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許銘沿」徹底呆住了,他究竟幹了什麽?現在又該怎麽解決?不自覺間看向了這天的“自己”,可這個時候的“許銘沿”根本什麽都不知道啊,只是個旁觀者的樣子。
「許銘沿」後悔得不行,他必須再重來一次,“我明天走可以嗎?求你了,小姐。”
“不行,”黎畫雨堅定回答:“明天我父母就回來了,我這個時候只是讓你走,如果他們回來,可能就不是讓你相安無事的離開了。”
「許銘沿」現在滿心愧疚,他憋了半天也說不出來話,隻愣愣低聲說著:“真的不是我。”
張姨提醒她,“是不是你已經不重要了,而是你現在可以安穩離開,你快走吧,等會管家來了,可能不會那麽容易放你走。”
「許銘沿」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他現在需要等自己回到明天,再重來一次。
看她遲遲沒有動靜,張姨吩咐其他人,“你們去幫她收拾東西,現在還沒有天黑,你趕回家來得及。”
「許銘沿」依舊沒有動作,最後也是任由仆人把自己給推出黎家門,他獨自在外面找了一個台階坐下,也不知道去哪。
悲歎之余,最後決定找個地方睡一覺,只要睡著了,就可以回到原來的身體。
「許銘沿」倒是那種說睡就睡的體質,可以很快睡著,他找了一個角落裡,閉著眼沒一會兒便昏昏睡去。
還在和黎畫雨聊天的“許銘沿”腦殼好像被突然打了一拳一樣,他的意識急速回到自己體內。
恢復後他感覺自己左邊肩膀後面傳來刺痛,來不及細想,現在他得馬上去找那個小姑娘。
黎畫雨看他莫名捂頭皺眉,“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我有點事先出去一下。”
說完就直直往外跑,毛江海看他一下午不在做事就算了,現在還招呼不打一聲就走了,太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了。
奔跑中許銘沿腦子裡都是剛剛自己這個身體看到的畫面,“女傭”被誤會時露出來的表情,那時候附身在她體內的自己無措、愧疚。
這件事過後不會對自己造成影響,只有這個叫“琪琪”的女生,因為自己的無能和自私,直接改變了她的未來。
許銘沿來到那個角落,他看著一臉懵坐在台階上的李欣琪,因為歉意而嘶啞的聲音,“你沒事吧?”
李欣琪抬頭不解看著許銘沿,“什麽?”
許銘沿沒有說話,李欣琪看看自己的行李,又左右看看,她不知道自己怎麽突然出現在這個地方。
想到自己還有很多工作,她拿起行李就要往黎家方向跑,剛起身就被許銘沿一把拉住,李欣琪疑惑看他。
許銘沿艱難開口:“你跟我去一個地方。”說完不等她回答拉著她就走。
李欣琪嚇到了,她不肯,掙扎威脅道:“你是不是想拐賣我,我會喊人的,你放手啊。”
看她的架勢是要大喊,許銘沿也不隱瞞,“你已經被黎家趕走了。”
“你胡說八道什麽?”
“不信的話你去問問,而且你沒看你的行李已經被拿出來了嗎?”
李欣琪聽完隻覺得他是神經病,甩開他的手就去黎家,“你有毛病,黎家為什麽突然趕我走,我工錢還沒拿。”
許銘沿小聲說著:“因為你打破了黎家夫人的那個翡翠戒指。”
李欣琪沒有停下腳步,“我怎麽不記得這回事,你少騙我。”
許銘沿歎氣,
他是真不想看到李欣琪去問黎家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自己,偏自己又無法彌補。 不多時兩人來到黎家門口,剛好一個家丁就在門口看著門,一看到李欣琪就問她:“你回來幹嘛?”
李欣琪愣住了,“我回……”
許銘沿伸手打斷她,又看著那位家丁,假做解釋模樣,“她好像不記得了剛剛的事情。”
那家丁壓根不信,“拉倒吧,自己打破了夫人喜歡的首飾,被趕走了還要回來,你趕緊走吧,要是管家看見了,我管不了的。”
“我什麽時候打破夫人首飾了?”
