洞洞的山口外問身後的胖子,實話說眼前的山洞確實很大,而且山洞上面還不斷地有水流下來,形成一個小型的瀑布,看起來挺美的,這應該是昨天下雨的結果,看起來格外的漂亮,如果不是在這深山老林裡面,開發一下的話,絕對是個旅遊度假的好地方,不過想起胖子說的,數年前他們有三十多個人進了山洞,結果只有兩個人出來,這山洞就像一個張開的大嘴,它吞掉了你之後,連骨頭都不會吐出來。
胖子點了點頭,然後一臉悲傷的跪在了地上,對著山洞磕了個頭,然後扯著嗓子大聲喊道:“我又回來了!”回聲久久的在山裡面回蕩,驚奇不遠處樹上的一群飛鳥。
“胖子,你他媽傻逼吧,不要命了!這裡可是有著一條幾百年前的大蛇,要是把他驚動了,我們誰都別想跑。”我之前聽阿裡巴能說過這裡的傳說,立馬就喝止了胖子的行為。
胖子聽我這麽一吼,心裡也是一驚,5年前,他可是親眼看到過成千上萬的蛇朝山洞裡面湧的場景。
“那我們等一下怎麽進去?”雨筱鈺顫聲問道,她雖然也在倒鬥這行摸爬滾打了好幾年了,不過終歸還只是個女孩子,聽說山洞裡面有蛇,她臉色都顯得有些蒼白,其實這也不能怪她,小時候曾經被蛇咬過,從此以後她就一直害怕那滑滑嫩嫩的東西,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她還是邁不過心中那道坎。
“誰說要走這條路了?進去可是送死。”阿裡巴能搖了搖頭。
“那我三叔豈不是?”我聽老爺子這麽一說,心裡不免又是緊張起來。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你三叔應該沒有從山洞裡面走,他們應該是上山了。”阿裡巴能擺了擺手,朝著山上指了指,不過我順著他的手指的方向,並沒有看到太多的腳印,不由得有些疑惑。
“放心,小黃的鼻子可比你眼睛好使多了。”阿裡巴能看著正在向山上跑的小黃笑著說道。
我們聽他這麽一說也抬頭看向了小黃,小黃回過頭朝我們叫兩聲,
見到這我才稍微放心下來,一路上都是小黃給我們帶的路,它的能力我們有目共睹。 “阿公,怎麽三叔他們上山沒有留下腳印?”在上山的時候,我又一次問阿裡巴能。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你三叔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們走的是這條路,你多注意看看那些樹葉。”老爺子指著腳下的樹葉對我說道。
我聽他這麽一說才開始注意腳下的那些樹葉,其實仔細看還不難發現那些樹葉是後來撒上去的,因為秦嶺的地上到處都是厚厚的樹葉,如果不細致觀察的話,還真看不出來。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我話到嘴邊,突然又給咽了回去,我想到難道三叔也知道自己是被人利用了,他在將計就計嘛?如果不是這樣子,那他這麽做的目的又是什麽呢?難道還有人跟著他們後面不成?我越想越覺得糊塗。
“馬上就到地頭啦,待會兒把你們的耳朵都給捂緊了,無論看到什麽都不要大呼小叫,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覺,到時候看我的手勢,跟著我就行了,切記,千萬不要松開手,聽到任何聲音,看到任何東西都不要松開手,切記,切記。”翻過骨頭山之後,阿裡巴能對我們嚴肅的囑咐道。
聽到他這麽一說,林海波和雨筱鈺倒是還沒什麽,等一下照做就是,不過我和胖子臉色就難看多了,因為之前我聽胖子說過這裡的古怪,胖子更是親身經歷過,這讓我們怎麽能不害怕?
