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W:436H:490A:LU:/chapters/20137/3/2849126635084527097580000308969.jpg]]]保持平衡......　　幻想鄉的冬季一如既往地讓人五味雜陳。

　　在某些人眼中這將是進行賞雪這般閑情雅致的好時節，但對人間之裡更多的人來說，這不過是一段異乎尋常的難熬時期罷了。

　　如上白澤老師所說，直到十年前為止，每年都還會有不少的人熬不過這個嚴苛的冬季。

　　今年的第一場雪來得似乎異常的晚，以至於到現在才堪堪見其蹤影。

　　我站在歲末的寒風中不語，尋思著今日的早餐該何去何從。

　　熟悉的面點攤今天似乎無意開門迎客，連往日那昔日學友憨厚豪爽的叫賣聲都在這一刻不見了蹤影。

　　真是掃興，要知道自從三年前我就習慣了在這裡補充每日的第一份卡路裡。

　　潔白的冰晶滑入衣領，從脖頸傳來的冷銳觸感使我從小小的神遊中回到現實。

　　肚子很不爭氣地發出“咕---”的聲音。

　　我有些尷尬地側目周圍，卻並沒有發現料想之中的旁觀者，事實上今天的早市異如往常的人煙稀少。

　　抖了抖肩膀上的雪，衣領中融化的流體觸感讓我開始尋思是否要將揣在身上的圍巾拿出來讓其履行自己應有的使命，但最終礙於即將到來的進食隻得先行作罷。

　　在唯一一家營業著的小吃店的櫃台上留下七個銅板後，我拿起了包好的小籠包子並讓老板將我的竹筒注滿溫熱的米酒。隨即轉過身去，避開老板那作為生意人所應有的諂媚與作為常人所應有的厭惡相結合的複雜眼神走出店門。

　　然後在店門外，意外地與一個曾經無比熟悉卻早已變得陌生的身影重逢了。

　　依舊是記憶中的那番俏麗模樣，不過那頭堪稱豔麗的秀發變得比過去更加頎長，而曾經被戲稱為飛機場的身材也變得修長且挺拔了起來，作為一個花季的少女，可謂是本錢十足。

　　能成長到這樣的程度可是大大出乎我所料。

　　有些驚訝了呢。

　　而那個正站在店門口掂量著手中兩枚銅板露出困擾神情的少女也很快注意到了我那估價般討人厭的視線，在抬起頭與我對視之後，臉上的神情很快轉為警惕，隨即又化為困惑，之後又流露出浮雲見日的了然。

　　而當她將視線從我臉上轉移到我手上拿著的東西時，了然最終化為了純粹的欣喜。

　　“你怎麽變成這副人模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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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境界的分割線

　　“姆呼~”

　　吞下手裡的包子，嘴裡發出意義不明卻滿足感顯而易見的聲音後，博麗的巫女小姐終於停下了進食並把注意力重新放到了我的那份上。

　　我下意識地往左挪了挪屁股與這個從來不把我的個人感情放在眼裡的吃貨拉開距離。

　　而後者則是一臉不服輸的樣子跟著挪了過來並死死地盯著我。

　　這家夥難道最近就沒吃過飽飯麽......

　　最終拗不過她的我隻能認命地把手裡的袋子往右邊一送，後者隨即發出欣喜的歡呼聲搶過原本屬於我的那份包子繼續她的進食大業。

　　不過，

姑且就隨她吧，這種似曾相識的情景，並不討厭。　　“不過說起來你那算什麽?大冬天還穿著這身衣服，你是打算作為幻想鄉看板而凍死在寒冷的冬夜裡麽?”

　　對於她此刻身上的那身單薄的巫女服我自然是腹誹不已，那個算什麽啊?為什麽在外界應該很保守的巫女裝到了這裡會變成這副露腋的造型?裹胸布都看到了哦。

　　現在可是冬天。

　　“你以為我想啊?”捏著手裡半個包子，靈夢白了我一眼，隨即憤憤地嘀咕起來，

　　“都是那個該死的老太婆的錯。她說這樣穿有助於吸引神社香火，但是這麽多年了根本就不起作用啊。”

　　“......”

　　我是該說你財迷還是該說你傻......

　　“不過你也好意思說我?在人間之裡穿著跟那老太婆一個款的衣服，我剛剛差點就沒認出來你呢。”

　　“藍姐的手藝很好，而且我也不想辜負她的一片好意。”我伸手拈了拈身上這件道袍，和靈夢那身奇怪的巫女裝不同，保暖效果非常好，“這身冬衣是她入冬前做好送過來的。”

　　“可惡...”悄聲嘀咕著意義不明的話語，靈夢狠狠地咬了手中包子一口。“為什麽就沒人給在神社拚死拚活的維護幻想鄉治安的我做衣服呢?”

