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鍾後,金茂壽從昏迷中醒了過來,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的他以為自己被他人偷襲了,大喝道:“哪來的賊人,放下你爺爺,有本事正面單挑啊!”
金劍茂人一陣無語,一巴掌扇在金茂壽的頭上,罵道:“單挑個頭啊單挑!”
“大哥?嗯?二哥你怎麽背著我?沒想到啊,我那一箭沒能殺死劍神,不過沒關系,我們三兄弟如今共赴黃泉,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到時候你們還是我的哥哥,我還是你們的弟弟!”金茂壽哭著說道。
“蠢貨,我們沒死!”金茂人沒好氣的說道。直到看見劍神踢出那一劍,他才明白過來,自己出言提醒二弟小心劍神以傷換傷,反而中了劍神的圈套。
他劍神前面根本沒有使用內力,隻用劍招便輕易擋下了自己兄弟幾人的攻擊,再以精妙的劍招一步一步拆分他們兄弟三人的配合,最後一一擊破,唯有在最後擊暈自己三弟的時候才使用了內力。
受了內傷的劍神他們兄弟三人亦不是對手,全盛時期的劍神,他們兄弟三人能是一合之敵嗎?金劍茂人心中泛起了嘀咕,若是全盛時期的劍神真要偷襲刺殺楊榮,會失敗嗎?也許真如劍神所說,這是個陰謀,等養好了傷,去往湖廣安陸州找找答案吧。
“出來吧?”劍神朝著身旁的一處樹林說了一句。
話音一落,樹林中傳出“啪嗒啪嗒”的腳步聲,一個皮膚黝黑,身材瘦小的小男孩走了出來,“我不是故意偷看的,只是路過。”男孩唯唯諾諾地說道。
“小孩,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荒郊野嶺的,來,跟我抹點藥。”劍神頭也不回地跟小男孩說了一句,說完便從懷裡掏出幾個藥瓶扔到地上。“白瓶紅口的敷淤青,藍口抹傷口,黃瓶的摻入酒壺裡給我!”
片刻後,小孩照著劍神的話做完,劍神盤腿坐下對著小孩開口道:“謝了小孩,回家去吧,我要打坐療傷了。”不等小孩回話,劍神閉眼屏息,雙手交疊在腹部,開始運起功法。
半柱香過後,劍神雙手一收,呼出一口濁氣,臉色也開始泛紅,睜開了雙眼,只見那個黑黑瘦瘦的男孩正坐在面前的地上,翻著一冊話本,嘴裡嘟嘟囔囔的念著什麽。
“小孩,你怎麽還在這?”
“你醒了,這話本中的柔枝嫩條,風姿卓綽是什麽意思啊?”小孩指了指手上的話本,向著劍神問道。
“你這看的什麽東西?聽上去怎麽不健康呢?”劍神說完就從小孩手裡抽出了話本只見上面寫著《拍案驚奇》,“小孩,認識字嗎,還看小說呢?”。
“我之前在書院門口聽先生教過《百家姓》和《三字經》,偷聽了幾天把先生教的抖背了下來,然後對著書本一個一個看,認識了一些。之後在茶樓跑堂,聽說書先生說書,也背下來照著話本去讀,大部分的字我都認識,就是有些詞我不太懂是什麽意思。”
劍神聽完後略感驚訝:“你今年幾歲了?”
“十歲。”
“讓你父母送你去學堂吧,挺有天賦的,以後說不定能考上功名!”
“我父母都去世了,我出生的地方和北虜接壤,我七歲的時候北虜突然來劫掠村子,父母偷偷把我送了出去,當我再回到村子時,我的父母已經被北虜殺害了,我和幾個叔叔嬸嬸一起離開了那裡,往南方逃難,一路磕磕跘跘,如今只剩我一個人了。”
“…”
“劍神,我能拜你為師嗎?”
“為何要拜我為師?”
“我看到了,
你輕松解決了那三個人,你這麽厲害,我想跟你學武功,保衛自己的家,替我父母報仇!”小孩說著說著便流著淚跪下朝著劍神磕了個頭。 “唉,我不會收你為徒的,我的劍可不是用來報仇的,懷著這樣的心思,只會讓劍沾染更多的血,起來吧!”
“為什麽?你明明這麽厲害,為什麽不教我?”
“我這麽厲害,不也只能從京城受傷出逃嗎,一個人再怎麽厲害,也不能抵擋一個國家的,起來吧,拜師的事就不要說了。”
“嗚”小孩聽完更加嗚咽。
“走吧,一路上也挺無聊的,有個會背話本的小孩陪著也挺不錯的。你叫什麽名字?”
小孩一抹鼻涕說道:“我姓陳,還不知道自己叫什麽名字,村裡的人都叫我黑狗!”
“黑狗,這名字不錯,提著東西走吧。”
傍晚,結伴前行的一大一小眼前出現了火光。
“劍神劍神,你看前面有人家,我們今晚有住的地方了,今晚吃什麽?……”黑狗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不時地向著身後的劍神說著。
身後的劍神黑著張臉,面如死灰,感覺自己做了此生最錯誤的決定,自從讓這陳黑狗跟著自己上路,小孩的嘴三個時辰都沒有停下過。
“劍神,你叫什麽名字?”
“劍神你那一招叫什麽?”
“劍神,我們去哪?”
剛開始劍神還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著話,可是整整三個時辰,小孩一直在說話,弄的劍神心浮氣躁,甚至產生了把這小孩打暈扔在路邊的衝動。眼前出現了人家,才讓一直陰沉著臉的劍神松了松臉。
“黑狗,待會到了人家,不要叫我劍神,叫我叔叔,不要多說話,省得惹麻煩!”
“為什麽?”陳黑狗不解的問道。
劍神向著陳黑狗吼道:“我現在被人追殺, 你想我們死在路上嗎?為什麽為什麽,你怎麽這麽多為什麽?好好聽話不就行了?”。
“好吧。”
“咚咚咚”劍神敲了敲門,接著向屋內說道:“主人家,我們叔侄倆準備到清湖鎮投奔親戚,天色已晚,路經此處,能否借宿一晚,順便吃點東西?”
“吱”主人家把門拉開了一條縫,看了看兩人的穿著打扮,接著就把門打開:“進來吧,如今世道不太平,兩位去清湖鎮幹什麽?”
“我們叔侄倆原本住在湖北,生活還算不錯,但被山匪劫掠,當地官員不作為,一家人如今只剩我們叔侄倆,家中有一大哥在清湖鎮做生意,我們正要去投靠他。”
主人家把兩人迎到了家中,做了一些便飯,開始嘮起了家常。
主人家所居住的地方是黃沙村,距離北虜不過三百余裡,再往北去有一處清湖鎮,那裡是大部分周邊村落被充軍之人的妻兒所住之地,。
主人家有個兒子,十年前被朝廷征兵派往了此處,十年中僅有書信往來,八年前他的兒子結婚並生下一子,如今就生活在清湖鎮中,說是兩人若要去清湖鎮,可以順便幫忙帶點東西給自己的孫子。
翌日,劍神帶著陳黑狗與主人家辭別,身上大包小包的都是帶給主人家孫子的東西,連著兩人也沾了光一路不用為食物發愁。臨行前,主人家告訴劍神:“我兒子叫李有為,兒媳薑氏,孫子叫李存禮,勞煩你了!”,劍神拱手道:“珍重,老人家。”。
伴著清晨的陽光,劍神帶著陳黑狗繼續踏向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