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麽抓我!”
看著逐漸逼近的士兵,納伊大喝一聲,抬手在空中卷起氣流。
嘩啦啦!
無數道小旋風在飛到衝上來的幾個士兵面前就已經變作了一陣強有力的風暴。
隨後,一塊塊的厚重石板頓時被掀飛,讓士兵不得不舉劍抵擋,但爆發的風壓卻還是硬生生把他們逼退了回去,甚至還有兩人因為步伐不穩,摔倒在了地上。
“納伊,別殺人。”
見女孩出手,亞默連忙低聲提醒道,
“我知道……你們滾開!”
納伊再次一劍卷起風浪呵退士兵,隨後咬著牙回頭說道,
“你沒看到我都拿出低階武器了麽?可我們總不能站著讓他們攻擊吧?這總不是個辦法!你倒是想想主意啊!”
……
“對這個名字已經警惕到了這種程度麽……果然,先觀察一下是對的。”
在不少進城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場景嚇得後退時,一個長相普通的中年大叔看著納伊和亞默兩人的情況,眼角抽搐著,嘴角卻是露出了一絲冷笑。
“還好有這兩個莫名其妙的倒霉鬼試錯,我得回去告訴組織才行……”
想著,男子默不作聲地慢慢退到所有人後面,準備遁入黑暗。
正在此時,他的肩膀忽然被按住了,
“去哪啊?新人類~”
嫵媚的女聲帶著絲絲熱氣傳入了男子耳中,卻是讓他瞳孔猛縮,剛想掙脫,卻震驚發現渾身像是被灌滿了鉛般,根本動彈不得。
好大的力量!
男子心中一驚,回頭看去,只見梳著仿佛雙渦輪增壓般髮型的金發成熟女子帶著時髦的太陽鏡,臉上正露著笑容打量著自己。
穿著華貴的皮衣,其上掛滿了大大小小的珠寶,脖頸上也戴著數條純金的項鏈,女子看起來宛若一個珠光寶氣的貴婦,但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是讓中年男子渾身冰涼。
強壓著心中止不住冒上來的恐懼,男子一咬牙,果斷掏出手中暗藏的短劍,大力刺向了金發女子。
“呵~”
輕笑傳來,只聽見卡塔一聲,男子手臂被莫名的力量切斷,在半空中就整個掉了下來,落在地上詭異的化作飛灰消散。
下一刻,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讓男子轟然跪倒在地。
“咳啊!”
一口鮮血從男子口中吐出,無數道骨裂聲響起,讓他疼得額頭直冒冷汗,已經完全站不起來,只是瞬間就失去了戰鬥力。
“哈哈哈,搞壞我商會的名聲的小老鼠,你說,我要是把你帶到衛兵部,應該是能換不少賞金的吧~”
見男子如此脆弱的樣子,金發女子爽朗地哈哈笑了起來,語氣中滿是調侃。
聽此,男子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深知無法活下去的他一口咬斷了自己的舌頭,隨後身體飛速漲大了起來,視死如歸道,
“新人類,永不會向你們這些劣質品屈服!!”
看著對方的表情,金發女子臉上挑釁的笑意更盛,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完全沒有任何阻攔或者離開的舉措。
砰!
緊接著,一聲悶響響起,男子在原地轟然炸開,無數的血肉變作一道道血箭。
然而,其攻擊的對象卻不是金發女子,而是前方眾多還在圍觀亞默和納伊兩人與衛兵衝突的群眾。
變化來得太快,原本還在觀察衛兵情況的那些準備進城的人們哪裡會想到身後突然傳來襲擊。
惡心的血灑在了這些人的身上,不出幾秒,他們就紛紛發出了痛苦的哀嚎,身體開始極速地潰爛,眼睛翻白,皮膚脫落,很快便完全變成了怪物,向著前方的士兵衝了過去。
“血……血傀!呼叫支援!!”
這時,正在僵持的亞默和納伊兩人忽然看到其中一個衛兵顫抖著舉起了手中的劍,指向身後。
“啊……血什麽?”
納伊一愣,回頭看去,只見一群衣服破爛,長出觸手和尖牙的恐怖家夥嘶吼著衝來,不由得驚訝的大叫,
“woc!喪屍!?”
忽然,她感受到一股力量讓她騰空而起,向後看去,是亞默已經抓著她飛了起來。
“怎麽了,你不擔心被感染麽?這些東西看著就惡心。”
見女孩疑惑的眼神,亞默開口道,
“先觀察一下情況再說。”
帶著納伊降落在士兵們的背後,不過現在可沒有人會來管他們兩的動作了,因為所有的士兵都已經和“喪屍”戰鬥了起來。
……
“古伊維拉爾會長!”
這時,看戲的金發女子身旁的空氣中忽然浮現出一個渾身黑衣的人影,見前方的混亂場景,他從背後拔出奇特的弧形雙刀就要出手。
“叫你去了麽?嗯?”
