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醫院出院之後,老邱還死皮賴臉的跟著我,無奈之下,三叔只能掏腰包把他給送回了京城,我本來也想要跟著一起回去京城,不過看著自己這幅尊容,到時候母親問起來也不好解釋,於是跟著三叔又回到了北河的鋪子。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就一直待在三叔家養傷,之前我以為我至少身上有一處骨折了,其實並沒有,只是輕微的骨裂和一些皮外傷,休息了幾個星期之後我就可以下地走路了,不過腿上的傷勢恢復的比較慢,雖然可以走路,但是一瘸一拐的別提多別扭了,我害怕以後一直這個樣子,老是追著上門探視的醫生一直問,醫生說我這是正常現象,會慢慢恢復的,我才覺得安心了幾分,這要是變成了瘸子,我母親非殺了我和三叔不可。
又過了一個月,我身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悶在家裡快生鏽的我連忙就跑去了鋪子裡看生意,許久未見的二狗還是那副鳥樣。
鋪子裡還和往常一樣悠閑,偶爾來幾個客人也只是來打打眼的新手,平常除了和二狗閑扯就是看書,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我下墓之前那樣。
三叔因為自己惹的禍東躲西藏了一段時間,我也有一段時間沒見過他了,直到最近三叔才來過幾次鋪子,聽嬸嬸說麻煩已經差不多解決了,三叔也就悠閑了下來,沒事就來鋪子裡喝茶吹牛,我每次見他都有問題要問,畢竟我父親的事他還沒告訴我,不過這老東西每次都和我東扯西扯,就是不和我說正事,這讓我十分不爽。
“三叔,你說那定顏珠除了容顏不腐,應該還有別的用處吧?”某天三叔又跑到鋪子裡喝茶,我見他好像挺悠閑,於是便拐著彎問他,說完就盯著他的臉,果然,三叔表情僵硬了一下,雖然很短暫,但是我還是捕捉到了。
三叔假裝歎了口氣說:“可不是嗎,那可是個好寶貝,不過具體什麽用處我也不知道,我之前和一個買主可是講好了啊,那可是五百萬啊!唉,可惜東西沒了,要是讓我知道誰敢截胡我,我非活劈了他。”
我見三叔說的天花亂墜,其實那什麽買主什麽五百萬應該都是假的,他就是隨便編個理由想混過去。
我有時也會再隱晦的問起我父親帶走的那張帛書,三叔卻總是閉口不言,或者乾脆直接消失,我無可奈何。
一轉眼又過了幾個月,到了夏季,天氣炎熱,街上的美女都開始露出了白花花的大腿,我搬了個安樂椅坐在鋪子前頭,安靜的欣賞著美女們的大腿,實在是妙,畢竟我也都二十多了,是該考慮找個女朋友滋潤一下自己了,看了一會我就進屋睡覺了。
這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早晨,我還在做著美夢,突然就被一陣敲門聲給吵醒了,我被驚醒,怒罵道:“找別家去!別敲了。”
說完就又倒頭就睡,大概又一小時後,我從床上起來洗漱完畢,準備出去買點早餐吃,剛出門就發現門口居然坐著一個黑衣男子,衣服還很破。
“兄弟,買東西的話還沒營業,要飯的話前面左轉有個早餐鋪子,攤主人挺好的,去那碰碰運氣吧。”我見那人衣服破破爛爛,就隨口說道。
“老板,你看你這話說的,俺是來做生意的。”那黑衣男子見我出來,連忙從地上站了起來,不好意思的把身上的黑衣服脫了下來。
聽他這麽說,我反倒有些尷尬了,把顧客當做乞丐這種事還是鋪子開業以來頭一份吧,看來我的營業素質還有待提高,我連忙把他帶到了鋪子裡,
三叔之前和我說過做這行不能只看行頭,我剛睡醒給忘了。 “這位老板哪裡人?”我給那男子倒了杯茶,然後笑著問道。
“這裡是林家的鋪子吧?”男子卻並沒有回答我,而是反問了我一句。
我一聽這話,知道這可能是三叔的老顧客了,古董行裡也有許多禁忌,有很多是不能問的,當下我便不好意思的說道:“得罪了,得罪了。”
那男子看我還算懂規矩,點了點頭,喝了口茶對我說:“地刨子。”
“這位老板,你說的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懂?”我臉上露出微笑說道。
“小老板別急,俺是京城禿頭王那裡來的。”那男子見我起了戒備心,連忙擺手說道。
我聞言頓時松了一口氣,禿頭王是我三叔團隊的人,三叔在京城的生意都是由他負責的。
“王叔介紹來的?”我又問了一句。
“對對對,小老板,你看這生意做不做?”那人見我放下了戒備,便就開門見山起來。
“老板,你等會。”我起身出門去掛了個暫停營業的牌子,又把門緊緊鎖好,做完這一切後,我重新回到了男子面前。
“老板,這生意可不好做,抓的緊呢。”我笑道。
“我懂,我懂。”男子也笑了起來,我又站起來給他倒了杯茶,然後壓低著聲音問道:
“不知道您想要出手什麽?”
