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鎧!”
只見最先衝上前的男人興奮地大喝一聲,無數道雷霆化作鎧甲環繞他的周身。
隨後,他抬起手臂,帶著劈裡啪啦炸雷聲的一拳便直直轟向了眼前女孩的腦袋。
“狂雷轟!去死吧,biao子!”
男人大吼著,看著毫無反應的女孩,臉上露出了那種嗜殺和虐待他人時才會露出來的獰笑。
在他的眼裡,納伊就算賽場上表現的貌似是瞬殺對手,那又怎麽樣?
但她可是戴著封鎖魔力的手鏈啊!
不能使用魔力,就算肉體再怎麽樣強大,難道還能一拳轟碎自己比岩石還要堅硬的護體鎧甲麽?
這種情況在他的認知中是不會發生的,在精靈身上則更不可能!
其他的下等人不知道,難道他身為高貴的華斯特家族,克萊頓侯爵的次子還能不知道麽?
精靈,可從來沒有出現過正兒八經的戰士!被他玩死的精靈怎麽說也不在少數了,從來都是最不經弄的!
納伊感受著男人弱小的氣勢,笑了起來,隨後不閃不避地一拳正正迎接上了男子被雷光包裹的攻擊。
砰!!
悶雷的聲音驟然在場地內炸響,雷光的衝擊波掀飛了半徑七八米范圍的石磚。
納伊身子微微晃了兩下,雖然因為沒有魔力的保護,她身上頓時被雷光撕扯的破破爛爛露出大片的雪白,但卻完全沒有受傷。
而對比而言,男人此時則是發出了痛苦無比的慘叫,趔趄著連連向後退去,隨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只見他那原本被雷電包裹的整條手臂竟已經在剛才的那一下對拳中不翼而飛。
見此,原本幾個也準備上前攻擊納伊的觀眾在看到這副場景後,紛紛很識趣地退了回來。
是啊,精靈從來都是很神秘的種族,既然對方敢於這麽叫囂,要麽實力夠強,要麽有靠山,他們這些頂多算是有點權勢的人衝上去送死麽?
“你!你敢動我!!”
而此時,跌坐在地上的男子看著凶神惡煞走過來的納伊身上泛起的可怖氣息,已經開始慌了,心中隱約有些後悔為什麽要惹這個家夥了,那要殺人的氣息他可見的太多了。
這個時候已經不可能還顧得上面子了,要是再不亮明自己的身份的話,恐怕真的要死在這個女人手下了!
念此,男子一咬牙,飛快地向著納伊報出了自己的名號。
“我是華斯特家族,克萊頓侯爵的次子雷納托!你,你敢動我,我們家族不會饒了你的!就算你是精靈,帝國也不會放過你的!”
話落,他極力忍著疼痛,用帶有威脅性質的眼神盯著納伊,希望對方能有所退卻。
“華斯特家族?”
納伊眯起眼睛,嬉笑著走到了男子的面前一個鞭腿將其踹倒在地,隨後抬腳,猛地踩在了他的胸膛上。
砰!
骨裂聲響起,男人的胸骨都險些被這一腳踩的粉碎,隨後哇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我不是很熟,要不叫你的人來救你好了?”
納伊的聲音響起,腳下的力氣又是加大了幾分,惡意地在男人的胸膛上扭了起來。
安靜的場地內頓時響起了一段撓人心的細碎的沙沙聲,就像是在揉碎一袋薯片時發出的嘎吱嘎吱的聲音般,夾雜著男人破碎的慘叫,讓在場的不少人渾身瞬間起了層雞皮疙瘩。
“菲迪爾少爺!再不去救人的話,
雷納托少爺就要死在那個精靈女人手裡了!” 看台上,穿著灰黑重甲,胸口戴著劍與獅子的家族徽章標識,一副騎士打扮的人焦急地看向一旁的華服男子。
然而,被稱為菲迪爾的男子卻完全沒有理對方的意思。
他褐色碎發後灰色的雙眸帶著迷離看著場上正在蹂躪雷納托的納伊,有些陰柔的面容上浮現出了呆滯的笑容。
“菲迪爾少爺!”
