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江詢看著眼前俊美又有些許可愛的少年,還未反應過來,旁邊的黎華明先暴起了。
“我是薑靖。”少年淡然道。
“張猛!”黎華明咬牙切齒,看著可愛少年身旁的賊眉鼠眼青年。
“怎了?這不是冤枉我的小子嗎?看來廢你丹田和經脈還不夠啊,居然還能生龍活虎地喊本少爺?”張猛不屑道。
“就是就是,一個劍院拿兵器的,還打不過我們張猛一個拳院的,何況我們老大還站在這裡!”
“哈哈哈,老大,快幫張猛把這個小子徹底廢掉,就是他搶了張猛喜歡的女人!”
“哼。”薑靖看著這幾個妖魔亂舞的小弟,懶得理會。
江詢看著黎華明氣得渾身發抖,緩緩出口道:“小子,就是他廢的你?”
黎華明並未說話,只是咬牙點點頭。
“好的,那邊的小子,聽說你是個大富少啊,你小弟打傷了人,看在我是你師叔的份上,給點孝敬費,再給這小子點補償費。”江詢指著薑靖說道。
“哈哈哈,還有孝敬費這一說嗎?師叔你比他還廢,居然還做這種美夢?!”張猛不屑地嘲諷道,可剛說完話,就看見一隻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來到自己的面前。
張猛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腳,嚇得閉緊了雙眼,但身上並不疼。
“咚!”原來是薑靖及時防守,幫張猛擋住了這一腳,但空氣裡發出了音爆的聲音,就知道這腳挨得不輕,甚至吸引了不少圍觀者,可當他們看清攻擊者時,全都震驚了。
“這是那個廢物小師叔嗎?居然有如此力量?!”圍觀者都沸騰起來了。
“不對啊,師叔他境界一直都是練氣境一重,進校以來也不錘煉體魄,怎麽能做到這麽強的?”圍觀的一個小胖吃了口包子,吞吞吐吐的。
“我也很好奇啊,話說我們才剛從山下美食街回來,聶胖子你能不吃了嗎?我有點累了,還是回寢室歇著吧。”小胖的好友嫌棄道,與小胖相反,他又高又瘦,活像根大蔥。
“再看看唄,反正不要錢。”
“也是,包子給我一個吃。”
“這才幾斤還不夠我吃呢!”
薑靖因為著急,根本反應不過來運功,用純肉體扛下了這一飛腳,感覺手臂吃痛,呼呼喘著氣。
但他的嘴角依舊帶著笑容,對著江詢嘲諷道:“師叔您可真厲害,這兩萬元的定製道袍,都被您踢破了。”
薑靖說著,向大家展示自己衣服破口下,如白玉般的手臂一片通紅。
而此刻的張猛卻因為受驚,嚇得倒在地上拉拉尿了。
“開什麽玩笑?!我們老大雖不是拳院首席,但在拳院裡也是數一數二的強者,怎麽會被江詢師叔這個全校最廢的給傷到?!”一眾跟班裡,那個眯著眼香腸嘴,皮膚黢黑的混混喊道。
“我上大學以前,也是被大家稱作天才少年的。”江詢冷淡地回道,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爆發出來戰力的,大概是孝敬費給的動力。
“既然他有兩萬塊的袍子,那他能給我的孝敬費肯定更多了。”江詢想到這,看向薑靖的眼神放著光。
而薑靖被這眼神一盯,隻覺得江詢是一個變態,看得他渾身不舒服。
眼看著圍觀人數越來越多,薑靖怕誤傷路人,也不想引起老師的注意,正好也被江詢盯得不舒服,便對著江詢開口道:“是我不對,想不到得罪黎華明會牽扯到您,
這裡畢竟人多眼雜,我認了。” 江詢聽聞這話,也點了點頭,看著江詢點頭了,薑靖松了口氣,正要走人,卻看到江詢仍然攔著他,像變態一樣盯著他,還伸出來一隻手。
薑靖以為江詢有龍陽之癖,便捂住了胸口,“師叔您請自重!”
