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裡有車,過來!”
愛德華招呼著急忙往外奔的艾達,艾達沒有回答,只是跳上了愛德華的摩托車。
“嗡嗡……”
伴隨著摩托車的轟鳴聲,愛德華和艾達以極快的速度來到了地鐵那邊。艾達明白,這第一條線索最直接的指向就是案發現場。畢竟這血腥氣息當中流竄的火藥味已經被發現了,那麽,凶器就注定會被揭開。
有凶器,就有凶器的銷售路子。
很顯然,地鐵這裡因為沒有突破,現場一直被保留著。地鐵的車廂上貼著幾個儀器,是專門用於檢測空氣當中特殊成分含量的。
愛德華和艾達想到一塊去了。
“第一條線索有相應的證據了嗎?”
愛德華看著正在認真觀察地鐵的艾達,他並沒有發現周圍有什麽實質性的變化,唯一的變化就是血液的痕跡更加凝固了。
艾達沒有回答愛德華,而是俯下身子,將藏在犄角旮旯裡的紙片取出。紙片的上方肉眼可見的蒙上一層灰色,看起來像是經常不打掃留下的灰塵。
“這是……”
艾達沒有直接觸碰,而是從衣兜裡掏出了一副純白手套,將紙片小心翼翼的放在旁邊的座位上。帶上手套後,再同樣小心翼翼的拿起。
“這應該算是灰塵吧。”
艾達伸出小指,用指尖輕輕的刮了下有灰塵的地方。那灰塵被純白的手套帶起,聚集在了小指的指尖,與純白色的手套形成了截然不同的晨昏面。
“灰塵當中,會有類似於火藥粉末的殘留嗎?”
“大概率有的,如果凶手使用的是特定的粉末,也是可以的。畢竟本質上都是粉末。”
愛德華點了點頭,真要列出粉末爆炸的例子,莫過於麵粉了。道理差不多,雖然這是場板上釘釘的槍擊案,但不可置否的是,這突兀的火藥絕對在這次案件中扮演著極其重要的角色。
“這個是要拿回去解析的嗎?”
“不用,或者說,這份給你。”
艾達示意愛德華取出專門用於存放灰塵證據的證據小袋,將手套丟了進去。隨後從大衣的口袋當中掏出了自己的《神論》。
“我一直想知道你的大衣裡還能掏出什麽來。真是厲害啊,難道這就是傳說當中的萬窟大衣?”
艾達輕哼一聲,將《神論》打開,隨後將紙張放在了另一個探測口。這個是負責探測被找尋者的氣息的。不同信奉者的氣息是不同的,而信奉者的氣息會殘留在接觸過的物品上。
“呼。”
如風吹過的清響傳來,探測口傳來的了點點亮光,它已經分析出了這灰塵上殘留的氣息。不知道這氣息屬於哪一種類型的信奉者。
“嘩啦啦……”
書頁輕動,伴隨著《神論》所記載的氣息的牽引,書頁向著更接近真相的范圍行去。灰塵上的氣息融進《神論》當中,與十一條命途哲學相互交織牽引,四方遊離。它在十一條命途當中不斷的遊走行動,宛如一個在會場當中與愛人失聯的人正在苦苦尋找著自己的愛人。
書頁適時停止了,《神論》的命途之頁上,給出了三個適合這股氣息的范圍。按照《神論》對於氣息的描述,那是一種完全唯心的歡愉氣息。
“巴門尼德,伊壁鳩魯,奧古斯丁……”
艾達默讀這三位“神”的名字,在《神論》的判斷當中,這氣息與三位“神”的思想不謀而合。但其中的偏差也依舊存在。
“這有動靜的意思是,這灰塵還真是證據了?”
艾達點了點頭,能將《神論》引動,就足以證明它確實是一個證據。而因為初期證據的不完善的證據,導致即便是有了宏觀概念也還存在著整整三個要素。
通過信奉的哲學而尋找同樣氣息的信奉者,這是西哲公館真正的推斷方式。這樣的推斷本質上有些費時費力,但信奉者本身的因素過多,加上數量不多,所以也沒那麽拖遝。
“還有別的線索嗎?”
愛德華環顧四周,他似乎是在尋找著別的線索,畢竟連飯也沒吃完就被拉過來營業,如果不多找些突破口的話那麽他肯定是不會滿足的。
“目前來看沒有了,不過,至少我們大致的推斷一下這火藥出現的可能性。畢竟我們已經知道死者的死因是槍殺了。”
“對啊,可是,如果真是大口徑手槍的話,那就跟火藥不然邊啊。目前國家所用的手槍沒有啥是靠火藥引動的,那是古早的技術了。”
愛德華說的沒有問題,現在的槍主要是靠國家開采的秘銅製造的,開槍的推進以及一系列也是靠特製的黃銅齒輪來完成的。 在國家槍械的發展當中,火藥的推進反倒沒那麽先進了,原因也比較簡單。
為了開槍更加舒適,同樣,威力更大。
“可火藥是真的,雖然現在大部分槍炮已經不需要這種火藥了,可是……”
艾達聽著愛德華的話後,心裡一動,大腦伴隨著思維的閃動抓住了一個關鍵詞。
用途!
“愛德華,你拿回去讓警署好好的解析一下,最好將它的具體寫上一份明細,到時候來西哲公館會和。”
愛德華點了點頭,直到材質和本根可以知道別的東西,他也很清楚這一點。
艾達這次沒有選擇直接離開,而是拿出了一個偏舊的小攝像機,對著地鐵角角落落中帶有血跡的地方拍了一通。
畢竟這個時候,明面上是沒有人觀察著的,那麽,這個時候就可以解析更好的證據了。
在證據收集得差不多之後,艾達和愛德華告了別,走出了幽暗的地鐵口。
嘴裡噙著幾乎只剩下頭的雪茄,艾達緩緩的吐了口煙。任由煙灰飄落在大街上,他的腦海當中回憶著三個名字。
巴門尼德。
伊壁鳩魯。
奧古斯丁。
三位不同哲學流派的“神”,對照的竟然是《神論》所描繪的興致歡愉,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艾達將雪茄的頭扔掉,吐出了最後一口煙。隨後裹緊大衣,向著西哲公館的方向走去。他的右手再次扣在了擊錘上面。
他承認,自己又有點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