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不變的請求[[[CPW:594H:407A:L]]]保持平衡...... 我在黑夜裡行走。
一切光輝的色彩都已離我遠去,陰影像一條黑色的絲帶一樣纏住我的眼眶,那些遊離的,碎片似的過往在我眼前翻卷著,灰燼似的,燃盡了所有明媚的回憶。
那一刻,我茫然了。
直至幾隻巨大得不成比例的赤色眼球綻放於我的頭頂,投下一片災禍般的陰影。
循著某種誘人且致命的甜蜜,我在冥冥之中走向命中注定的節點,追逐,奔走,停滯,尋覓......
在此之間,某種粘稠且令人不安的咀嚼下咽聲從未停滯過。
最終,我找到了。
一個嬌小且纖柔的身影出現在夢境破碎的邊沿,出現在我的視野裡。
她以一種並不太雅觀的坐姿隨意地癱坐在那裡,如果穿的是裙子絕對會走光的那種,我敢肯定。
但是可惜的是她僅僅留給我一個纖細的背影。
她轉過身來,靜悄悄地。
那是一張怎樣的俏臉。
色素稀薄的長發,黯淡到不詳的金色眸子,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不應該出現在那張似曾相識的臉上的。
這一切的一切,無疑是對那張臉的褻瀆。
她伸出淡粉的小舌,調皮卻又不失嬌豔地將嘴角最後一絲金色的纖維舔入嘴裡,有些慵懶,卻又滿足地,衝著我露出意義不明的淺笑。
她微微挪開身體,好讓我看清她身下的事物。
那是一件似曾相識的衣物,介乎道袍與洋裝之間,紫色的帶縷在一片浸染著赤紅的布料中顯得格外的突兀,一把斷裂的陽傘像被遺棄的孩子一樣躺在靜謐的角落裡。
某種富有魔性的低語在我的耳邊縈繞不休,迫使我不得不放棄無謂的抵禦,任由自己的唇輕啟,將疑問吐露出去。
“世間最美麗的幻象是什麽?”
“是天真。”
她笑著呢喃,嘴角殘留著痕,是血。
“Rain......”
我出聲呼喚,在一切遠去之前。
向那個與我幼時容顏無異的少女呼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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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大人你做噩夢了?”
“嗯,那很......糟糕。”
走在屏風林立的樓廊裡我有些尷尬地回應道。
我意圖嘗試著以某種生澀難懂的形容來回復眼前的那個半靈劍客,以掩蓋我先前微妙的失態,但當我無比窘迫地發現,自己的頭腦清醒度並不足以支持我進行如此牽強的思考後,才不得不以另一種單調而蒼白的方式來進行回應。
“哦,應該是個很可怕的夢吧,比如遇到幽靈什麽的。”
我的面前就有半隻好不好......
魂魄妖夢今天並沒有穿著往日的那身翠綠的庭師裝扮,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非常女性化的深紫色和服。
視野中的那抹紫色總是有意無意地喚醒我腦海中的某個不願回首的夢境,這也是在先前被叫起床時我大呼小叫的原因。
說是大呼小叫,但那已經是達到性騷擾的范疇了。
恐怕這也是眼前的庭師此刻頭也不回地走在幾步開外的原因吧。
“妖夢小姐,實在是對不起。”
為了打破僵局,我選擇了率先低頭為之前的無禮認錯。
“額...那個沒什麽啦,說起來憐大人終於能夠把在下當做女孩子看待了,在下應該很高興才對,明明還以為一輩子都沒有洗清的指望了呢。”
“話雖如此,但的確是我無禮在先。”
這會兒回想起先前驚醒時,一把將入目的“紫色和服”按倒在床上的行徑就尷尬得好想死......
“嘛...在這樣糾結下去的話在下也會很困擾啦,所以說小小的不愉快就忘記吧。”
“啊,如果你願意的話。”
眼前個頭嬌小的庭師轉過身來,有些困擾地玩弄著和服的衣腳,眼見此景,我也自然懂得如何找個台階下。
“說起來,憐大人你那位朋友為什麽沒有一起來白玉樓做客呢?”
“你說他啊,我們是一起旅行來著,為了順利到達目的地,他已經先去踩點了。”
雖說已經在鴉天狗的書記上得到答案,但白玉樓這一趟於情於理都無法避免,至少對我來說是這樣。
白玉樓的建築很奇怪,這是六七年前造訪時所殘留下的印象,時至今日,這一點都不曾改變過。
“吶,妖夢小姐,白玉樓建築裡所有的木板拆掉後都會有一面屏風麽?”
“啊,沒錯,因為那樣非常適合賞櫻,幽幽子大人也會很高興的。”
“櫻花啊......”
