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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點燭II秦慧亡吟》第九章 老人
  聽胖子這麽一說,我心裡又浮現了一絲擔心,不過我也知道現在急也沒有辦法,骨頭山在深山裡面,要是沒有熟悉路線的人帶路,貿然進山的話,後果是非常可怕的,無奈之下,我們幾個人只能早早入睡,有什麽事等明天再說。

  當年徐三爺家是有名的地主,後面徐三爺參了軍,雖然沒混出個名堂,不過回村後這段從軍的經歷還是讓村裡人仰望,在村裡保持非常高的威望。

  當晚我們每個人都被安排了一間客房,可見徐三爺家房間之多,房間倒是不小,不過由於山裡面沒有通電,空蕩蕩的房間多少顯得讓人有點不安,我也是有點累了,在從胖子的房間回來之後,我就直接上床睡覺了。

  我從小就一直有起夜的習慣,今天晚上也不例外,半夜的時候,我迷迷糊糊的從床上起來,準備去上個廁所,不過一開門,我便被嚇了一跳,隻覺得隱約好像有個人影蹲在胖子房間的窗戶下面,我被嚇了一個機靈,尿意和困意全沒了。

  我悄悄的打開門,貓著腰,小心翼翼的朝著胖子的房間走過去,忽然覺得好像有陣風從面前吹過,我眼睛猛的一閉,等再次睜開眼的時候,胖子房間窗戶那邊除了一隻蹲著的黑貓之外,什麽都沒有,更別說什麽黑影了,我以為看錯了,沒有多想。

  等我在外邊解決了生理問題之後,躺在床上又開森胡思亂想,剛才明明看到的是一個人影,為什麽一轉眼就變成了黑貓呢?我越想越覺得頭疼,沒多久我就又睡著了,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大亮了,起床後,我並沒有把昨天的事跟胖子說起。

  早飯的時候,我跟老叔公提起來要去骨頭山的事情,問村裡面現在還有沒有去過那一帶的獵戶,想請他們帶一下路。

  老叔公一聽我這麽說,老臉馬上就板了起來:“我說小兄弟,我也不怕被你們讀書人笑話,我們山裡人都迷信,我們徐家溝世代相傳的傳說有很多,想必關於骨頭山有山神的事,你們也聽說過,任何打擾山神的人都得死,我再勸你一句,斷了這念頭吧,沒有人會願意帶你們進山的,這麽多年過去了,誰還知道骨頭山在哪裡?”

  “難道現在真的就沒有人知道骨頭山該怎麽走了嗎?”我不經提高了幾分語氣。

  “真沒有了呀……”老頭見我一副焦急的模樣,臉上居然擺出幾分憐憫之色。

  “對了,聽說阿裡巴能當年可是去過骨頭山的,不知道是否現在還健在啊?”胖子突然想起什麽似的。

  “阿裡巴能倒是還活著,不過脾氣怪的很,五年前,自從他孫子死了之後,就獨自搬到了後山去住,很少下來,你們要是非要進山的話,可以去求求他。”老頭聽胖子提起阿裡巴能,才想起有這麽個人來,按他說阿裡巴能搬到後山這五年來很少回村子,要不是胖子提起來,老頭幾乎都快忘了這個人。

  “我們會去試試的。”胖子只是點頭,說起來阿裡巴能的孫子阿依巴提死的時候,他也在現場,現在讓他去見那老人家,不知道胖子會不會有些忐忑。

  吃完早飯之後,我們並沒有耽擱時間,找來徐三寶帶路,一行五個人就朝著後山趕去。

  一路上三寶和胖子說起了很多村裡這些年發生的事情,讓胖子覺得奇怪的是,村裡面幾乎再也沒有外姓人了,唯一的外姓人也搬到了山上之後,徐家溝現在才是真正的徐家溝,這些都是三寶說的,三寶說老叔公這些年一直在把外姓人往外趕,

這讓人不得不唏噓,這看似和藹的老叔公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呀。  “三寶,阿裡巴能是什麽時候搬到山上=的,你知不知道?”胖子故意不經意地問道。

  “這個可就難說了呀,以前小的時候聽三爺說過,好像阿裡巴能早就在徐家溝生活了,少說也得幾十年了吧。”三寶也不知道胖子的用意,老老實實的回答。

  “阿公,阿公,有人來看你啦。”還離得老遠,三寶就大喊大叫起來。

  我們看到一座蓋在半山腰上的石頭房子,房子看起來還不錯,居然有個小院子,看來阿裡巴能在這裡生活的還不錯。

  不過三包喊了半天,也沒有人理會三寶,推開院子的門,又喊了幾聲,還是沒人應答,跑到屋子裡找了找,還是沒人,三寶無奈的告訴我們,阿裡巴能可能是到山裡面打獵去了,我們沒辦法,只能坐在院子裡面,安心的等待他回來。

  等到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我們幾個人遠遠的看到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肩上扛著一隻獵槍走了過來。手裡還提著一隻死掉的山雞。

  “阿公,你可算回來了,來客人啦。”老頭還沒走到門口,三寶就迎了上去,接過老頭身上的槍和手裡的野雞。

  “都那麽大人了,還跟沒長大的孩子一樣,也不怕丟臉。”阿裡巴能笑著罵了三寶一句,又開始打量起我們幾個人來。

  “三寶,去把這山雞給處理一下,中午我給你做小雞燉蘑菇。”阿裡巴能支走了三寶之後,又對我們說:“你們來的目的我知道,我剛從村裡過來,有話到屋裡面說。”

