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之後,便是休息的時間。
不過吳鋒所在的第二組,可休息不了。
洗鍋刷碗,全是他們做。
而且還不僅僅於此,現在加上洞冥子,就有九十九個人要吃飯。
今天中午,眾人只是混了個水飽罷了,所以現在吳鋒所在的第二組,這時正忙著做晚飯的準備工作。
今晚可得吃頓硬菜,否則餓了。
就得吃辟谷丹了。
這玩意是吃一顆少一顆,還是得省著點吃。
當然,晚飯的食材可不是吳鋒他們找的。
是洞冥子提供的。
他們這九十八個人才剛來這金光峰不久,地頭都沒混熟呢,一身真氣還被封住了。
拿命去找食材啊。
洞冥子在給了眾人一個驚喜後,便化作灰色的紙灰,消失不見。
眾人這才知曉,原來與他們扯了這麽久淡的洞冥子,居然只是一具紙人化身。
“洞冥子師兄,可真夠神通廣大的。”
雷霜心中如此想到。
而吳鋒倒是沒想到那裡去。
他從另外一個角度,想著剛剛的事情。
“也不知道這一具紙人化身,是怎麽喝的肉粥。
沒過多久,大概也就一柱香的功夫,一個巴掌大小的紙人從陰影裡詭異的走出,隨後像是吹氣球一樣,膨脹成了一個人。
赫然是那洞冥子的模樣。
他一拍儲物袋,砰砰砰,三聲悶響。
三頭巨大的豬砸在了地上,激起一陣灰塵。
也不知道洞冥子去哪裡搞的好幾頭豬妖。
吳鋒看它們的體型,就和前世的大象差不多大。
洞冥子扣了一下鼻孔,然後用手把鼻屎搓成一個球彈飛,對著這些豬妖屍體說著。
“這豬肉想要吃,還得處理一下。”
“最簡單的,就是用真火炙烤一會,這樣可以煉化肉裡面的妖氣。”
“當然你們已經沒了真氣,所以只能用第二種辦法了。”
“將肉拿去煮,放入大約十種靈草,這是藥草名單和放入的數量。”
遞給身邊的白甲一張皺巴巴的黃紙,他又繼續說道。
“這樣也可逼出妖氣,而且味道會很不錯。”
說到這,洞冥子好似是想起了什麽,嘴角居然流出一絲誕液,拉了老長,最後滴落在胸口上。
而那晶瑩剔透的絲線,還特麽沒斷!
洞冥子也發現了這個囧事,吸溜一聲,將誕液又吸入口中。
似乎是為了轉移話題,洞冥子咳嗽一聲,面色嚴肅的說道。
“怎麽樣啊各位師弟師妹,那《大力拳經》,你們練到第幾層了啊?”
吳鋒這時正化身殺豬佬,費力的切割肉塊呢,聽到洞冥子這話,無語的抬起頭看著他。
這尼瑪才過去兩個時辰呢!誰有空練這見了鬼的《大力拳經》。
沒有留情,他張嘴就說出一句。
“沒空練!”
說完,又開始切割豬妖肉。
說起來,乾這活把吳鋒弄的是火大。
這豬妖肉又韌又老,奶奶的,連中品法器割起來都費勁,看來它活著的時候,修為可不低。
洞冥子一聽吳鋒這話,也沒生氣。
接著吳鋒的話,用那站著說話不腰疼的語氣道。
“哈哈,你們白天沒空練,那就晚上練唄。”
眾人一聽這話,皆停下手中的工作,面無表情的看向洞冥子。
洞冥子今天,可把他們刺激夠了。
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
吳鋒心中歎了口氣,放下手中的劍,抬起頭接過洞冥子的話,沒好氣的說道。
“晚上?這客棧內群魔亂舞的樣子,還能練功?真不怕走火入魔啊!”
“誰晚上有膽子練?”
“真不怕死啊!”