“小老板,東西我沒帶來,這次過來是想找三爺幫我看個東西的。”那男子嘿嘿一笑說。
“那不好意思了這位老板,我三叔他現在不在這裡。”我一聽才知道原來這人只是來淌淌水的。
老實說,這種人我之前也見過,但是各行業有各行業規矩,搞得這麽神秘結果東西沒帶來,這就顯得沒誠意了,我現在代表的是我三叔,這人不給我面子就是不給我三叔面子,這可是行業裡的大忌諱,我的臉色便逐漸低沉下來。
“小老板,三爺不在也沒關系,你給俺看看也行。”那人似乎沒聽出我說話的語氣,仍舊笑嘻嘻的說著。
“不好意思,我不會看這些東西。”我見那人這幅樣子,心裡頓時更加不爽了,當下便要起身去開門。
“誒誒誒,小老板莫要生氣,還是看看我的東西吧,要是到時候三爺後悔了可就晚了喲,可就麽得再看了。”那人見我站起身,連忙伸出手抓著我的胳膊,用力之大讓我的胳膊有些疼痛。
“你什麽意思?”
我此時已經有些惱怒了。
“別他媽忘記這是在誰的地盤上,林家可不是誰都能惹的。”我低聲怒道。
“林家我惹不起,不過你三叔的臉,俺覺得俺還是能打得起的。”那人笑了笑,看了我一會,就放開我道:“算啦,沒意思,不逗你了。”我被他一松開手,直接跌坐在地上,我怒視那人,心裡的憤怒已經呼之欲出。
“把這個東西給林英卓,跟他說俺對林家已經做的夠了,讓他早點收手,別給自己招災。”那人居高臨下的看著狼狽的我,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了個袋子朝著我扔過來,隨後便徑直走向門去,末了,又回頭和我說道:“對了,俺姓李,告訴你三叔,別再鬧下去了,不然林家可就不好站住腳跟嘍。”
最後一句話說完,那男子歎了口氣,重新穿上了那件破破爛爛的黑衣服,離開了,我坐在地上看著他離開,久久不語。
“小櫃爺,你這是怎麽了,幹嘛坐在地上?”這時,出去買早餐的二狗回來了,看見我坐在地上,連忙跑過來扶我。
“馬上給三叔打電話,叫他立刻過來!”我冷著臉吩咐道:“算了,把鋪子關了,我們馬上到三叔那去。”
“得嘞。”二狗答應一聲,收拾好了鋪子,他見我臉色不好,也不自討沒趣,我把那人扔給我的袋子放進懷裡,臉上仍舊是冰涼的表情。
到了三叔家裡,我徑直衝進三叔的房間,把袋子扔在他面前,三叔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把袋子打開,裡面有著幾張照片,三叔一見這些照片便猛的一驚,隨後拿出個放大鏡仔細查看了起來。
“三叔,這些是什麽?”我在一旁出聲問道,三叔歎口氣,掏出了根煙點上。
“這些東西你從哪搞來的?”三叔抽著煙問。
“一個黑衣服男人給的,力氣挺大。”我對那黑衣男人了解的也不多,只能模糊的說道,“他還說他姓李。”
“姓李?”三叔沉默了一會低聲喃喃道:“莫非是那飛天蜈蚣李力?”
“飛天蜈蚣?”我聞言看向三叔, 見三叔臉色凝重,不由得又追問道:“三叔,飛天蜈蚣是什麽玩意?還有那李力又是誰?”
“先別說這個。”三叔擺了擺手說道:“那李力有沒有和你說什麽?”
“他好像說……讓你好自為之,趕緊收手。”我回憶道,原本準備把林家站不住腳跟的話也給說出口,見三叔臉色凝重,我便停了下來,三叔沉默,我便又問道:
“三叔,那幾張照片又是什麽?”
“這是一座墓的位置,也可以說是藏寶圖。”三叔又歎了口氣,緩緩道。
“藏寶圖?”我一聽這話,連忙把桌上的照片拿起來仔細觀察,但是照片上除了一些山水以及角落上的序號意外,根本沒有別的信息。
“以後你就能看懂了,現在還差點。”三叔看著我說道。
“三叔,你去嗎?”我拿著照片問道,既然這是一副藏寶圖,總要有人尋寶。
“去。”三叔眼中精光一閃而逝,他一把站起來,仿佛年輕了許多。
“我也去。”我話音剛落,三叔就皺眉看著我道:“你不行。”
“為什麽?”我不甘心的問道。
“因為……你該回學校參加校慶了,你同學昨天還打電話給我呢,就那個胖子,叫你一起去。”
我聽三叔說這話,心裡也知道這回估計是沒戲了,老邱和我是初中同學,一起參加個屁的校慶,不過三叔要是堅持不帶我去的話我也拿他沒轍,上次的事情他也是嚇得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