身旁的騎士又一聲焦急的低喝,終於將有些失神的男子拉回了現實。
下一刻,菲迪爾的眼神驟然變得凌厲起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道,
“閉嘴!你可是我的家族騎士,我叫你去幫雷納托了麽?”
“可……”
那家族騎士還想說什麽,卻再次菲迪爾打斷了。
“認清自己的位置。”
話落,只見菲迪爾原本帶著怒氣的面孔像是變戲法般瞬間化作平靜,看著倒在地上的雷納托,低聲咕噥道,
“死就死吧,死了不挺好的麽?這個蠢豬般的表弟,早晚會出事的,哼,不過,死在這樣一個美人腳下,也何嘗不是一件幸事呢?還真是便宜他了。”
不過短短數秒鍾,菲迪爾的表情就經歷了多次變化,從殘忍地微笑,到不屑,弑殺,冷漠,在目光回到了納伊身上後,那笑容又再次出現,並且柔和了起來。
緊接著,他的眼珠轉了兩圈,看著對面觀眾席上的某個座位,思索了一會,向著身旁的騎士揮了揮手,耳語了起來。
“你去告訴裡昂,就是我和你說的那個人,然後你就和他說……”
“反正現在皇座上那個老東西早就要死了,不如現在就向麥克白領主示好。”
話落,那個家族騎士不可思議看了菲迪爾一眼,似乎是震驚於對方大逆不道的話語。
而見此,菲迪爾只是冷哼了一聲,語氣中透露出濃濃的不屑。
“說出來也沒事,帝國遲早要變天,我們華斯特家族這次當然也要站對位置,先和懲肅騎士打好關系,就是很不錯的選擇,來這裡的目的之一,不也是拉攏教會方面的力量麽?嗯?”
話落,菲迪爾深吸一口氣,雙目微瞑,愜意地將手放在後腦杓,正準備擺出一副一切都在掌握的姿態時,一陣密密麻麻地爆炸聲忽然從競技場傳來,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只見一道渾身泛起火光,身著重鎧的金甲從原本雷納托的位置上站了起來,提起手中的重劍便是一道道熊熊燃燒的烈焰光刃橫劈向了正雷納托身上施暴的女孩。
面對來襲的火刃,納伊選擇向著側邊躲開了攻擊。
看著那道劍氣一直犁開了幾十米長的大地,直到在競技場對面的牆壁都留下了一條深深的火焰痕跡才停下時,女孩的眉頭皺了起來。
要是這樣的攻擊直接打在自己身上的話,沒有魔力保護,可能還真受傷了。
反觀那騎士,見已經逼退了女孩,他的身形矯健地一躍,像是流星般落在還在吐血的雷納托身邊,小心地扶起了他,竟是抬手釋放出來金色的治療法陣,開始治愈起了男子的傷勢。
見此,不少觀眾都有些吃驚,看著正在療傷的重甲男子身上的家族徽章議論紛紛了起來。
“聖騎士?!”
“居然是聖騎士??”
要知道,聖騎士可是極為稀少的職業,就算是在帝國的教廷都是作為高層的存在,居然只是這個男人的家族騎士?
難道這個男人真的是和他所說的一樣,是那個掌握了帝國一大軍系,產生了無數貴族的華斯特家族的人麽?
念此,不少觀眾又很戲劇性地開始後悔起來,認為自己剛才就應該衝上去參與對納伊的圍攻,說不定還能讓自己的地位再往上爬那麽兩步呢。
“蠢貨!!”
就在療傷完成的幾秒後,忽然,一聲清脆的聲響在空曠的場地內炸了開來,居然是雷納托動用魔力,狠狠地用帶著雷電的一掌狠狠地扇了那聖騎士一個耳光。
只見他眉毛一橫,對著救他的騎士破口大罵了起來。
“為什麽現在才來,該死的,你是去吃史去了嗎?!該死的東西!”
