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開始,源於一張結婚請帖,來自我大學時期的一位女同學,田靜。人如其名,是個恬靜的女生,人長得也漂亮,當時我們系不少人追求,不過都被拒絕了。
這麽多年沒聯系,沒想到都要結婚了。想到也許多年沒見了,想必也該邀請了其他同學,正好一塊敘敘舊,於是到了請帖上的日子,我收拾好行李,買好車票,出發前往請帖上寫的地址。
這是我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決定。
田靜家境挺好的,我本以為她結婚的對象,應該是門當戶對,起碼不能差太多的吧。結果按照請帖的地址,我一路換乘,從火車到汽車,還搭了順風的驢車,最後走了許久才到達這個偏遠的山村。
這幾乎沒有信號了,一路上都沒見到一個能問路的人,就在我以為要迷路之際,眼神瞥到了一個破敗的路牌,回憶到這,我又開始痛恨當時眼神為什麽要這麽好!
我走近路牌,努力的辨認出路牌上的字—囍村。朝著路牌指引的方向又走了數百米,終於見到了這個村子。
低矮破舊的平房,甚至都沒有通電。村子裡的道路雜草叢生,怎麽看都是一副與現代社會脫節的樣子,倒適合拍恐怖片,山村老屍一類的,我在心裡吐槽。
這也讓我更加好奇,到底是怎麽樣優秀的新郎,才讓田靜甘願嫁到這樣的地方。在村子裡走了一會,沒見著人,只有一些平房錯落寂靜的佇立著,村子的中間有一口水井,被封起來了,不知道是否還有水,除了遍地的落葉和枯草踩起來沙沙作響外,一片死氣沉沉。我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來到了個廢棄村莊。正準備掉頭回去時,突然被人叫住。
說實話,在一個寂靜的如同墳墓一樣的地方,突然被人叫住,著實給我嚇了一跳,不過好在立馬回過神,是田靜,盡管很多年過去了,我還是認出了她的聲音。
看起來她這些年過的很好,一點都沒變,甚至愈發漂亮了,她對我的到來表現的非常高興和熱情,相比以前開朗了許多,倒顯得我有些拘束。沒有見到其他同學,田靜告訴我說他們都比較忙,或者有事不太方便過來,所以見到我很高興,這讓我覺得有些遺憾。
想到我先前所見,心中有些疑惑,但是又不太好開口,田靜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告訴我說,他的丈夫陳建國是個非常好的人,他們也並不住在這裡,只是因為男方老家的習俗,婚禮回到這邊舉辦,聽說還有挺多特別的儀式,到時候讓我見識見識。
原來如此,我又問為何沒看見其他人,田靜說按照儀式的環節,其他人都會在晚上婚宴的時候過來,雖然沒見過這樣奇怪的習俗,但我還是表示尊重。
隨後田靜領我去到一棟平房,說這是她丈夫曾經的家。屋子有些年久老舊,大門推動的時候,發出吱吱的噪音,裡面的空氣有些陳腐的味道,可能很久沒住過人了,不過房間收拾的很乾淨,應該是田靜特意整理過的。
田靜讓我先在這休息,她還有許多婚禮事項要準備,晚上再來找我,走之前叮囑我可以在附近走一走,但是不要走的太遠,這裡位置偏僻,容易迷路,又有一些毒蟲野獸,待在村子裡比較安全,我點頭答應。
村子裡沒有信號,手機就等同於一塊板磚,閑的無聊的我,開始打量起這間平房。一共有兩個房間,另一個房間上了鎖,鎖上鏽跡斑斑,不知道多久沒有打開過了。
透過門上的裂縫往裡瞄了一眼,
好像是空的,除了房間中央的位置立著一個方形的物件,被布包起來,不知是何物。 大廳裡最顯眼的是一張供桌和桌上的香爐,供桌上原本的畫像被撕下來了,不知道祭拜的是誰。香爐裡積滿了香灰,看來先前香火很旺盛。如今桌面上都布滿灰塵。
我住的這間屋子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桌子很有年代感,像是民國時期的產物。桌子有兩個抽屜,其中一個上了鎖,鎖還算新,不過鎖栓是老的,我發誓我只是輕松的碰了一下,鎖栓就掉了下來。
本著既然鎖都開了,那就看看裡面有什麽的心理,打開了抽屜。裡面靜靜地擺著兩張照片,黑白底色,照片裡的人,長像挺英俊,應該都是青年時期的照片,一張落款一九四零年,另一張落款一九九八。兩人長相十分相似,應該是父子。不知與陳建國什麽關系。
當我放下照片時,發現手上不知粘了這什麽,類似膠水或是粘液一般的東西,原來是照片上附著著的,我以為是照片發霉了。
屋子裡沒什麽可看的,於是打算去外面轉轉,只要不出村子,應該就沒事吧。透過這些破舊房子的門窗縫,或者乾脆就沒有門窗,能看見裡面同樣擺著供桌,同樣被撕掉了畫像。
看來這個村子的人,可能原先都信仰著某個神靈或者某個人物,後來發生了一些變故,所以撤掉了這些畫像,不過奇怪的是,為何供桌和香爐還保留著?
