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勢變小,一眾狼群也隨之步步緊逼。
我甚至看到了最前排最強壯的那匹狼狡黠的眼眸裡閃爍的寒光。
我的腎上腺素開始極速分泌攀升,五髒六腑疼痛的感覺加劇了。但是,我感覺渾身的力氣也回來了不少。
“嗷嗚嗚嗚……”
一聲悠遠而淒厲的狼嚎傳出,狼群開始動了。
最強壯的那五匹狼小心翼翼的向我們挪動著步伐,它們站得很,以確保不會再第一時間出現擁擠或者搶道的情況出現。
然後,後面身形弱小一些的狼則是不斷發出嗚咽聲,它們即是狼群的氣氛組,也是狼群用來震懾敵人的利器。
長時間在狼嚎聲中呆著,不管是是什麽動物,都會本能的產生恐懼感。
而這恐懼感,正是狼群捕獵時所慣用的手段之一。
忽然,最強壯的那匹大狼猛地向我們竄來。
但是,在距離我們一米左右的時候,又猛然退了回去。
它仰著頭,咧開嘴,“嗷嗷”的叫著。
這家夥太聰明了,它在嘲諷我們。冰涼的眼眸裡,仿佛在看兩個跳梁小醜一般。
氣氛再次凝固起來,我和老哥凝神屏氣,不敢大意。
“哥,這家夥是不是在嘲諷我們?”狼群圍著我們,一時又沒再次進攻。
“這家夥聰明得不像話,應該是新的狼王。”老哥仔細看了看,深深吸了一口氣對我說。
“嘿,我們想辦法宰了它,不知道狼群會不會因此而退去。”我說。
老哥道:“沒機會,這家夥不給機會的,你看它剛剛在試探我們,確定我們只有靠著山崖自保的能力,攻擊距離不大,按照經驗,它會安排其它狼不斷輪攻我們。或者不斷佯攻,就是死耗到底,等我們撐不住,它們就會一擁而上。”
確實,這家夥還真是一匹聰明的狼王。它後退了,從狼群讓開的道路裡,慢慢後腿到了黑暗中。
將帥不上危險之陣!
“嗷嗷嗷!”
急促的狼嚎再次響起。
狼群又一次動了,這一次,它們之中同時竄出來了四匹狼。二二分組,分別朝著我和老哥撲來。
我把開山刀橫在胸前,靠著手臂反握住。然後在那兩家夥竄過來的時候,快速半蹲著身子,橫著揮動手臂。
“刺啦!”
“嘭!”
“啊!”
“嗚嗚!”
開山刀割破血肉的聲音,軍工鏟砸中狼身的聲音,我的慘叫聲,狼的慘叫聲同時傳來。
我一刀砍在了一匹狼的胸前靠近前肢的地方,它而的爪子在我臉上劃過,我瞬間感覺到了火辣辣的熱血從臉上流了出來。
而這還不是讓我慘叫的原因!
真正讓我痛苦的是,大腿被另外一匹狼狠狠地咬了一口。
那畜牲很聰明,咬了一口之後,立馬松嘴退出了我的攻擊范圍。
我的後背開始冒出一層又一層的冷汗!
大腿和臉上都開始流血,濃重的血腥味在我身上傳出,我就像是從地獄歸來的惡魔。
而在老哥那邊,他居然一軍工鏟下去,拍飛了兩匹狼。
此時此刻,四匹狼向我們進攻,瞬間就有三匹狼受傷。雖然沒有致命傷,但還是讓整個狼群有一些騷動。
“小七,你怎麽樣?”老哥關切的問道。他沒有轉身看我,而是死死的盯著狼群。
“哥,你放心,暫時還死不了。被咬了一口,
掛了彩。”我喘著粗氣,盡量讓自己說話的語氣平和,但是,仍然有一些顫抖。 在這種關頭,我不想分老哥的心。
“嗷嗷嗷!”
狼王緩慢的嚎叫聲再次傳來。
受傷的三匹狼退入了黑暗中,然後,又有別的狼補上了位置。
狼群的騷動平息了!
它們又開始虎視眈眈的圍著我們。
狼群再次動了!
這一次,它們有五匹狼出動,三匹朝著我,兩匹衝著老哥而去。
“啊,死去吧!”
我怒吼著揮動手臂,開山刀由右向左劃了一圈,然後重重地砍在了一匹狼的前腿上。炙熱的狼血瞬間飛濺而出,灑落大地。
盡管如此,那畜牲靠著慣性,一頭撞在了我的胸口。接近四五十斤的重量的撞擊,讓我喉頭一甜,然後一股帶著土腥味的熱流上湧而出。
我被這一撞,靠在山崖上的身軀差點倒下。
另外兩匹狼,則是在我左右兩條小腿肚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然後,它們又撤走了!
這是狼群捕獵的慣用戰術之一,它們會通過不斷地撕咬,讓獵物慢慢失去反抗能力的同時,也能最大限度的保證自己不受傷。
我感覺有些快窒息了。
呼出的氣明顯多過於吸進的氣。
我濃重的喘息聲讓老哥不由自主的站到了我的身前。
我這糟糕的狀態還是讓老哥發現了!他想要保護我,獨自一人面對狼群。
我的眼眶裡開始泛紅,我的心裡比身體上還要窒息。
壓抑的感覺讓我使勁地咬著牙,兩個鼻孔好似風箱一樣噗呲噗呲的吸著氣。
我不能這樣輕易的倒下。
哪怕,我已經成了老哥的累贅和弱點!
“來啊!你們這群狼崽子,來啊!爺爺今天乾死你們!想要吃我的肉,老子今天要崩掉你們牙!”老哥暴怒,他雙手合持軍工鏟,立在胸前,半蹲著身子。
老哥的吼叫讓狼群短暫地後退了幾步,然後又圍了上來。
它們太有耐心和實力了。
這麽一個超大的狼群裡,哪怕是兩波交手之後,出現了至少五匹狼的傷亡,它們也能很快的補充上。
它們最少有二十匹以上的成員!
這個判斷幾乎讓人絕望!
更加糟糕的情況出現了,厚重的開山刀在我手裡越來越沉,我幾乎快要握不住。
兩波交手之後,我已經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老哥知道這一點,所以他護在了我的身前。狼群也知道了這一點,所以,它們幾乎是半圓形的包圍著我們,靠近山崖的狼數量明顯比正面更多。
這群狡猾的家夥想要正面佯攻,側面強攻了!
老哥就一個人!他根本不可能護得住兩翼!
我淡然一笑,已成必死之局。只是臨死之際,還成了老哥的軟肋,讓我倍感羞愧!
老哥,或許,我們要來生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