透過屏風映入眼底的是綻放在黑夜之下的千重冥櫻,在無法以肉眼察覺的風中隨風而起,隨風而落。
很美,但也很奇怪。
“明明幻想鄉大多數地方都在下雪,但惟獨冥界的櫻花能夠準時盛開呢,是因為地域不同的原因麽?”
“那是因為幽...呃...怎麽說呢......”
別藏了,都寫在臉上了......
我楞楞地盯著那個正在糾結如何轉移話題的西瓜頭庭師,思量著如何幫她一把。
“妖夢小姐,先別想那些了,我們現在乾脆來猜個謎吧。”
“謎?”
“對,你可以隨便問我一個自己想知道的問題,權當是先前失禮的責罰。”
Nice,這樣的話我們雙方面都可以順利拋下那場小小的不愉快了。
“嗯...那個,在下有一事不明,還望憐大人指教。”
“說吧。”
“為什麽之前要叫我魂魄兄?”
“......因為幾年前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把你當成男的了,之後一直沒改過來?”
說到這我有些尷尬地側過臉,帶著悻悻的笑。
“呃...憐大人你這也太......”
“而且,故意用‘兄’來稱呼女孩子什麽的,不是很有趣嗎......”
“......”
小小的不愉快灰飛煙滅,冥冥之中卻感覺有什麽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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姆Q:“樂園,樂園在嗎?”
從今天開始做neet:“這種對話的即視感是什麽?似乎姆Q你也有說過這種話呢。”
姆Q:“因為我這邊又有一個孩子...想要進來嘛。”
攝影愛好者:“姆Q你那邊是開托兒所的麽?還是說你是那種人妻屬性的角色?”
姆Q:“才...才不是呢姆Q!”
從今天開始做neet:“嘛,總之你就安心等等吧,樂園那家夥出門旅行了,上線時間不會有以前那樣準。”
姆Q:“旅行?這樣冷的天氣。”
從今天開始做neet:“對,說起來私的一個友人現在也出門在外呢,突然有點寂寞了呢。”
攝影愛好者:“線上線下的雙重精神匱乏?”
從今天開始做neet:“大概吧。”
姆Q:“說起來,neet和樂園是這裡資格最老的成員吧,時間僅次於十七歲的兩個。”
從今天開始做neet:“對,私剛進來的時候也就樂園一個人常在,十七歲總是突然冒個頭又瞬間潛下去,根本靠不住,所以說那段時間裡這個聊天室裡幾乎就只有我們兩個在刷版,當然現在的繁榮也是跟那時的努力分不開的。”
攝影愛好者:“我似乎聞到了八卦的味道......”
姆Q:“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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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論,如果真要我列舉出最不想拜訪的地方的話,白玉樓無疑高居榜首,原因無他,僅僅是因為......
“嘛~嘛~妖夢怎麽還不回來啦?”
“...大概是準備酒會耗點時間的緣故。”
“是嗎?可是為什麽還不回來呢?”
“......”
因為我拿天然呆慢性子亡靈這種生物實在是沒辦法,當然一肚子壞水什麽的就更......
這裡是白玉樓最高的庭台,透過四周的屏風可以將綻放的冥櫻盡收眼底,專門造出
這樣的地方,倒也足以見得白玉樓主人對此的癡迷。
當然答案究竟是什麽我就不得而知了。
“憐醬的個頭已經比我還高了呢,明明以前只有這麽矮的說~。”
“那是七年前...西行寺大小姐。”
“咦咦咦?已經過了七年了麽?”
“......是的。”
我的嘴角現在肯定在抽搐吧......後頸上已經全是冷汗了。
“可是為什麽憐醬會長高而我不會長高呢?”
因為我還活著啊......
“為什麽呢?”
這個富士見之女的亡魂嘟著嘴,碎碎念念地嘀咕著,手指卻不停地猛戳我的臉......
戳你自己去啊!!!
“額......大概是我經常曬太陽的緣故吧,吶,就像花會長高一樣。”
“嗯,一定是這樣的,因為冥界沒有太陽嘛。”
“西行寺小姐請您放過我的臉吧......”
再戳下去也許會戳穿的,因為你有留指甲......
“憐醬不要那麽見外嘛~就當自己家一樣,又不是什麽外人。”
這跟見外什麽的沒半毛錢關系啊!!!
“酒來了...額,幽幽子大人,憐大人你們在幹嘛?”
乾得好,魂魄兄,哦不,妖夢小姐,你再不來打岔的話我的臉估計就交待在這兒了。
“什麽都沒有~對吧?”