被稱作古伊維拉爾的女子厲聲喝退了男子,隨後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的場景,完全沒有要出手相助的意思。
“可血病毒是……”
黑衣人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點了點頭,收回了雙刀,重新隱入了黑暗。
雖然他擔心事態失控,但在主人沒有下令的情況下,也只能默默觀察。
於是,在沒有任何人出場相助的情況下,這隊大約二十幾人的衛兵團隊就這麽挺著武器迎上了大約是自己數倍的“血傀”。
這幾乎是一邊倒的屠殺,盡管一開始衛兵出現了短暫的慌亂,但緊接著,他們手中的武器就紛紛亮起了銀白色的光華,隨後便非常輕易地將一隻隻血傀像是切豆腐般斬成兩截。
看起來,這些惡心的怪物完全沒有抵抗的力量,應該是一場非常輕松的戰鬥才對,但亞默卻注意到每一個衛兵的神色都如臨大敵,謹慎無比地保持著自己與這些怪物的距離。
不到兩分鍾後,只見領頭的,也是唯一一個穿著全身甲的士兵一劍旋飛了兩個血傀的頭顱,開口大叫道,
“布爾斯!你去呼叫支援!我們處理不了後面的情況……快,要快!!”
話落,他順勢將長劍捅入了最後一個血傀的胸膛,接著將其猛的一腳踹飛到十米開外,飛濺的鮮血立刻染紅了他的面甲。
正當亞默還在思考,什麽叫做“後面的情況”時,只看到士兵中立刻跳出了一個人,繞過兩人,向著城內瘋狂的跑了過去。
隨後,地上稀裡嘩啦散了一地的血傀肢體便開始窸窸窣窣地動了起來,緊接著便開始不斷地融合起來。
不出十秒,一頭散發著熏天惡臭,十幾米高的,蠕動著的肉牆便矗立在了衛兵們面前。
血肉組成的牆壁中,到處都是伸出來的斷肢,甚至還有人的臉在其中哀嚎,讓亞默不由得想起了希臘神話中的歎息之牆,看起來頗為掉san。
“任何人,只要受傷,就是死亡,明白沒有!!!”
盯著眼前血肉扭曲而成的怪物,那個衛兵隊長再次大叫起來,
“是!”
其他士兵立刻回應,紛紛舉起了自己手中染血的長劍。
隨後,隊長回頭看了眼後面的亞默和納伊,用肅穆的語氣快速道,
“兩位強者,帝國不會讓自己的子民冒險,如果你們覺得可以,請來幫忙,如果膽怯,便迅速離開此地!”
話音剛落,忽然,他身後的血肉之牆發出動作,猛然向著他的後腦杓飛刺出了一根骨刺。
啪啦!!
衛兵隊長瞬間轉身,一劍斬斷了突如其來的襲擊,隨後深吸一口氣,俯下身子,大喝道,
“士兵們,殺!!”
雖然氣勢到位,可這些普通的士兵完全不是新出現的怪物的對手,很快就出現了傷亡。
但更加讓人感到震驚的是,那些士兵正如先前那個隊長所說,一旦在戰鬥中受傷,就會先最後劈上敵人一劍,隨後毫不猶豫地將劍刺入自己的胸膛或是割開自己的喉嚨。
看著如此慘烈的場景,完全沒有見過鮮血的兩人哪裡知曉這樣的世面,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
“可惡,要不是東城惡魔的事情……怎麽會讓你這麽囂張!”
衛兵隊長罵道,反手卯足氣力一劍向上劈去。
然而現在肉牆的力量似乎已經得到了大大的加強,僅是隨手一拍,強大的力量便將他的虎口震得開裂,連手中的劍也彈了出去。
“要死在這裡了麽。”
他口中噴出鮮血,不甘心地看著前方,又看了看周圍僅剩的兩個衛兵——他們的眼中都已經透露出畏懼的目光。
是啊,他們不過是最低級的衛兵而已,不需要和這種怪物戰鬥的……
肉牆渾身顫抖著,發出了刺耳的聲音,似乎是在嘲弄眼前滿身鮮血的衛兵隊長。
隨後,無數道觸手從四面八方刺向了他。
正在這個危急時刻,隊長完全靠著本能死命地一拳揮了過去。
奇跡發生了,只見他被盔甲附著的拳頭上忽然亮起了一圈圈藍色的魔法符文。
隨後,打在肉牆上的這一拳竟然產生了宛若空氣炮的效果,帶著炸耳的爆鳴咆哮著直接將其轟了個對穿。
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場景,幾秒後,熟悉的力量終於讓衛兵隊長反應過來了是怎麽回事。
他還沒來得及驚喜地開口,下一刻,只見藍白色的巨型劍氣帶著凌厲的寒意從他的身邊殺過,犁起大片的碎石,直接將還在痛苦哀嚎的肉牆悍然劈成了兩段。
不僅如此,激射出來的余威將遠處的城牆都給斷開了一道裂口,伴隨著將大片的地面都覆上了寒霜。
“沒死吧,沒死就快走,讓教廷的人待會幫忙擦擦屁股。”
粗厚的聲音響起,只見一個至少高兩米,長著狼耳狼尾的棕發巨漢扔掉了手中碎裂的長劍,緩步走到了衛兵隊長的前面,扭了扭脖子。
“裡昂隊長,您不是在休假麽?!”
“休假也可以管事。”
被稱為裡昂的男子看了一眼震驚的衛兵,隨後回頭,看著已經被冰封了半個身體卻還在蠕動的肉牆,凶光畢露的狼目亮起藍光,
“碎乾淨點吧!惡心的玩意。”
他手中魔力湧動,隨後一隻巨型狼爪從天而降,砰地將肉牆碾成了血冰。
隨後,只見裡昂繃著個臉,收好了死去衛兵的銘牌,交到衛兵隊長的手裡,語氣沉重
“待會你去衛兵部,然後把他們都……”
這時,他像是忽然感應到了什麽,抬頭看向亞默和納伊這邊,瞳孔忽然縮小。
“德克特,他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