  我們一行人跟著阿裡巴能進到屋子裡,他滿臉的笑容馬上就消失了。

  “說吧,你們到底是什麽人?來徐家溝有什麽目的?”阿裡巴能把我們領進屋後,給自己點上一根煙,目光犀利的盯著我們說。

  “阿公,您這話什麽意思啊?以前我可是經常來這裡玩兒的呀,可能是您老對我沒印象了吧。”我們被阿裡巴能一句話驚出了一身冷汗,不過胖子臉色卻並沒有變化,反而笑著。

  “好了,小娃子,無論你們是出於什麽目的,等下吃完飯,你們還是盡早離開徐家溝吧,這件事我也不會和村裡人說的。”阿裡巴能抽了口煙,沉著聲音。

  “我倒是要請教下阿公了,您老從哪裡看出來我是假扮的?”胖子這會兒也算是明白了,徐家溝還是有高手的,自己演的再好,總歸還是假的,既然是假的,就總有露餡的地方,自己的偽裝竟然被別人看透了。

  “幾年前,我見過你。”阿裡巴能面無表情的說道。

  “阿公,你還真會開玩笑啊,您見過我就有點扯淡了吧?這可是我第一次來徐家溝。”胖子連忙解釋,我心裡一驚,我是知道胖子五年前來過徐家溝的,不過按照林海波的話來說,他現在這副模樣,這是親媽來了都認不出來,更何況是這個之前自己壓根就不記得見沒見過的老頭呢。

  “人的容貌或許可以改變,不過眼睛卻永遠都變不了,你現在的眼神可比五年前複雜多了,我說對吧,邱鴻運。”阿裡巴能放下手裡的煙杆,走到胖子面前說道。

  “阿公,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麽意思?”阿裡巴能話音剛落,胖子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慌亂,死死盯著阿裡巴能。

  我們心裡也都是一驚,對眼前這老爺子心裡就生起了警惕之心,這人不簡單呀。

  “老爺子,您老可真夠逗的,別說的那麽玄乎,您這回真的打眼了。”我見情況不對,連忙出聲說。

  “小娃子別插嘴!邱鴻運,不知道照片上的這個人,你還認不認識啊?”阿裡巴能喝斥了我一聲,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照片,對著胖子笑了笑。

  照片上的人不就是胖子給我看的那張照片嗎?一時間胖子傻在那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就是昨天晚上的那個黑影對不對?你到底是什麽人?”我想起昨晚發現的東西,胖子的照片只有他一個人有,現在看的阿裡巴能拿出一張胖子的照片,我條件反射的想起昨天晚上在胖子窗戶旁邊的那個黑影,有些激動的大叫。

  “什麽?”阿裡巴能對我說的有點莫名其妙,不過就在老爺子愣神的那會兒,雨筱鈺動了,直接甩出兩把飛刀:“這老頭太古怪了,留他不得!”

  雨筱鈺動作太快,我們來不及阻止,本以為他的飛刀扔出去之後,這老爺子不死也要重傷。不過讓我們吃驚的是,看似平淡無奇的老頭,居然用手夾住了雨筱鈺的飛刀,而且連皮都沒有劃破。

  “柳葉刀?女娃子,你和吉林雨海天是什麽關系?”我隻覺得眼前一陣翻動,原本離雨筱鈺還有三四米距離的阿裡巴能已經手持飛刀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你……你是……”雨筱鈺被嚇了一大跳,飛刀一出,非死即傷,沒想到她的飛刀居然被一個山裡面的老頭子隨意的用手指給夾住了, 這她怎麽能不吃驚?不過讓她更吃驚的是,這老頭子是怎麽出現在她面前的,她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別動,不然我開槍了!”林海波見情況不對,直接從兜裡面掏出了一把手槍,瞄準阿裡巴能。

  “有什麽話我們好好說,我的確是邱鴻運,阿公,咱們慢慢說,林海波快把槍放下!”這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胖子剛回過神來,就看見林海波拿著手槍指著阿裡巴能,立馬就大喊。

  “哼!”阿裡巴能吐出一口濁氣,然後手腕一抖,我和胖子還沒看清是怎麽一回事,林海波手裡的槍就已經被打倒在地上,林海波呆呆地看著掉在地上的手槍,揉了揉自己已經被震碎的虎口,傻眼了。

  “居然是雨閃!敢問前輩到底是什麽人?和雨家又是什麽關系?”雨筱鈺震驚,我也緊張的看著阿裡巴能,這麽近的距離,他老人家要是出手的話,十幾個雨筱鈺和林海波疊在一起也得被切成兩半!

  “阿公,這山雞打理好了,你看還有什麽要我做的。”這時,三寶拎著打理的乾乾淨淨的山雞跑了進來。

  “你給我燒火,我自己下廚,給幾位遠道而來的客人做的好吃的,各位,我先失陪一會兒,有事咱們待會兒再聊。”阿裡巴能故意往前走了幾步,擋住了身後的槍,不讓三寶看到,然後就把徐三寶給推了出去,留下我們面面相覷。

  這阿裡巴能到底是什麽人?他怎麽會有胖子的照片?而且看雨筱鈺的樣子,似乎他和雨家的關系也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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