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飛忍受了半個小時的非人折磨,這大哥的嘴比機關槍還能突突。
剛剛到地方,扔下二十塊錢,直接就跑了,找零的兩塊都不要了。
為了省錢,高飛直接買了站票。
早早的就在檢票口等著。
上了車,高飛隨便找了個座椅,直接就鑽下面去了。
往蛇皮袋子上一躺,不一會就睡了過去。
車廂人很多,不誇張的說,下腳的地方都沒有,行李架子上都能趴兩個。
都是要出去打工的,各種人,形形色色。
人多,賊也多。
不過就高飛這造型,好像從鍋爐裡爬出來的一樣。
小偷看了都搖頭,不屑去摸。
下不去手,成了柿子裡的神,賊不偷。
都知道這種人,就是耗子去他們家都得含淚離開,賊去了都得扔倆錢兒。
一覺天亮,硬是睡了十多個小時,廁所都沒去。
火車來到省城,外面下著鵝毛大雪。
過了半個小時左右,車子到了省城火車站。
一下車,小風一刮,就跟刀子在臉上割一樣疼。
排著隊,走了天橋走地下,陸陸續續到了出站口。
這時高飛注意到,外面的天氣,雨夾雪。
高飛心裡有些慌,心跳的厲害。
雨夾雪的天氣,在剛入冬時比較常見,平時很少。
這樣的天氣,就是噩夢,第二天馬路上就跟鏡子一樣。
每年這樣的路面,都是車禍的高發期。
剛剛下,雖然濕,還不至於馬上凍住。
排了那麽久,剛剛出站台到現出站口起碼走了半個小時。
人太多了,大家都著急出去,火車站附近都是吃喝。
高飛也很餓,昨天一天沒吃飯,可是他不敢吃。
隻想快點離開,關鍵心慌的厲害,看樣子省城不能呆。
必須快點離開,火車還是太慢了,最好做汽車。
高飛觀察一下環境,長出口氣。
好在跟前世一樣,汽車站已經搬到火車站對面了。
雖然繞一些防護欄才能過去,起碼沒有離太遠。
天空已經下起了霧,雨水漸漸大了起來。
高飛只能小跑著,想快點到對面。
高飛不清楚的是,他跑的這邊,繞到紅綠燈才有缺口,算上總距離,超過二千五百米。
另一邊三百就有缺口,最多就六百多就可以到對面。
高飛想的很清楚,省城以內的車不坐,跟沒出去一樣,怕死的他還是感覺不安全。
到了汽車站門,還沒來得及去購票大廳。
就被門口七嘴八舌的人拉住。
“兄弟坐車嗎?”
“水陽走不走,臥鋪臥鋪”
“小連小連”
“公主楊樹的”
聽著七嘴八舌的話,忽略了一些本省的,聽著這幾個地方都可以。
排除掉那些臥鋪的,就想選一個發車快的。
這時小跑過來一個胖子直接問道:“大兄弟,京都走不走,差一個,上車就走。”
高飛頓了一下,直接回了句“走”。
頭髮臉上都是水,棉衣都是濕的。
抹了一把臉,噗了一聲,就跟著胖子上了車。
一上車有點傻眼了,過路上一排排小馬扎上坐滿了人。
這是去京都,從黑省到京都得二十多個小時。
就剩門口這一個馬扎,這…
高飛有些後悔,
不清楚是黑車還是怎樣。 雖然這個年代拉客的多,黃牛多,黑車超員更多。
胖子看高飛有點猶豫,直接拉了他一把。
也不嫌棄高飛身上有水,一手摟著胳膊,一手挎著脖子。
很怕高飛跑了一樣,貼著高飛耳朵就說:“兄弟,給你便宜。”
接著小聲報了個三分之二的價格。
看著高飛不為所動,還有點想掙脫。
緊接著說“半價,半價,兄弟你可別跟別人說。”
立刻大喊師傅開車。
又拍拍高飛的肩,擠眉弄眼的,用肩膀輕撞了高飛一下。
“兄弟就這樣,熬。”
又用肩膀抵住高飛肩膀,擋住後邊的視線,兩隻手指搓來搓去。
高飛看著開了的車,又瞅了胖子一眼歎了口氣,把錢付了。
胖子收了錢,直接就坐門口台階的專用椅子上了。
又回頭遞給高飛幾張衛生紙。
高飛看了眼紙又看了眼胖子,說了聲謝謝。
該說不說這胖子雖然臉皮厚,會辦事兒,能成事兒,多少有點佩服,值得學習。
不能像前世那麽老實,還不到二十歲,就應該跳脫豁達點。
正在這時,大巴車轉彎,高飛還在想事,一個趔趄。
趕快坐好,蛇皮袋子扔到腳邊。
用紙擦了擦頭髮,又換紙擦了擦脖子。
這會發現後背都濕了,有點出汗,畢竟跑了會兒,大脖子又進了點雨。
順手伸進去擦了一下,又去擦臉。
剛要丟掉,想換紙在擦的時候。
高飛注意到這紙的顏色,臥槽了一聲。
想起了身上的煙灰鍋底灰,終於知道為啥心慌了。
還好車在開,過會就上高速了,想來應該沒事。
放松下來以後,雖然還有點心慌,還是決定繼續擦。
沒過多久,高飛就感覺很餓,十分餓。
不知道多久,車子才能領著去吃飯。
一般都有固定的定點,司機等收好處,飯店賺錢。
……
二十分鍾前,高飛出了火車站, 正在繞路小跑著去對面車站。
七市郊區。
正在趴著的一隻黃皮子,眉頭皺起。
過了幾分鍾突然跳起,站在那裡,表情陰沉。
“是誰?是誰壞了我的好事?該死的。”
“哼,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也沒用,早晚抓到你。”
“哼,孩兒們,查一下是誰在給我們搗亂,絕不會放過他。”
……
京都某地。
路上遭了一路罪的高飛,提著蛇皮袋子走在街上。
左顧右盼,前世今生第一次來到京都。
何況在十八線小城市看了半年多,突然如此繁華,忍不住成了人們眼中的土鱉。
土包子進城,沒見過世面。
要麽是被鄙視,要麽就是被騙。
絕對會是小偷騙子一類的首選目標。
走了一路,新鮮感過了,可架不住景色不同。
路過天橋,腳下被什麽拌了一下。
差點摔倒了,光顧著看景了,真的嚇了一跳。
高飛疑惑的回頭,頓時氣不打一出來。
只見一個老頭,坐小馬扎上,地上鋪著塊紅布,歪歪扭扭的寫著,神算李半仙。
頭戴瓜皮小帽,手捋山羊胡,帶著墨鏡,唐裝般的上衣,下身裙子褂,手扶一根木紋拐杖。
支出老長一大截,笑眯眯的。
一看這老妖精,就不是好餅。
絕對是故意的。
沒等高飛說話,就聽見老瞎子張口就來:“小夥子,看你骨骼驚奇,你與貧道有緣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