“下午啊,才多久就忘的一乾二淨,你走吧。”
李欣琪站在門口沒走,只是一直在思考,一直回想,自己怎麽就突然做了這些事情,最重要的是自己根本不記得這回事。
許銘沿看不過去,拉著李欣琪就走,她已經不在狀態,就那樣跟在許銘沿後面。
他問李欣琪:“現在信了嗎?”李欣琪沒有回答,又繼續說著:“其實是貓打破的,和你無關,可是大家看到的只有你,你無論是對是錯,破的東西就在你手上,你再解釋都是枉然。”
“我不記得了,那我是被冤枉的?”她眼含淚光看著許銘沿,可憐兮兮的。
“沒辦法,黎家不要你了就是不要你了,而且,你繼續去追著問,管家就不會坐視不管,還有明天,黎老爺和黎夫人就回來了,打破的可是黎夫人最喜歡的戒指。”
李欣琪哭了,她哽咽著,“那我怎麽辦,我家裡還有弟弟妹妹要我養的。”
許銘沿抓緊她的手,“我會想辦法。”
她聽完哭的更凶,“你能怎麽樣?”
路人來來往往,以為是兩口子吵架,看熱鬧,許銘沿覺得丟臉,拉著她往自己家去,“我先給你找個地方住,你別急。”
李欣琪有點感激還點不放心,“你幹嘛幫我?”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可是只有我一個知道,我說的話也沒用,所以想幫你。”
李欣琪看著許銘沿說要幫自己霸道的樣子,還有那溫暖的大手,一下子覺得他的背影看起來好偉大。
許銘沿也不是沒有良心的人,他會盡可能負責或者彌補。
許家父母看著站在自己面前一男一女,滿腦子疑問,“你這是幹嘛?”
許銘沿沒有墨跡,拿著李欣琪的行李就帶著她去客房,把她安置好自己才回過頭和自己父母說明情況。
“我害得她沒了工作,挺愧疚的,就帶她先回來住一段時間,看看能不能幫她找個工作。”
“兒子,我還以為是你帶回來的媳婦呢?”
“我也以為是,你怎麽把人家工作給弄沒了?這麽過分。”
許銘沿煩躁抓自己的頭髮,“我不想說,反正是我對不起她,你們就行行好,別問了。”
“行行,你自己解決,我們不干涉,不過現在多了一個人,你乾活努力一點。”夫婦兩人說完就做晚飯去了。
許銘沿看自己父母走開了,他從口袋摸出來“沿珠”,看著“沿珠”猛地反應過來一個事情,自己怎麽還處在前一天,以自己的身份和身體。
他是八月十九的凌晨回到的十八號,也就是丟東西的這一天,附身了李欣琪身上,按情況來說,當他睡著,應該回到的是十九號,怎麽他還在十八號,明明已經回到自己身體了啊。
該不會是因為改變了未來,所以一切的情況需要重新來過一遍嗎?
想到這裡許銘沿左肩後面刺痛感無限放大,他已經痛的汗都出來了,伸手摸過去什麽也沒摸到。
這個時候甘於錫從黎家回來,疲憊得不行,心裡吐槽那個毛江海真能使喚人,許銘沿不在就拚命指使自己。
剛進後門看到許銘沿蹲在地上,低著頭,甘於錫走上前沒好氣說:“你幹嘛?”
許銘沿沒有回話,就是一直捂著左肩膀後。
“你怎麽了,肩膀怎麽了?”甘於錫也蹲下來。
許銘沿抬起頭,痛苦說著:“我左肩後那個位置特別疼,好像一直在被無數的針扎在裡面一樣。”
“啊?”
“快,你給我看看怎麽回事兒?”
甘於錫繞到他身後,拉下他衣服看著他手捂過的地方,“嗯~有兩個紅斑,比鵪鶉蛋大一點,你是不是中毒了。”
“是什麽樣的?”
甘於錫皺著鼻子想半天,最後形容,“就是兩塊斑,但是看起來好像人臉。”
“你別瞎說。”
“真的挺像啊,橢圓圓的,還有五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