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聽鳳輕歌如此說,尷尬地笑了笑,把劍收了回來道:“那你不許叫,要叫的話,我出手可就沒輕沒重了。”
鳳輕歌雖狐疑眼前之人的身份,但她覺著這名黑衣人,的確不像個刺客。
“自然不會,不過你三更半夜闖到我寢宮,不是刺殺,總不能是來偷看本宮洗澡的吧?”
那黑衣男子抬頭正撞上鳳輕歌的眼神,看著她身上穿的那層白紗,眼熱了熱,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口水,這反應倒真像是個采花賊一般。
“我自然不是,我只是進來躲一下!”
說罷他從窗子一躍而出。
鳳輕歌看著這神秘來客,眼神一眯,立馬喊來翠竹去調查這個人的身份。
誰知翠竹查也未查直接回道:“少主,看輕歌此人是趙家的小兒子——趙胤青無疑。”
鳳輕歌一驚難怪,翠竹沒有調查,就知道此人是誰。
沒想到竟然是趙王爺的小兒子,那個傳奇的江湖劍客,從未涉足朝政,一心問劍。
曾問道齊雲山,留下君子劍的美譽。
沒想到他竟敢夜探皇宮?!
是了,他現在也不過是一個弱冠的少年,他還不是那個江湖上人人稱頌的君子劍。
“他說他來此地探查一番,也不知所為何事。”
“少主,他今年剛剛弱冠,大概是為了完成齊雲山給他的任務。聽說他們每年齊雲山的時間任務都千奇百怪,能來皇宮也不出奇。”
“他說他來踩點,你說他會幹什麽?他雖是趙王的兒子,但要是來殺我,宮中的龍衛都沒驚動。剛才他也沒有動手,怕並不是來殺我的。”
“趙胤青雖是趙王的小兒子,但他已經遁入空門多年。他背後的齊雲山,雖是武林之秀,但並不過問江湖事,更不會過問朝廷的事。”
鳳輕歌覺著翠竹分析得格外有理,沒多久便歇著了。
等到第二日一早,鳳輕歌就看見冷無雙。
她捂著嘴吃了一驚道:“你怎麽會進宮?”
冷無雙道:“我為何不能進宮?”
“你不隨冷家軍鎮守邊關?怎麽會入宮。”
冷無雙一聲冷笑道:“在邊關我手握大軍,但若我只是一名禁軍統領,手裡不過幾百人,威脅不到朝廷。宋明帝信我,也用我,但我到底不是義父。”
從三品到從二品,還是京官,若是文官自然是天大的恩典,但若換成武官就不一樣,從手握重兵的將軍,到一個率領幾百人的禁軍統領。
宋明帝雖然信任冷無雙,但顯然並不多。
“倒是像他的作風。”
“我倒是無所謂,能離我的歌兒近一點豈不是更好。”
看著冷無雙的微笑,如暖風拂面,令人感到舒適與愉悅。
鳳輕歌心中一暖道:“就你會說話。”
冷無雙自豪地道:“那當然了,這都是我義父教我的。”
那還是算了吧……
冷老將軍的追妹大法並不好用!
眼看鳳輕歌的眼神寫著不信,冷無雙道:“怎麽,是沒能讓你傾心嗎?”
鳳輕歌白了冷無雙一眼也不搭話。
就在氣氛越來越微妙之時,門口傳來通報:“三皇子求見。”
“請他進來吧。”
“是。”
不多時宋景瑢就走了進來,他看到冷無雙時,眼神晦澀不明。
“冷統領,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卑職身為禁軍統領,不在皇宮,在哪裡比較好?”
“東宮是女眷所在之地,冷統領還是懂得避嫌比較好。”
“三皇子說避嫌,怎麽沒見三皇子做個表率。”
眼見兩人的火藥味越來越濃,
鳳輕歌說道:“夠了,三皇子你有事直便說就好。”容景瑜聽後只是看了一眼冷無雙沒有說話。
鳳輕歌道:“冷統領是自己人,三皇子不必如此避諱。”
容景瑜道:“馬上要過年了,各藩地馬上要來朝貢,此次父皇讓我負責此事。”
朝貢?
鳳輕歌不記得這年有什麽大事發生,隻記得當時宋明帝如獲至寶,龍心大悅,當即大赦天下。
聯想到趙胤青此時來到宮中踩點,鳳輕歌暗忖這趙胤青難道是因為要盜取朝貢之物?
但是當年並沒有傳出朝貢丟失的信息。
況且齊雲山從不參與朝政之事,怎麽會讓趙胤青去盜取朝貢?
但如果是趙王派趙胤青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帶走朝貢的東西就說得通了。
見鳳輕歌半晌沒有說話,宋景瑢奇道:“歌兒可是感覺有什麽不妥?”
鳳輕歌分析道:“你不感覺過於平靜了嗎?自從我入這東宮,你每日都快踏破我東宮的門檻,大皇子與二皇子均無任何動作,就算傳出你我不和,就算他們也談不上有任何動作。”
宋景瑢聽到鳳輕歌的話,立馬不在意地說道:“他們倆都有家室,雖然我大哥沒有正妃,但從妾室到通房一個都沒有少。我二哥的嫡皇妃乃是趙家的小姐,就算太子妃再香,離了趙家他什麽也不是。”
“可是大皇子能娶我。”鳳輕歌道。
“歌兒肯定看不上他,更何況他空著皇妃之位想給誰,宮裡不是沒人知道。”
鳳輕歌聽到宋景瑢的話,這才明白,那日他說有話要對她講是假,讓她知道大皇子的真面目才是真。
沒想到宋景瑢與她的合作,也不過如此,鳳輕歌想明白這點,再看宋景瑢便沒有這麽強烈的負罪感。
“的確如此。兩位皇子能如此放心地讓輕歌和三皇子殿下交往過密,殿下可知為何?”
三皇子聽了鳳輕歌的話恍然大悟:“如果能毀掉,自然絲毫不用擔心。”
“你猜,他們倆是想毀掉的是誰?”鳳輕歌笑盈盈地問道。
鳳輕歌的眼神美的動人心魄,宋景瑢看了一眼,心中一顫。
細細品味了下鳳輕歌的這句話,不確定地問道:“你是說,他們想殺了你?”
鳳輕歌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
殺她?
重要的是她鳳輕歌嗎?
不,是她背後的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