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大嚎伴隨著無數看猴子的眼神。
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沒人能夠理解,此時高飛的心情。
沒有經歷過黑暗,就無權批判。
哪怕有人大罵,也沒有聽到。
腦子裡一片空白。
到此刻,仍然不信,他真的自由了。
走出了那該死的噩夢。
幾分鍾以前,高飛坐在黑暗空間與光亮拱門前。
表情驚疑不定,手伸向口袋,胡亂的摸索著。
除了這身破爛西裝,還剩下一部手機。
默默的看著手機,按著手機開關。
一下,兩下,長按。
然而毫無反應。
當然剛剛發現街道寂靜,毛骨悚然的時候。
他就使用過手機,打給妻子。
電話“嘟嘟”兩聲就沒了聲音,拿在手裡看去,顯示著正在關機。
緊接著四周越來越暗,暗的天空都沒了顏色。
手機此時還是毫無反應…
他記得在最後買水果的時候,付錢還有最少一多半電。
離自己家最多也就剩下兩千米。
然而,這倒光門…
它通向何方?
會不會有危險?
此處透露著詭異,事情發生的也是離奇。
雙手抱著頭,痛苦的揪著頭髮。
“我該怎麽辦?”聲音帶著顫抖、抽泣。
不知過了多久。
似乎有種直覺,這道光門在緩慢的變小。
不敢過多猶豫,一咬牙走了進去。
……
一條街道,一男子目光略微呆滯的走著。
因為他發現此處時間好像不對,之前是下班時間。
天色傍晚。
而且身處川蜀。
現在是中午,太陽高照。
哪怕是體力在好,也不會走一整個晚上,加一個上午。
在附近超市借下充電器,結果是萬能充?
最後還有一點很關鍵。
他聽到了很多鄉音,超市老板娘以及。
“粘苞米~耶呼滴粘苞米…”
一位老嬸子,提著籃子,邊走邊叫賣著。
略微懵逼,我們那旮瘩貨,都賣到這旮瘩來了?
觀察一下四周,雖然也有樓房,不過十分低矮。
馬路上汽車也不是很多,又老又破,還有三輪車,拖拉機…
有點慌,選擇一個方向快步走著。
“西瓜西瓜,便宜了啊~”
“豆腐,乾豆腐~”
“大鯉子魚,倍兒倍兒爛蹦滴五塊,栽栽愣愣滴三塊,蔫了吧唧肚皮朝上滴兩塊。”
沒有理會街邊的叫賣。
穿過兩個街道,看著招牌,有些熟悉之感。
“特麽,怎麽感覺跟我小時候上學那條路有點像呢?”
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回憶著十幾二十年前的路,雖然模糊,偶爾也會感覺略微熟悉。
伴隨著越來越熟的路,下意識的走去以前老房子地方。
是個不舊不新的小區,只有四棟,路邊兩棟挨著,背後還有兩棟。
四周也有平房,往後的幾年會陸續開發。
看著離小區還有一千多米,太熟悉了。
反而腳步越來越重。
當猜疑與真相要浮出水面之時,內心深處的吃驚、恐懼,無限放大。
路邊兩個半大老頭,正在下象棋。(五十左右)
其中一個正在抽著煙,
樂呵呵的盯著棋盤。 另一人眉頭半鎖,一上一下的死死瞄著,一眨不眨。
高飛也不急了,就算緩解一下心情,蹲了下來。
盯著抽煙老頭的手上,喉嚨吞著口水,鼻子使勁抽動一下。
笑眯眯的老頭瞅了他一眼。
高飛有點不好意思的說:“大哥,你這啥煙啊,聞著挺香啊。”
老頭表情略顯古怪,伸手插兜,掏出來一個小鐵盒子。
一邊打開一邊說道:“小夥子,還挺仁義,你得叫大爺,老了。”
‘我槽?我特麽就蹭你根煙,你個老畢燈還特麽的佔我便宜?
看著最多大十來歲,叫我爸大爺都差不了多少。’
高飛一手搓著牙花子,另一隻手去接煙。
便宜你也佔了,還客氣雞毛?
拿到手裡一看?還特麽是自己卷的劣質煙草…
以前為了省錢,媳婦也不讓抽。
平時自己也不買了,別人遞煙,偶爾蹭別人一根。
此時煙癮犯了也不管那麽多。
“爺們借個火”
得,看著老頭遞過來的火柴…
這老梆子還是個愛裝大輩兒的古董。
高飛點燃香煙,猛吸一口。
剛剛吐出煙又來一口,神情無比滿足,仰著頭眯著眼。
用北方話說,像極了大煙鬼,就差黑眼圈了。
第三口猛吸,煙就已經差不多沒了…
輕微的咳嗦著,味兒有點太衝,隨手丟掉煙頭。
可能是煙飄到了另一老頭那邊,他抬頭瞄了一眼。
眼神還上下打量著說:“小畢孩牙子,一天不學好,抽煙打架,完犢子~”
高飛那個氣呀,這倆貨都什麽毛病?
這吃炸藥了?還是喝尿了?
衣服褲子有土,身上破爛吃你家大米了?
我特麽跟鬼打架?
要不是蹭完就走,沒禮貌,他早跑了。
裝模作樣的看一把棋,好像誰得意那玩意是的。
受一肚子氣,下棋還不如釣魚。
不跟他一般見識,自我調節下心情。
突然冒出來了下象棋的樂子。
梗有點老,不過應景。
(上學時跟自己同桌說, 前天我去你家找你,你不在家,你爹在自己跟自己下棋。
看見我去了,很高興,非得下兩盤兒。第一局我贏了,你爹不服。
非得在來一局,殺的是相當激烈,最後就剩一個象和將,你爹剩一個士一個將。
說了和棋你爹非不乾,士象帶過河的,最後就是…你爹士我,我象你爹,我象你爹,你爹士我。
被追著打滿頭包。)
“噗嗤”一下沒忍住,笑出了聲。
脾氣火爆的老頭,瞪了我一眼,我起身悻悻的走了。
剛走起步,聽見他說:“現在這小孩兒啊,完犢子,沒啥出息,十來歲就不學好。”
高飛聽得渾身一震。
十來歲?又莫名的針對…
這就是一個長輩對小輩,恨鐵不成鋼的態度啊!!!
來不及多想,跑了幾步來到小區樓下。
找了一塊背光的玻璃,盯著自己。
有點傻眼了。
這是我?
眼前的自己,一身破爛西服,開著懷,黑色襯衫。
面容憔悴,雙臉兩側兩道乾涸的汗印子。
嘴唇哆嗦著,關鍵這臉看上去十多歲,與自己十多歲有著六分相似。
雖然更帥三分,可這特麽不是我啊?
越來越離奇,反而更習慣接受了現實。
試著上樓看一眼‘自己’家是什麽樣子。
忐忑的爬到五樓,看著門和門框上一堆開鎖的小廣告。
心情複雜的深吸一口氣,對著五零二的房門。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