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吃過午飯,看著兩個孩子還在嘻笑打鬧,劍神自顧地收拾完碗筷,去院子裡牽來了馬車,對著還在屋內的兩人喊到:“快點,收拾東西,去李家。”。
“好的叔叔。”
“是。”
兩個孩子隨著劍神去到庫房,開始搬起東西。
孩子畢竟有爭強好勝之心,兩人你拿一個大包,我就拿一個更大的包,隻用了片刻,兩人就把東西全裝進了馬車裡。做完這一切,陳默和李存禮都用期望的眼神看著劍神。
“…怎麽了?”劍神疑惑道。
又是兩道炙熱的眼神,劍神砸吧砸吧眼睛說:“真,真厲害!我像你們這麽大的時候,還只會撒尿拌泥巴玩呢。”。
聽到劍神給予兩人讚揚,兩個孩子才心滿意足地踏上馬車。
“存禮,你會駕馬車嗎?”陳默坐在車頭,轉過頭去對著李存禮問了一句。
聽到陳默的話,李存禮憋了半天,紅著臉說:“不會。”
“沒事,你還小,等你有我這麽大的時候,你自然就會了。”陳默自覺勝過李存禮一頭,便昂著頭,用鼻孔對著李存禮說了一句。
話音才剛落,陳默頭上就遭了一記腦瓜崩,“誰教你用鼻孔說話的?”劍神罵道。
“呵呵”聽到劍神教育陳默,李存禮忍不住笑了出來,接著對揉著腦袋的陳默說:“雖說我不會駕馬車,可我父親帶我騎過馬,坐馬車的感覺和在馬背上那飛馳的感覺那可是天差地別啊。”
“劍…叔,叔叔,我也要學騎馬!”陳默聞言,對著劍神說道。劍神並沒有理會陳默,翻身上車,牽過韁繩駕駛著馬車出發了。
馬車駛出屋子,劍神問李存禮:“小李子,你家住哪啊?”。
“陳叔叔,我家在東城醫館旁邊。”
“好嘞,對了小李子,聽李老爺說你父親是個當兵的?”
“不錯,家父李有為,去年已經升到百戶了,據說家父在邊境殺敵無數,再過兩年便可升副千戶了。”李存禮聽到劍神說起自己的父親,很是驕傲地說道。
“為何你父親是個百戶,你不跟你父親練武呢?咱大明可是崇拜武力的。”
“這…從我出生到現在,我只見過我的父親兩次,第一次是三年前武林大會的時候,父親受命到湖北去維護當地治安,從邊境撤回的途中到清湖鎮來看了我一眼,那也是我第一次見到自己的父親。
第二次是在去年父親升到百戶時,朝廷讓父親休假三日,父親回到家中才吃完午飯,便收到軍令急匆匆地往邊境趕去,我父親是怎麽樣的一個人,都是從我母親嘴裡聽說的。”李存禮越說越小聲,到最後隱隱啜泣起來。
感到李存禮的心情不好,陳默安慰到:“沒事,起碼你的父親還活著,還有機會再相見,我的父親母親都已經不在人世了,我,我再也沒有和他們見面的機會了,啊,嗚嗚嗚…”說著說著,陳默放聲大哭起來,李存禮聽著陳默的哭聲也放開了聲音。
劍神沒有說什麽,刻意放慢了馬車的速度,讓兩個孩子釋放一下情緒。
不多時,兩人都停下了哭聲,互相摟著彼此神色呆呆地望著前路。劍神見狀開口說:“國家國家,有國才有家,李存禮的父親李有為,為了更多人的家在前線拚死拚活而忽略了自己的小家,你此刻羨慕著別人有父親陪在身邊,其實別人才真是羨慕你,羨慕你有一個英雄父親!”。
“英雄,
父親。對,家父是英雄,家父李有為是英雄!”李存禮聽到劍神的話,心中對那一生只見過兩次面的父親更加地敬佩。 “而陳默,盡管再也無法去父母相見,但是他們犧牲了自己換來了你能夠活下來,他們那無私的愛難道你沒有感受到嗎?”劍神又對陳默說道。
“無私的愛?”
“你不是說過要為這世間貢獻自己的力量,哪怕這力量再渺小,也想讓它感染其他人嗎?其實你的父母早已做到了,他們感染了你,所以你才想去感染別人呀。”
“劍…叔叔,我懂了!”
看著兩個孩子那堅毅的眼神,劍神笑笑從腰間取出了酒壺,“呼嚕”灌了一口,“呸,真難喝!”
隨著李存禮的指引,一行三人來到了李家的住處。一到門口,李存禮便迫不及待地跳下馬車,朝屋內喊著:“娘親,娘親,爺爺給我們帶東西了,快來,快來啊!”。
“來啦。”屋內傳出一道溫婉的聲音,一位婦人走出房門,只見那婦人生的秀麗之極, 宛如明珠生暈,美玉熒光,眉目間透著一股書卷的清氣。
“在下陳炎,與侄子陳默途徑黃沙村時,有幸得黃老爺照顧,托我們給他的孫子李存禮帶了些東西。”劍神拱手對著婦人說道。
“奴家薑唯,家父李有為,在此謝過兩位了。”
陳默和李存禮把東西搬進了李家屋子,陳默對李存禮說:“你爺爺對你真好,吃的穿的給了這麽多。”。
“要是你喜歡,拿點去唄。”
“嘿嘿,不用了,我叔叔教我練武,每天給我吃肉,這些你自己留著吧,走了。”
陳默兩人向薑唯告辭後,便駕馬車離開了。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李存禮拉上了母親的手,對薑氏說:“娘親,你再給我講講父親的事唄。”
“怎麽了?”薑氏溫柔地問了句。
“沒什麽,就是想聽聽父親的事了。”
“好,我們進屋說。”
另一邊,陳默兩人坐在馬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叔叔,我是不是真的能像我父母那樣感染別人啊?”
“…”
“我是不是能像你這樣成為武林高手啊?”
“…”
“叔叔,你怎麽不說話啊?你說我是不是…”
“…你是個屁!我那是看你們倆情緒都不太好,說好話給你們聽聽而已,真把自己當回事了?話這麽多,你見過哪個人是靠嘴去救國救民的?”劍神被陳默煩的不行。
“哼…”陳默扭過頭不再理會劍神,可回想起劍神之前說的話,心裡卻十分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