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當溫暖的陽光透過車廂窗戶的縫隙灑在白青君臉上時,在車廂地板上睡了一整夜的人兒這才悠悠然睜開雙眸。
許是昨夜睡的太沉,好一陣子我們的白大小姐才回想起昨日的經歷。
拍著屁股蛋站起身,將披頭散發簡單用紅繩扎成馬尾,穿好羅襪靴子就跳下了馬車。
不為其他,只因一夜安眠,再不去怕是要給憋壞了。
荒郊處。
清泉滴落琴弦動,流水如珠落玉盤……
提上褻褲一身輕松,這才終於有心思檢查一下昨日的成果。
丹田中,那一縷靈力正隨著白青君運轉長春功緩緩流動,當靈力運轉一周天后形成一個小循環,生生不息永不停滯。
靈力初開,生機不止,氣脈悠長……這應該就是林玄所說的練氣期。
雖然只是最卑微的練氣一層,但如今的白青君已經入門,只要她生機不斷常加吐息,在靈乏之地雖不太可能精進,但從理論上來講也不至於退回普通人的層面。
白青君忍著心中的喜悅,仔細體會此時身體的變化。
先是五感,沒有小說中所說的順風耳、千裡眼,但集中注意力後,能夠明顯感覺到聽力和視力確實有了一定的加強。
之後便是軀體。
捏了捏自己的細胳膊細腿,又摸了摸沒有一丁點贅肉的小蠻腰。
沒有力大如牛的肌肉,也沒有飛簷走壁的輕盈,更沒有被擠出毛孔的汙垢之物,練氣入門對身體強度帶來的改變細微到無法感知。
也是,長青功只是一門入門級吐息術,又不是煉體類的功法,不可能給身體帶來太多的變化。
想通這點的白青君便沒再關注身體的變化。
唯有在清晨陽光照射下比昨日更晶瑩的臉頰似乎在告訴世人,少女的身體也並不是一點變化都沒有的。
回到營地,吃過簡餐。
白青君再次前往了會稽山。
這次除了白青君和李友虎外便只有一名老軍隨行。
先是找了個空曠處將昨日的六十多隻跳蟲花放生。
隨著瓷罐打開,後背上已經沒有了小白花的灰蟲們頓時一擁而散。
寅吃卯糧向來不是白青君一貫的作風,就算是割韭菜也要給韭菜一點成長時間不是?
就是不知道這次放走的這一批恢復正常的蟲子,還能不能變異成蟲花再讓她吸收。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這次布置陷阱就變得信手拈來。
全程白青君都沒有動手,由李友虎和那名叫崔武的老軍完成,三個裝著玉石的瓷罐陷阱很快布下。
半炷香過後,白青君再次收獲了三罐滿當當的蟲花。
只可惜這次出門匆忙且抱著試驗的想法前來,瓷罐並沒有多帶,否則白青君定要將這乾涸的河道給布滿陷阱。
抓完這一批蟲花,白青君沒有再繼續捕捉。
其一她也害怕捕捉密度太高導致這一片的蟲花數量減少。
其二則是因為便宜老爹。
在外一夜也就罷了,若是再耽擱一夜白定山定會發動家丁前來搜尋。
老軍們收拾起行李放上馬車。
回去的路白青君沒準備再坐車架,而是讓李友虎教她騎馬。
也不知是騎馬不複雜還是白大小姐天賦異稟,李友虎簡單教學後白青君已經能基本掌握騎行的訣竅。
當一行人回到灰羽城時,白大小姐已經能夠獨自騎馬小跑。
兩日後,
白府後院。 趙家大公子趙志文毫無形象的蹲在地上,仔細觀察著眼前鐵爐中火焰的變化,不時添減煤炭,讓火焰始終保持在一個較為穩定的狀態。
而一襲素裙的白青君則側耳傾聽著蒸餾器中沸騰的水聲變化。
集中注意力之下,水沸聲在耳朵中不斷放大。
因為沒有壓力表的緣故,蒸餾酒的製作遠比白青君預想的要複雜許多。
但經過十多次失敗的嘗試,白青君已經基本掌握了從沸騰聲來判斷壓力是否合適。
某刻,白青君伸手打開了出酒口閥門。
頓時一股帶著淡褐色的酒液迫不及待的噴湧而出。
另存頭酒後,白青君將一個瓷罐放在出酒口,高度白酒的香味很快彌漫開來,便是聞久了白青君就有一種混醉的感覺。
這時,趙志文也靠了過來。
“青君,這就是你說的蒸餾酒?”
白青君看了看酒水成色,幾乎透明但又有淡淡的琥珀色,想必是蒸餾器皿的配比導致酒水純度降低。
不過倒也讓酒水看起來更加誘人了幾分。
當即回答:“應該沒錯了,這就是高度白酒。”
這個世界的酒水大部分為釀造酒,也有瓊漿的說法,簡單說就是低度酒,通常在十幾度左右,超過三十度便是高度酒,價格逆天不說更是有價無市。
但蒸餾器蒸餾出來的白酒至少也是四十度,稍微高點的有五六十度。
若是加入頭酒、尾酒複蒸,度數甚至可以達到八九十度,當做醫用酒精都夠了。
想著,白青君取出一杓酒水,將火折子靠過去。
一息過後轟的一聲, 酒水便化作藍色火焰。
38度以上酒水便能點燃,但至少要50度的酒才能點的很輕松。
這樣判斷,這次蒸餾出的酒液應該沒到50度,但也差距不大了。
一旁的趙志文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見狀,白青君壞笑道:“要嘗嘗嗎?”
趙志文止不住點頭,接過一杓白酒想都沒想就仰頭灌了下去。
還帶著余溫的白酒如同一坨燒紅的鐵錠般直衝腹部。
下一秒,趙志文的臉色由白變紅,又由紅變紫,伸手掐住自己的喉嚨滿臉痛苦。
詭計得逞的白青君頓時樂的花枝亂顫。
好半響趙志文才終於緩過勁來,吐著舌頭道:“青君,這酒也太烈了,根本不能喝。”
“小屁孩懂什麽。”白青君解釋道:“現在可不是喝這酒的最佳時機,要等它放置一段時間然後再以枸杞、桑葚、刺梨等物泡製七七四十九天,那滋味才叫美妙。”
你不是和我同齡嗎,趙志文暗暗吐槽,卻不敢說出來。
不知為何,最近在青君身邊自己就像是要小一輩似的。
他哪裡知道兩世加起來白青君的年齡比他爹也差不了幾歲。
白青君前世並不是個好酒之人,但有節製的小酌幾杯泡酒倒也並不抗拒,反而是一種放松和享受。
趙志文聽得似懂非懂,也不知這所謂的泡酒到底有何用處。
“你先別管這個啦,明天有空嗎,陪我去一趟林真人那裡。”
趙志文點頭:“自然有空,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