江詢本來笑眯眯的臉一時呆滯住,不明所以地盯著薑靖,“你說什麽啊?我是你師叔,你不該給我點孝敬費嗎?”
“啊?孝敬費?”眾人異口同聲道,只有黎華明尷尬地想拿劍戳個地縫兒鑽進去。
“我是不是長輩啊,薑靖師侄?”
薑靖眼神飄忽:“那個,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您確實是。”
“那小輩是不是得給長輩表示心意啊?”
“是。”眾人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紛紛開口附和。
“老大別被忽悠啊!”只有剛才還在口嗨的張猛保持著清醒。
“人家教育小輩,關你個臭跟班什麽事啊?!”圍觀人群中有人不樂意了,開始是非不分地訓斥這個張猛。
“就是,你這種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亂,欺下瞞上的狗!華明師弟就是被你這個狗打傷的,你還有臉蠱惑薑少!”
“兄弟們上!乾他!”眾人異口同聲道,把這張猛抓過去圍毆了一頓,打得他一頓哀嚎。
“老大救我!”張猛哀嚎道,但薑靖被江詢忽悠得一愣一愣的,還在思考這句話,直到張猛被人打得奄奄一息了,他才反應過來,向張猛方向看去。
“老大…”,張猛顫顫巍巍地向薑靖伸出一隻手,接著垂了下去。
打狗還得看主人,何況是打人呢?薑靖咬牙切齒看向江詢,“江詢師叔,您不要欺人太甚,我認栽,不只是給您一個面子,更是因為我不想引起老師注意,你居然放任這些家夥,讓他們打我的人,即便他是個打傷黎華明的人渣。”
“你都知道他是個人渣,還在那說話。”黎華明撇撇嘴說道。
“閉嘴!黎家的棄少,我對這件事感到抱歉,但這狗東西告訴我,你倆是上演武場勝敗無悔的,這能一樣嗎?”薑靖望著黎華明咆哮道。
黎華明被薑靖這麽一吼,不知道怎麽,突然心跳加速,臉微微一紅,他懷疑自己是被張猛打壞了心智,一陣惡寒。
“既然你有意不攔他們,我不介意咱們二人之間展開一場爭鬥。”
“有嗎?”江詢左顧右盼假裝自己在看風景,絲毫不理會張猛。
“你!”薑靖恨恨地看了眼江詢這個無賴,轉身走向張猛,嘴裡卻嘀嘀咕咕一句:“一點兒都不如小時候好,真是不要臉。”
江詢望著薑靖背向自己的身影,尷尬地摸了摸腦袋,根據原身的記憶總感覺這道身影很熟悉,卻想不起是在哪。
但當薑靖要接走張猛時,圍觀的人卻不樂意了,堵住了薑靖的去路。
“你們要幹什麽?”看著幾人,薑靖眼神發寒。
“別急啊,薑靖師兄,您沒聽江詢師叔剛才說嗎?要交孝敬費。”圍觀者站出來一人,搓了搓手指說道。
薑靖沉默不語,望著面前圍觀的人,眼中暗藏殺意。不過沒什麽事情發生,他只是歎了歎氣,回頭走到江詢的面前,把自己的項鏈遞給了江詢。
“這個就當孝敬費吧。”薑靖沉悶地說道。
僥幸躲過胖揍的其中一名肌肉跟班見狀喊道:“不行啊老大!那不是對你很重要的人送你的嗎?!”
“怎麽,有意見?再說話連你一起打!”圍觀者裡幾個壯漢站在他面前,滿臉威脅的神情。
“哇,煉體院的人長得就是壯,真羨慕這肌肉圍度!”
“切,就他們這小體格跟我對打,我保證不出三拳,他們就得跪地上給我做人工呼吸!”