西行寺幽幽子偏過頭,微眯著眼回應著自家的庭師,末了還不忘遞過來這樣一句。
“對,什麽都沒有。”
“哦,那在下先告退了,如果有什麽需要的話出聲直言就行了,在下就在門口。”
這句話明顯是對我說的。
“憐醬昨晚休息得好麽?”
“嗯,當然好咯,畢竟是旅行途中難得安憩呢。”
“那就好。”
西行寺幽幽子俏笑著拿起白玉酒壺,將正體不明的酒液注入杯中,澄清,卻似雪。
“說起來憐醬為什麽沒有換個名字呢?”
“嗯?”
“前陣子碰見阿紫時,她有提起過想將你的‘憐’改為‘青’,不過似乎因為你的興致不高所以也就一直拖著呢。”
“名字那種東西還是饒了我吧,我到現在都被搞糊塗了。”
“而且你在各種場合下似乎也並沒有用著‘八雲’這個姓氏呢。”
“樹大招風啊。”
“真的嗎~?”
她展開手中的小扇,輕掩住嘴,隻留下一雙櫻紅色的眼睛意味不明地注視著我。
“真的。”
“那就好。”
西行寺幽幽子合起扇子,蜻蜓點水一般在我額頭上輕敲了一下,隨即又換回了先前那副微眯著眼的懶洋洋做派。
“憐醬果然是個好孩子,我有點羨慕阿紫了呢。怎麽辦呢?乾脆搶過來好了,不行,阿紫會生氣的。”
“......”
我注視著眼前托著腮一臉困擾地碎碎念念著的亡靈一陣無語。
“呐,西行寺小姐......”
“嘛,說了不要這麽見外啦,叫我幽幽子或者幽幽子姐姐都可以啦,順帶一提,後一種是特別推薦哦~。”
“......幽幽子大人,我有一件事.....”
“頑固的孩子,真可愛呢~。”
“......我頭上這個面具是紫從哪得來的?”
“面具?”
“嗯。”
“哦,你說那個啊。”
似乎是終於注意到我頭上冒著的兩束火苗了,西行寺幽幽子抵著下巴,嘴裡發出‘嗯——’的長音,站起身來繞著我轉了一圈。
隨即又像是恍然大悟一般俏笑著坐下,並再次用折扇敲在我額頭上。
“原來阿紫把這個東西給了你啊,哼哼~。”
“幽幽子大人你知道這個......”
“叫我幽幽子姐姐。”
“......幽幽子姐姐,請問你知道這個東西究竟是怎麽來的麽?”
“沒什麽大不了的啦,這個僅僅是以前阿紫帶著我們出門旅行時順手買來的紀念品罷了。”
“真的?”
“真的。”
“哦。”
看著那笑眯眯的臉我也不好再問什麽了。
“憐。”
“怎麽?”
“憐醬覺得我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溫柔體貼善良美麗的長輩。”
“真的?”
“真的。”
“那麽,憐醬能不能答應我這個溫柔體貼善良美麗的姐姐一點小小的要求呢?”
這家夥進入角色的速度還真快......
“咳,但言無妨。”
“嗯,那麽憐醬要好好聽清楚哦。”
“好的......”
似乎是為了強調重要性或者出於其他奇奇怪怪的緣由,白玉樓之主伸出雙手挽起了我的左手,將它合於掌心之中。
那是一雙冰涼的小手,柔若無骨。
“憐,阿紫為這個幻想鄉已經付出太多的東西了。”
“...我知道。 ”
望著眼前那不斷湊近的櫻紅色瞳孔我下意識地回應道。
“別看她那副遊刃有余的樣子,其實她已經禁不起什麽太大的變數了。”
“...哦。”
“所以說,答應我,不管阿紫做出什麽樣的事情,都不要怪她,好麽?”
“......”
“...不可以麽?”
“......啊,我知道啦。”
最終,在近在咫尺的對視中敗下陣來的,是我。
“哼哼~,我沒有看錯,憐醬果然是個好孩子。”
“......”
如果可以的話請不要用那種稱呼.......
“那麽,既然憐醬都已經答應我的請求了,那麽作為交換,姐姐我也給憐醬一點點建議吧。”
“?”
“面具側著帶很帥氣,就這樣一直保持下去吧~。”
“......”
“很漂亮吧。”
她轉過頭,將目光投向夜幕下的千重櫻,向我展示著。
“嗯,很漂亮。”
我接口道,發自內心。
“我一直在想啊,保持這樣就好,真的。”
“是啊,保持這樣就好......”
我順著她的視線,將綻放的冥櫻映入眼底,輕聲呢喃。
然後低下頭,緩緩飲盡了杯中的風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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