雷納托說得唾沫飛濺,看得在場包括納伊在內的所有人眉毛都是皺了起來。
那聖騎士甩了甩頭,吐掉了被雷納托打掉的一顆碎牙,顯然,就算是聖騎士在被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猛地來上這麽一擊,也是非常痛苦的,要是其他人,恐怕頭都要被扇歪了。
只見那金發的聖騎士吸了口氣,微微緩了緩,認真道,
“閣下,騎士守則中,絕對不可以實施偷襲的卑劣行為。”
“剛才貿然攻擊那精靈女孩,已經是嚴重的違反原則的事……”
“放你的屁!!”
雷納托打斷了騎士的話,又是一巴掌扇在了他那堅毅的面容上,怒罵道,
“你就是我華斯特的一條狗而已!狗!明白麽?!”
“滾你那該死的狗屁騎士守則,你現在去給我解決掉那個biao子!我命令你!!”
“……是,閣下。”
那聖騎士咬著牙,安置好了雷納托,站起轉身面對著納伊,聲音向著從口中擠出來的一樣,
“小姐,我,聖騎士,卡麥爾·伊利斯,申請向您發起決鬥!”
他猛地拉下了自己的面甲,豎起巨劍向納伊行了個騎士禮,一股凜冽的殺意頓時彌漫開來,不少靠近的普通觀眾更是感受到那股可怖的氣勢,腿都已經開始打戰了起來。
然而出於震驚中央的人,也就是卡麥爾自己,此時卻感受到了莫大的恥辱。
身為聖騎士,他居然要向著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子,還是被封魔鐐銬限制魔力的女子揮動自己的劍!
這對於他這樣的騎士來說,完全就是不可接受的事情!
“該死的,為什麽到現在官方的人還沒有下場管理!他們都死了麽!?”
卡麥爾心中怒吼,手中高舉的,使用特殊魔力工藝製作,重達幾十公斤的巨劍已經泛起了璀璨的金紅光芒,讓周圍數米范圍內的空氣都是痛苦地扭曲了起來。
“古伊維拉爾大人,再這樣下去,情況就無法控制了!我們還要繼續保持不動麽!?”
此時,觀戰室的大門被猛地撞開,一個穿著西裝的老頭子驚慌失措地看向那金發女子。
“繼續保持,至於那些觀眾的死活,都可以不管,按我說的做就行。”
只見,古伊維拉爾淡定地抿了一口茶,用好像在看馬戲表演般感興趣的眼神看向場地中心對峙的兩人。
“不行!我要救她!!”
此時,精靈特派員西維莉卻已經完全淡定不了。
在這,相隔幾十米的地方,她甚至都可以感覺到空氣中溫度的上升!!
這個聖騎士的實力絕對已經到了一個很恐怖的地步,絕對不是連魔力都無法使用的精靈可以抵擋的!
同為精靈的她,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族被殘殺!!
她猛然暴起,周深翠綠的魔力光芒湧動,卻在下一刻瞬間煙消雲散。
一隻白皙的手臂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是古伊維拉爾。
“精靈特派員小姐,不要急嘛,她可沒有你覺得那麽弱哦~”
西維莉看著自己的魔力像是水被海綿吸走了一樣瘋狂萎縮,驚恐地看著古伊維拉爾。
下一刻,她便失去了意識,倒在了地上。
“抱歉嘍小可愛,你有點煩,嘿嘿~”
古伊維拉爾笑著,目光重新看向場地內,像是感應到了什麽,她撅起嘴,表情頓覺無趣了起來,吐槽道,
“什麽嘛~看來好戲要被蟲豸打斷了。”
就在她話落時,只見競技場地板邊緣的岩石在不斷的碎裂向下塌陷,一團團鮮紅的觸手開始湧動了出來。
下一刻,無數血肉組成的浪潮轟然掀翻了大地,像是火山噴發般爆裂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