當事人沒啥反應,圍觀的人反而越來越激烈,江詢搖搖頭拒絕了這條項鏈,“你的小弟不都說了嗎?這是對你很重要的人給你的,我不能收。”
薑靖愣了愣,還是將項鏈放在江詢手上,“你就拿著吧,他如果知道了,會很開心的。”
說罷,薑靖又走向被眾人擋住的張猛。
“您不說那是您哥哥給的項鏈嗎?老大!”肌肉跟班喊道,但聲音又被圍觀的人群淹沒了。
“老大”,張猛看著眼前的一切,虛弱地呢喃道,眼角流下了屈辱的淚水,但挨了一頓打,他做不出任何有力的反抗。
“好了,我已經交了孝敬費了,讓開。”薑靖對著眾人說道,雖然他們是心中的“正義”所致,但是都給人家整成這樣了,面子還是要給的,所以還是乖乖讓路了。
薑靖又回頭看向江詢:“還有,今天發生的事情我也是知情不久,想不到張猛居然如此惡劣。”
“嗚嗚嗚,老大。”張猛望著薑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閉嘴!丟人的家夥”說著,薑靖把張猛舉高之後又扔在了地上,暴打了一頓。
“誒,事情可算結束了,還以為他們會約架呢,算了算了。”眾人看著他們就這麽散了,也感覺很是無趣,但剛要走也被江詢叫住了。
“諸位師侄,莫走。”江詢笑眯眯地喊住眾人,使得大家莫名其妙。
“怎麽了,江詢師叔?”眾人尊敬道,雖然大家都認為江詢很廢物,但江詢剛剛那腳並不簡單,所以大家不光迫於輩分的無奈而面上尊重江詢,也是對剛才那腳的忌憚。
“看了這半天戲,哥幾個也交點孝敬費唄?”江詢嬉皮笑臉地拿出手機,打開自己的收款界面。
“啊?”眾人齊呼冤枉,看個熱鬧還有這檔子事。
江詢可不管這個,接著往下說:“有心意就行啊,幾毛幾分也是愛,長輩多開心,小輩多快樂,交物件也行啊!”
眾人雖不想給,但江詢直接耍無賴撒潑,一通道德綁架,讓這群清澈的大學生招架不住,一個個給了孝敬費。
到了剛才那個聶胖子的時候,有意思了,江詢伸出手來,竟被回了個包子。
“嗯?”江詢看著手中的包子,不知所措。
“師叔,今天的生活費都買吃的了,我給你包子吃,你不要像踢薑靖師兄那樣打我好嗎?”聶胖子弱弱地說。
“哈哈哈”,江詢爽朗地笑了,“謝謝,我很喜歡”,為了表達自己的喜歡,江詢還真的吃了一口。
作為廚子,見到食物都會想品嘗一口,去了解一下食物的味道,所以小胖子成功讓江詢感到了開心。
“我就知道,好吃的東西能讓所有人變溫柔!”聶胖子感動地拿著一大袋食物跑了,在陽光下,邁動著圓圓柔軟的身軀,幸福地奔跑。
眼看著大家交完孝敬費就陸陸續續走散了,江詢又找到了剛剛教訓完跟班的江詢,因為他還想了解事情經過。
“你們這幾個混蛋,再整這樣的事,都給我滾蛋!”薑靖訓斥道,然後被江詢喊住了。
“江詢師叔,您又有什麽事嗎?”薑靖擦了擦額頭上因生氣而流的汗。
“我想知道張猛真的和那個傻蛋師侄的女朋友”,江詢指著那邊的黎華明說著,可話還未說完,張猛虛弱地伸出一隻手示意江詢停下來。
“師叔,雖然我追求月凝霜,但我不乾這種背後撬人對象的事情,而且他不找他女朋友問情況,跑來跟我打一頓,太莫名其妙了。”張猛一臉嫌棄道,表情又慘又好笑。
“那你至於給他打得這麽狠嗎?”江詢眼抽抽,丹田都給廢掉了,也不知道黎華明得有什麽奇遇,才能再造武學。
張猛氣鼓鼓的:“我最不能夠被接受的,就是被冤枉,我一下忍不住就給他打成這樣了。”