　　“你身上穿的不就是麽...真有她的風格。”

　　“你剛剛絕對在笑吧！”

　　“哪有。”

　　我歪著頭堪堪躲避靈夢揮過來的拳頭，隨即拿起溫度差不多剛剛好的米酒喝起來。

　　在冬日的清晨喝下這溫潤而甘甜的飲品，一股熱流隨即緩緩在肺腑之中蔓延開來，周遭的寒風似乎也並沒有先前那樣擾人了。

　　“要試試嗎?光吃那麽多固體食物會噎著哦。”我將手中的竹筒探向右邊示意道，而後者則是絲毫沒有猶豫一把將其抓過去。

　　“呼――，終於緩過來了。”長舒一口氣的巫女抱著溫熱的竹筒幸福地喃喃自語，腳尖則是在半空中緩緩晃蕩著。

　　差點忘了，這裡是人之裡城外的一處小坡上，坡下便是一處結滿了薄冰的池塘。

　　平時就夠惹眼的我帶著一個更加惹眼的紅白巫女，在城裡實在是找不到一個清淨點的地方，無奈之下也隻能跑到城外休憩。

　　在解決早點的時候靈夢像是存心炫耀一樣跟我講述著這些年她在神社所遇到的事情，比如說圍攻神社的妖怪，或是自從偶然遇見之後就成天跑去打擾她的喜歡嚷嚷著“來一發”的普通魔法使。

　　當然就我個人來講最感興趣的還是那個佇立於湖的另一方的洋館，關於威嚴滿滿的吸血鬼與完美瀟灑的女仆長的故事。

　　“原來前陣子那個紅霧是那裡的吸血鬼搞出來的啊，還好那幾天我有老老實實地躲在屋裡足不出戶。”

　　“那個先不談。”靈夢說著向我伸出手，攤開手掌做了個抓一抓的手勢。

　　“幹嘛?”我有點不明其意。

　　“香火啊。”

　　“明明都請了一頓早餐了還要敲詐我?！”

　　“誰讓你這些年從來不回神社上交俸納。”紅白的巫女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嗨嗨，請不要搞錯了，我知道你現在已經是能在幻想鄉橫著走的人了，但是請不要忘了我隻是一個貧弱的人類！去你的神社路上凶險萬分你是要我把命給搭上麽?”

　　我誇張地揮舞著雙手嚷嚷道。

　　而博麗靈夢隻是一臉鄙夷地看著我。

　　“你的前半句話我表示讚同...”再次喝了口米酒之後靈夢接著喃喃道，“但是你說後半句話的時候難道就不會問心有愧麽?還是說你的臉皮已經厚到這種程度了?”

　　“我的臉皮一直都厚比城牆。”

　　“嘖，少在這兒給我裝傻。”完美地無視了我的插科打諢之後靈夢隨即若有所思地歎了口氣，“我要是當初有你一半的果敢也不會落到現在這種被那老太婆吃得死死的田地了，要是有個人分擔一下的話也會好得多吧。”

　　“又在說笑了。”

　　“我是認真的！”

　　“......”

　　我愣愣地注視著眼前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巫女臉上流露出的那似曾相識的堅毅神情。

　　上一次見到這樣的神情，是在她決定回應那個女人的要求成為第十三代博麗的時候。

　　“我知道你對於‘人類’這個詞的定義是什麽，但是你也差不多該注意到了吧，剛剛在城裡周圍的人見到你是什麽樣的表情，即使是已經到了這副樣子的地步你也還是不願意清醒過來麽?”

　　“先說好，這可不是我自誇，即使是我也有著自己的正常朋友圈子的，所以說請...”

　　“我受夠這樣子的你了！”

　　騰地站起身，博麗靈夢扔下竹筒憤憤地轉過身準備離去。

　　而我所能做的隻有微垂著頭，放任著這場久別重逢的好戲以這樣殘念的方式收場。

　　“對不起，那個時候我逃了，因為我並沒有你那樣勇敢。”

　　同時用細若蚊呐的聲音自言自語著，並不期望能夠傳達到背後正在遠去的那個人耳裡，但說出來卻比不說出來會感覺會好得多。

　　就像是單方面心理上的的慰藉一樣。

　　但似乎蕭瑟的寒風最終還是將我的低語傳遞到了它應該傳達到的人那裡。

　　身後原本漸行漸遠的腳步悄然地停下了，同時傳來一個少女似乎有些猶豫的聲音。

　　“你，真的不打算回來麽?”

　　“......”

　　我沉吟著，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轉過身，向那個穿著奇奇怪怪的單薄巫女服的少女走去。

　　“啊，誰知道呢。”我摸出原本打算在吃過早點後就投入使用的圍巾，輕輕系在靈夢纖細的脖頸上，並盡量把它弄得蓬松以防給少女造成不適。

　　“至少現在不會吧，我也有我的生活。”

　　最後補上一句不鹹不淡的托詞，暫時泯滅了少女的眼中的希冀。

　　“好吧，如果你想通了的話...”

　　我輕輕搖了搖頭，止住了少女的話語，這個世界上有種奇妙的東西叫做言靈，說出口的話也許會在不經意間改變命運的軌跡。

　　“那我就先回神社了。”漂浮在半空中的少女向我揮手告別。

　　而我則是在回以微笑後轉過身，拾起竹筒後返身往人間之裡走去。

　　“姑且，還是跟你說一下好了。”

　　身後的半空中傳來博麗靈夢有些糾結且困擾的聲音。

　　“你的眼睛，七年前還隻是一點點，但現在，已經跟那個老太婆一模一樣了。”

　　“哦。”

　　我下意識地應了一聲，隨即背對她著擺擺手以示了解。

　　不過下一刻便被一聲聲悲愴的哭號，以及蕭瑟的奏樂所吸引了注意力。

　　人間之裡的城鎮入口，一隊抬著棺木的送葬隊伍徐徐走了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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