我有個大膽的猜測,原先所信仰的,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廢棄了,改換了別的信仰,所以仍在燒香祭拜,不過新的信仰卻沒有張貼畫像?這會不會跟田靜所說的那些儀式有所關聯?
線索太少了,我一時半會也猜不透,索性不再思考,打算晚上去問問。
在村子外圍走了一圈,沒有別的發現,開始向村中心走。不知何時起,開始有一種怪異的感覺,我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這讓我心裡有些發毛,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可這種感覺如影隨形。
很快就到了村子中心,見到了那口被封死的水井。正當我準備繼續往前走時,聲後傳來沙啞的聲音,告訴我不要繼續往前走,不要靠近那口水井。
我下意識停下了腳步,迅速轉過頭看聲音的來源,見到來人,讓我送了口氣,是一個小男孩,我以為是誰家來參加婚禮走丟了,所以跟著我。
正準備詢問他情況時,他又用沙啞的聲音重複,讓我不要靠近水井,這回看見他張口說話,比我先前背過身時更讓我覺得驚悚,只見他的嘴裡,螺旋分布了許多尖銳的牙齒,這不可能是正常人的嘴!更像是某種蠕蟲!
我嚇的愣住了,男孩可能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嘴驚嚇到了我,連忙轉過身擺手,讓我別害怕,他只是生病了。我這才緩過神,送了口氣。隨後我向他詢問為什麽要跟蹤我,以及不能靠近這口井,他支支吾吾了一會,最後跟我說他才沒有跟蹤我,這裡是他家,我才是奇怪的陌生人,反正不要靠近那口井,會死的!
我聽完又是一愣,正要繼續追問:詳情時,男孩一溜煙的跑走了,我想上前去追,可是男孩很熟悉這裡的環境,鑽來鑽去,一溜煙就沒了蹤影。
此時我心中的好奇到達了頂點,被這裡各種神秘的事情勾起了求知欲。於是不顧男孩剛剛所說的話,又折返到了水井邊,不過沒有貿然又近,現在旁邊觀望一番。
水井用幾塊大石板壓住,最下面還設置了井蓋,並且上了鎖。看了一會沒發現有什麽危險,於是大膽的靠近井邊,仍然沒有看出什麽端倪。
這口井唯一能讓我聯想到有危險,會死的,就只有掉進去淹死這一種可能。所以我覺得可能是這個小孩的家長教育他不要靠近水井,畢竟農村的水井淹死人的事件還挺頻繁的。
這口井被封死的原因,難道是因為曾經淹死過人?抱著疑惑我又回到了房間,躺在床上,腦海裡全是那個小孩恐怖的嘴,著實嚇人,不過心地倒是挺善良的,讓我不要靠近水井,我害怕的反應估計讓他有些難受,我感到有些愧疚,打算如果婚禮上看見他,再跟他好好道歉。
躺在床上的我,不知不覺睡了過去,直到被田靜叫醒。
再次睜眼,暮色已經漸漸籠罩了囍村,田靜說婚禮馬上就開始了。我揉了揉眼睛,看向田靜,此時的她已經換上了紅豔的中式婚服,頭髮用釵子盤起,很是好看。
我誇讚了一番,起身見就田靜一人,好奇的問她丈夫在哪,我去打個招呼。於是田靜領我到屋外見到了男方,屋外此時已經有一些人,但是我一眼就認出了陳建國。無他,因為他跟照片上那兩個人長得幾乎一摸一樣!
這個英俊的男人溫和的向我打了招呼,這下我好像明白了田靜為什麽會選擇他,就目前而言,男方給我的感覺就很成熟穩重。
打完招呼後,田靜說他還要和陳建國迎接賓客,讓我自己逛一下。這時我突然想起那個小男孩,於是向田靜詢問,但田靜並沒有立刻回答我,而是轉頭看向陳建國,我以為是田靜不認識,隨即又問向陳建國。
陳建國瞬間沉了一下,而後立刻恢復,敷衍的說是一個親戚家的小孩,得了怪病,然後拉起田靜,對我說還要忙著迎賓,就先失陪了。
我本來還要問那口井的事,不過今天是他們大婚的日子,問這些不太吉利,便擱置了。在田靜夫婦走後,我打算一個人溜達溜達,看能不能遇見這個小孩,或者向其他人詢問一下。
走出房間,看到村子裡點滿了燈籠和火把,整個村子紅光滿天,看著很是喜慶,我不禁感慨,這才是我印象中婚禮該有的樣子。
村子裡熱鬧了起來,一夥一夥的閑聊。走了一會,沒看見男孩的身影。就當我打算向其中一夥人詢問時,我突然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