“說到這個”,薑靖想起什麽,從口袋裡拿出一個裝著顆丹藥的小瓶,給了江詢。
“這是?”江詢的右眼隱隱作祟,看到了這顆丹藥的不尋常。
“看在你的面子上,就當做是給那小子的補償吧。這是二十年山參和十歲的蟒蛇膽提純,再加幾味藥材作為輔料,在藥爐中煉製二十四小時而成的,愈血丹。”薑靖說著,把小瓶扔給江詢。
“老大,那個是”,張猛話音未落,就被薑靖打昏了。
“整天只知道惹是生非的東西,閉嘴!”薑靖嫌惡地訓著張猛。
“雖說不能修複好他的古武境界,但吃完再好好養身體,假以時日定能重成武者。”薑靖說完,就單手拖著被他打昏的張猛的腿,和那幾個跟班一起走了。
“那個,老大你要不還是讓我來背著他吧?”肌肉跟班見狀,不忍心地說道。
“要不是他惹了這麽大的事,咱們至於這麽狼狽嗎?!拖著走都是好的!”薑靖衝著肌肉跟班翻了翻白眼。
“那個,總感覺他很熟悉?但在記憶裡那個閃出的卻是個小女孩的身影,是巧合嗎?”江詢並未多想,因為他懶得浪費腦子。
可江詢望著薑靖的背影出神:“但是他不光長得像女孩子,身形也曼妙得像女孩子,這是怎麽做到的?”
“而且,他的氣上,都有一種桃花香”,結果不知怎麽的,想到這的江詢竟然鬼使神差般,不自覺地跟在薑靖身後,對著他的屁股來了一掌。
感到臀部一痛,薑靖面色羞紅,驚嚇地停在原地。
江詢掂了掂手感,“不像男人的那般粗糙啊,越來越奇怪了。”
“江詢師叔”,薑靖咬牙切齒地喊道,使江詢在尚處炎熱的月份裡如墜冰窟。
“啪!”接著一巴掌打在了江詢的另一邊臉上,這邊還未消腫,另一邊又腫了起來,可謂是“雙喜臨門”。
“下個星期來演武場對戰,我和你決一死戰!”薑靖羞憤地罵罵咧咧,被肌肉跟班拖走了。
“老大,張猛怎麽處理啊?”肌肉跟班尷尬地拖著張猛的腿問道。
“還能怎麽辦?惹了這麽大的事,給我踢出我們的圈子,讓他自己去做個浪蕩富二代得了!”薑靖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他都後悔對這幾個小弟太過放縱了。
江詢看向幾人遠去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便灰溜溜地去找黎華明。
黎華明看到江詢臉頰兩邊的紅腫,也不禁笑出了聲,下場自然是被江詢暴打一頓,強行喂下了愈血丹。
“你運氣真好,人家居然還真賠你靈丹妙藥了。”江詢坐在一邊說道。
“是啊,吃完這藥之後,我竟感覺自己狀態更好了,連身上的氣血都比以前更通暢了。”黎華明應聲道。
“那你不能找人家麻煩了,而且因為你,我下周還得跟人家打一場。”江詢恨恨道。
“是,我欠了師叔一個大人情。”黎華明點點頭,“但我早晚要親手收拾張猛。”
“算了不管你了,剛才收孝敬費還挺多的,讓我打開手機看看吧。”江詢說著就開心地打開了手機,結果下一秒就石化了。
“怎麽了師叔?!”黎華明急忙道。
而江詢只是向靈魂都被抽幹了一下,將手機舉給了黎華明看,上面寫著:“您當前操作涉嫌惡意交易刷款,暫時停用款項功能十三小時。”
“這有什麽的?您這是專門聊天的軟件,還有個專門收付款的軟件呢,誒對就是這個,我幫您打開。”黎華明操作完,江詢就滿血復活,但身後又不合時宜地響起女子的聲音。
“阿明?原來你在這,你怎麽不回我消息啊?”
“凝霜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