阿裡巴能看著我和胖子蒼白的臉色,什麽都沒有說,他也知道胖子之前來過一次,而且看他這樣子很容易就能看出來,胖子來過一線谷,並且還遇到過“那些東西。”
我們來到峽谷的時候,正值晌午,在沒進入一線天的時候,林海波還在抱怨天氣,這也難怪,昨天剛下了場雨,今天又悶熱的不行,整個山裡面都熱的讓人難受,不過在我們先後跟老爺子捂著耳朵進入一線天之後,幾個人都感覺外面的熱浪似乎被隔絕了,甚至還有絲絲的涼風從我們身邊吹過。
“現在把手放下來吧。”阿裡巴能沉聲的說:“距離那些東西下次出現,應該還要再等上一個小時。”
我們把手放下之後,阿裡巴能又把之前說的話重複了一遍。
“難道我們還要等那些東西出現才行嗎?趁他們沒來的時候,我們還是快點走吧。”胖子一聽阿裡巴能話裡的意思,連忙催促。
“胖子,你沒事吧?是不是生病了?”雨筱鈺看胖子一臉的蒼白,把手放在他的額頭上試了試,林海波也是一臉的不解,在他印象裡面,胖子除了偶爾受傷大喊大大叫之外,可真沒見過他這幅樣子呀。
他們兩個人不知道,我卻隱隱知道一點,看來阿裡巴能口中說的那些東西,是胖子的一塊心病,不過能讓胖子這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畏懼的東西,肯定有他們的特別之處,這樣想著,我心中的恐懼,不由得又增長了幾分。
“我沒事兒,你們不用管我,阿公,你到底是什麽意思?”胖子勉強的笑了笑,對著阿裡巴能詢問。
“等一會兒我怎麽做,你們跟著做,就是我現在跟你說了,你也不明白。”阿裡巴能沉聲說道。
聽他這麽說,胖子也不好再多問什麽。知道情況的我安慰了他兩句,胖子笑了笑,也不再說話。
“誒,這裡怎麽有這麽多石像?”我正和胖子待著,耳邊突然響起了雨筱鈺的聲音。
我和胖子抬起頭,看到雨筱鈺和林海波就在不遠處,因為我們這邊的地勢比他們那邊要低不少,所以之前也沒有注意到有什麽石像,聽雨筱鈺這麽一說,我們也朝著那裡走了過去。
“你們快看。”林海波見我們兩人走過來,連忙指著那些石像說道。
我一眼望去,幾乎能看到的地方都擺滿了石像,各種形狀的都有,還有一些動物的石像,有的上面還布滿了青苔,看起來應該有些年份了。
“靠,這裡該不會有什麽石雕廠吧?不然怎麽這麽多的石像?”林海波見我和胖子都有些傻眼,不由得開口說道。
“這裡連人都沒有,怎麽可能有什麽石雕廠啊?”我對林海波的翻了個白眼。
“那你說說看,這些東西是從哪裡來的?”林海波反問我。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索性就閉上了嘴巴,什麽都不說了。
“你們快來看,這裡還有人像呢。”雨筱鈺在不遠處又喊了一聲,我們幾人連忙走了過去。
“你們看這些人身上的衣服,跟我們平時穿的像不像?”雨筱鈺指著其中一個石像問道。
我仔細看了看,還真是,而且頭髮,鞋子什麽的都和平時大街上來往的人群差不多。
“我滴個乖乖,看起來還是個現代工藝品啊,誰會這麽無聊,把這些東西都扔這裡來,林老弟,我就說吧,這裡面絕對有個石雕廠。”林海波笑著說道。
我沒搭理他,臉色越來越凝重。
“老弟,你怎麽啦?怎麽這個表情?”林海波見我沒搭理他,回頭一看,卻發現我的臉色非常陰沉,他有些訝異。
“這個人……我認識他。 ”我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發顫,這個石像無論是衣著還是長相,都和我見過的那個人太像了。
“你該不會看錯了吧?”林海波有些難以置信。
我並沒有回答他,我之所以這麽肯定見過這個人,還是因為我和這個人做過生意,當時二狗還說過這個人姓李,也是道上混的,到現在才過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我怎麽可能把他忘了。
“苟……苟東西!”一旁的胖子突然大喊了一聲,然後一屁股就跌倒在地上,手指著一個石像,滿臉驚恐的大叫起來。
我被胖子嚇了一跳,看著胖子的表情才反應過來,這是他之前回憶裡的人名!不過那個人……不是在幾年前就已經死了嗎!
順著胖子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一個跪在地上的石像,低著頭也看不清表情,不過卻能夠很清晰的看到他的嘴裡……居然塞著一把槍!是真真正正的槍,槍身滿是灰塵和乾涸的血跡。
“老爺子,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過了一會兒,胖子才恢復了正常。一臉緊張的問之前一直沒有動過的阿裡巴能,我和林海波他們也一臉凝重地盯著老爺子。
不過阿裡巴能的回答卻讓我們大跌眼鏡,他說:“這些人褻瀆了山神,就要接受山神的懲罰。”
這種扯淡的解釋,我們自然不會相信,不過一時間我們也搞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好啦,別再胡思亂想了,不想變成一堆石頭的話,就趕緊把耳朵給捂起來,再過十分鍾,那些東西就要來了。”阿裡巴能看了看天,嚴肅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