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江白走進由牆壁而延伸出的裂縫中,才發現裡面別有洞天。
裡面似乎是一條年久失修的小型隧道,可見度很低,到處都是殘垣斷壁,空氣中彌漫著腐爛的氣息。
隧道的上方倒掛著密密麻麻的蝙蝠。在黑暗的隧道中,它們亮著墨綠色瞳孔,打量著江白這個“外來戶”。
江白小心翼翼,大氣也不敢出,生怕驚擾它們。
“姓江的,你走那麽快,趕著找死啊。”
身後,湯倩倩的聲音傳來,響徹整個隧道。
“真是個蠢貨。”
江白小聲怒罵,抬頭看著頂上的蝙蝠。
還好,隻驚動了少量蝙蝠。
江白放輕腳步,慢慢向後退。祈禱湯倩倩不要在說話,否則引起蝙蝠騷亂,他們一群人早晚被害死。
“姓江的,你說句話啊。”
“姓江的。”
“姓江的……”
湯倩倩的聲音不斷傳來。
“二貨,蠢貨,煞筆……”
江白心裡將湯倩倩咒罵一萬遍,小心翼翼的抬頭審視著蝙蝠,祈禱它們不會有什麽大動作。
可惜不如江白所願,成群結隊的蝙蝠被引起騷亂。
沒有絲毫猶豫,江白轉身就跑,這玩意太久沒見過血,一但被一隻咬到,就會有成群結隊的不顧後果蜂擁而上。
……
隧道後方。
“喂,你們說,他不會死了吧!”
湯倩倩幸災樂禍道。
“別胡說。”
張婭婷不滿的瞪著湯倩倩。
“你是他婊子啊,這麽護著他。”
湯倩倩樂呵呵的說了一句。
張婭婷皺著眉頭面無表情的開口:
“你在亂說話,我不介意撕爛你的嘴。”
“切。”湯倩倩不滿的‘切’了一聲,沒有繼續說話。
“前面……前面好像有什麽聲音。”
王一茜小聲說道。
“聲音?什麽聲音?我怎麽沒聽到?”
吳軍山疑惑問道。
“我從小聽覺就靈敏,能聽見的范圍比常人要遠。”
王一茜開口解釋,隨後又補充道:
“有奔跑聲,還有許多窸窸窣窣的聲音。”
“應該是江兄弟,他可能聽到湯倩倩聲音,回來找我們了。”
吳軍山欣喜道。
王一茜略作遲疑開口:
“他好像在被什麽東西追趕。”
吳軍山沉思片刻,想到了什麽,駭然道:
“不好,快跑。”
“啊~啊~,好多蝙蝠!”
湯倩倩尖銳的驚叫道,在不遠處,江白正在向他們狂奔,而江白後面——
是密密麻麻的蝙蝠!
“跑。”
吳軍山向他們吼道,幾人這才回過神來,向後狂奔。
吳軍山回過頭望向奔跑中的江白,高聲道:
“江兄弟,快跑。”
“你先跑,不用管我,我能堅持住。”
江白艱難喘氣道。
蝙蝠由於數量龐大密集,所以速度並不是很快。
可奈何平日裡江白喜歡宅在家裡玩推理遊戲,不愛運動,這才導致沒跑多遠就氣喘籲籲。
不過人在死亡恐懼面前是會爆發極限的。
江白咬緊牙關,提速奔跑。
吳軍山看見江白追了上來,松了口氣,這才開始向後奔跑。
奔跑中,吳軍山故意放慢速度,與江白保持一致。
“江兄弟,
抱歉,是我們連累你了。” 吳軍山歉意道。
直到剛才,他才想明白。雖然不是他引起的,但他沒有及時阻止,所以感到很自責。
“沒事,這麽多蝙蝠,早晚都會引起騷亂的。”
江白從容道,他也不是什麽小氣的人,更何況引起蝙蝠騷亂是早晚都會發生的事。
只是,留著湯倩倩實在是個禍害。
江白眼裡閃過一絲寒意。
“你們怎麽停了?快跑啊!”
身旁吳軍山突然大喝道。
江白向前望去,湯倩倩癱坐在地上,張婭婷、王一茜在離她不遠處,面目糾結。
吳軍山提速跑了過去。
他皺著眉頭問道:
“怎麽回事?”
“我腳扭了。”
湯倩倩抓住吳軍山的手,帶著哭腔說道。
“那也得跑啊,被那些蝙蝠追上,連屍體都不會給你留下。”
吳軍山惱怒道,一而再再而三的整么蛾子,哪怕是他,也有了些情緒。
“我腳好痛,跑不動了。”
湯倩倩哽咽道。
江白追了上來,瞥了一眼就知道發生了什麽。
他沒有猶豫,繼續向前跑。
張婭婷見狀跟了上去。
王一茜面帶猶豫,回頭望了眼湯倩倩,滿懷歉意,然後也跟了上去。
吳軍山回頭望著不遠處成群結隊的蝙蝠,面色糾結。
腦海不斷做鬥爭,千言萬語化作一句:
“抱歉。”
說完,他掙開湯倩倩的手。
“求求你,救救我。”
“救救我,我會死的。”
“救救我……”
“救救我……”
湯倩倩帶著哭腔絕望道。
吳軍山已經邁出的腳步再也挪動不了分毫。
他是軍人!
他做不到放棄別人的生命!
吳軍山轉身將衣服脫掉蒙住腦袋,隻留了兩隻眼睛在外面。接著他將湯倩倩背起,厲聲道:
“你也將衣服脫掉蒙住腦袋,只要護住腦袋,我們就死不了。”
“好。”
湯倩倩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外衣脫掉, 隻留了一件小胖丁。
她現在隻想活著。
吳軍山背著湯倩倩莽足了勁向前衝。
可背著個人又能有多快?
一兩隻飛的快的蝙蝠一口咬在湯倩倩光滑如玉的後背上。
“啊~啊~啊,滾開啊。”
湯倩倩被嚇的驚慌失措,帶著哭腔不停喊道。
“啊~啊~啊。”
“滾開啊~”
“救命啊~”
“你別叫了,行不行。”
吳軍山艱難喘氣道,有一些蝙蝠也趴在他的大腿根上吸食血肉。
他已經感到意識模糊。
可他不能倒下,他一但倒下,他們兩人今天就注定會死在這裡。
他試圖通過說話來分散注意力。
“要不是你之前大喊大叫,怎麽可能引來這些蝙蝠。”
湯倩倩哭著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
“是我的錯,我不該這麽刁蠻任性。”
“對不起,對不起……”
“你應該……道歉的人……不是我,前面……就到房間,到那裡……我們用木桌……將裂縫堵上就安全了。”
吳軍山斷斷續續的說道。
“好,我會向江白道歉的,你撐住好不好?”
湯倩倩哀求道,接著她語氣欣喜:
“他們就在前面,他們就在前面。”
吳軍山艱難的抬起頭。
江白他們包括周江就在前方不遠處。
他想到某種可能,將視線移到牆壁,眼裡充滿絕望。
那裂縫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