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進入後院,確定左右無人後,王廷伸手在院中假山上虛點數下,假山的一面岩壁竟緩緩出現了一條通往地下的台階。
王廷低頭鑽了進去。
隨著陡坡一路盤旋向下,十余米後才終於放緩,眼前出現一個貼滿未知符籙的靜室。
靜室布置簡單,唯有一蒲團、一油燈,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靜室正中間的蒲團上盤膝而坐一位白發紅袍的女子,女子面色白皙紅唇欲滴,但除了那一抹紅唇外,女子全身上下再難找到其他的色彩。
第一眼確實美豔,但多看一會兒心頭便會莫名的恐懼起來,仿佛在看一具冰涼的屍體。
“聖女冕下。”
王廷垂著頭不敢看眼前女子一眼。
聽到王廷的聲音,紅袍女子慢慢抬起雙眸,喉嚨裡發出蒼老無力的聲音。
“說。”
“一百張騰繩符我已經湊齊了,不日便能為您抓回地地鯪鯉。”王廷微微猶豫繼續道:“只是,賣我藤繩符的符師有些怪異,她沒有要靈石或者仙品,而是點名就要血玉功,不知是否要……”
王廷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很難想象在面對白青君時一直面色和睦的王廷,竟然如此狠毒。
聖女搖搖頭,蒼老的聲音沙啞道:“血玉功與血壽大法早已沒了任何聯系,就算她再怎麽參悟也無濟於事,現在最重要的是為我獻來築基血,莫要節外生枝。”
王廷拱手道:“遵聖令。”
似乎是說了太多的話,聖女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隨即是劇烈的咳嗽。
“你……你過來,獻上你的鮮血……”
王廷聞言神色激動,一把撕開上衣將脖子遞到了聖女嘴邊。
“恭請聖女享用。”
下一秒,聖女的口中伸出兩顆空心獠牙刺穿了王廷的皮膚,一股股滾熱的鮮血順著牙齒進入到了聖女的身體。
與此同時,王廷的臉上浮現出榮登極樂般的神情,但面容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滄桑老去……
短短十余息,王廷仿佛老了十歲,而聖女的面色肉眼可見的紅潤起來。
一把推開站都站不穩的王廷,聖女吐了一口殘留在嘴裡的血沫。
“難喝,太難喝了,你們王家的血一個比一個難喝,簡直讓我想吐。”聖女一副快要嘔吐的神情:“我要更多的血液,更多人的血液……”
王廷艱難起身穿上外衣:“還請冕下再堅持一段時間,只要我們拿回築基血,冕下便能……”
“滾!”
衣不遮體的王廷不敢再多說一句奪路而逃。
隨著王廷的離開,靜室重新恢復了安靜。
許久,聖女慢慢起身赤腳走到了王廷剛才的位置。
地面上,一塊如同蛋殼般的碎片安靜的躺在地上,上面還沾著一絲淡淡的赤紅。
聖女撿起蛋殼放在自己鼻子下輕輕一嗅,一股甘甜的血腥味湧入鼻腔。
舌頭從嘴裡深處,輕輕舔過靈寵蛋殼,那一絲已經乾涸的血液被卷入口腔。
“啊~這……這才是極品的處子血。”
之後數日,白青君又宅在了君艾樓中。
七天后。
君艾樓帶的小院。
風鈴陣與四象天幕陣將小院封的嚴嚴實實,任何人進入都會遭到法陣攻擊和預警。
房中,白青君合上血玉功的秘籍。
這幾日她一直在研究這本術法,如今已算是參透了所有要點,
是時候該親身測試一番了。 手掐法訣,盤膝而坐。
長青功的靈力脫離周天循環湧向血玉功的路徑。
與此同時,白青君能夠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生機正隨著血玉功的運轉也緩慢減少。
生機伴隨著靈力匯聚在手心之中,隨著二者濃度的增加,手中的無形生機逐漸變得鮮紅濃稠起來。
直到突破某種凝聚點,一枚如冰般潤滑的血勾玉在手中緩緩形成。
白青君立刻斬斷功法運轉,從芥子袋中取出一塊銅鏡。
鏡中的白青君容貌未變,但長發的末梢已經化作花白的模樣。
這一次運轉血玉功,足足消耗了白青君五十年的壽元,使她的身體也出現了相應的變化。
但隨著時間推移,白青君能夠看到長發花白的部分正在重新染黑,身體中失去的壽元和生機也快速恢復了正常水平。
“我果然可以白嫖這門功法。”白青君激動收起銅鏡:“不過血玉功也不能亂用。”
雖然自己的壽元無限,但修為成為了單次運轉血玉功的最高限制。
按照煉氣期的最高壽元一百五十歲,白青君單次最多只能抽取本身一百三十年的生機,否則就可能因為來不及補充衰老致死。
最穩妥的方法是將血玉功的頻率維持在一天一次左右。
而且,血玉功的轉化也並不是一比一,而是十比一。
也就是說,白青君剛才消耗五十年壽元得到的血勾玉只能為靈寵增加五年的修為,但即便如此對靈寵而言也是非常恐怖的提升。
想到這裡,白青君拍了拍腰間的靈寵袋。
“大嘴快出來。”
立即,一隻腦袋大小的蟾蜍由小變大從靈寵袋中一躍而出,啪嘰一聲砸落到了地上。
正在睡覺的大嘴蟾瞪著兩隻充滿智慧的金錢眼莫名的看著自家漂亮的主人, 仿佛在質問這個時候叫自己出來幹嘛。
一階下品靈寵大嘴蟾,名字霸氣外露,但實力嘛完全就是一坨翔。
大嘴二字並不是為了襯托它有多厲害,只是在表述這東西有多能吃……
大嘴蟾的攻擊手段主要依賴叫聲和皮膚上的毒液。
但大嘴蟾本身並不產生毒性物質,背上分泌的毒液靠的是吞下去的毒物產生,但因為受自身等級的限制,大嘴蟾所能消化的毒物也非常有限,一不小心還會被自己給毒死。
所以,許多修士也會把大嘴蟾當做一種測試丹藥是否有毒性的消耗品來使用,算是常見的靈寵之一。
成年期的大嘴蟾戰鬥力在練氣二、三層左右。
以上關於大嘴蟾的信息都是王廷所說。
平平無奇的數據,唯有聽到“測試丹藥是否有毒性”這一條時,白青君眼前一亮,心中不知在想什麽。
倒是一旁的王廷和大嘴蟾不知為何身上有些發寒。
白青君伸出如霜玉足給了癩疙寶一腳,嚇得大嘴蟾發出呱的一聲。
這小別致皮糙肉厚,以白青君的力氣根本造成不了丁點傷害。
瞌睡被嚇醒的大嘴蟾挪了挪腳跟,想要和主人親近一下,換來的又是一記美腿。
委屈巴巴的癩疙寶只能淚眼汪汪的看著自家如天鵝般的美女主人,直到白青君拿出那枚血勾玉。
瞬間,癩疙寶裝出的眼淚也沒了,委屈也沒了,一對金錢眼瞪得如銅鈴般滾圓,大舌頭上不停滴落口水想吃極了。
“想吃?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