見到自己的吳師兄把鍋頂了起來,其余人的氣也泄了,還是乾活吧。
這話一說完,吳鋒本欲低頭,繼續當著廚子。
突然,他想到了房間的事,便放下了手中的劍,來到了洞冥子的身旁,小聲說道。
“師兄,剛才是我說話大聲了一些,我向你道歉。”
“我想知道,那甲四號房,到底出過事沒有啊。”
洞冥子一聽吳鋒這話,被散亂頭髮遮住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隨後便舒展開來。
抬起頭,臉上帶著莫名的笑容反問吳鋒。
“怎麽了,你是遇見什麽怪異的事了嗎?”
吳鋒本來想把甲四號房的事通通說出來。
不過這身邊還有人呢。
可別嚇著他們。
於是便伸長著脖頸,在洞冥子耳邊悄聲道。
“師兄,這不方便說啊,要不然你跟我進屋看看?”
一聽這話,洞冥子的頭就像撥浪鼓一樣搖了起來。
“不了不了,我沒空。”
“吳師弟,我再次鄭重的提醒你一句,客棧中的所以怪奇事物或者現象,都是假的,通通都是幻覺。”
“只要你們晚上不出門,那絕對不會出事。”
吳鋒聽到洞冥子這話。
無語的轉身,回去繼續切肉去了,心中想到。
“裝,你給我裝,我看你裝到什麽時候。”
雷霜好奇的看著吳師兄與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洞冥子師兄交談,心中有些好奇。
不過現在真氣被封,又不敢用神識。
即使是耳聰明目的她,也沒聽見吳鋒所說的話。
不過,似乎是吳鋒的膽大帶動了她。
雷霜也向著洞冥子詢問道。
“洞冥子師兄,我們這苦日子,還要持續多久啊!”
洞冥子一聽這話,立馬就用手捂住嘴,發出噗噗噗的聲音。
似乎是在憋笑。
“師妹啊,這事我也不知道。”
“不過呢,或許你要是做的飯好吃,我便會放你一馬呢!哈哈哈。”
笑完後,洞冥子臉色一正,嚴肅的說道。
“給你們透個底,雖說你們的真氣被封印了,但是別怕。”
“這是有好處的喲,我保證你們到時候有個大大的驚喜!”
說完,便化作紙灰消失不見。
“有個屁的驚喜啊,不會他又想整我們吧!”
白甲正清洗著豬大腸,看見洞冥子消失,便沒好氣的說道。
不過他也沒嫌棄手中的大腸。
這東西都是用靈石買來的,他才不會浪費呢。
吳鋒聽見白甲的話,頓了一下,隨後說道。
“不知道,不過應該不會。”
“因為他想整我們,不會廢這麽多的口舌。”
......
天色昏暗,再過一會,就要入夜了。
吳鋒正吃著飯呢,然後一陣天旋地轉,自己就出現在客棧外的平地上。
還特麽是躺著的,身邊還有一個人。
吳鋒一看,這不是陳岩嗎!
他來找自己幹什麽?
哦對了,這陳岩與那長源真人的親密模樣,說不定就是師徒二人。
所以這是來要靈石與功勳了?
吳鋒正思考著呢,就聽見陳岩面帶微笑,伸出一隻手對著自己道。
“吳師弟,你沒事吧。”
吳鋒心中的嘔吐感並不強,他擺了擺手道,彎腰爬了起來。
“多謝師兄了,我沒事。”
“不知師兄找我幹什麽?”
陳岩也沒廢話,直接說道。
“叫你出來也沒什麽事,就是看看你在這老鬼手下過的好不好。”
“現在一看,過的還挺不錯,那老鬼對你們還挺舍得,築基境的靈豬肉都給你們吃了。”
“等會你幫我個忙可好,回客棧後,記得把這次登仙大典武鬥前十名,當然,除了你,把其余人一起叫出來便好。”
吳鋒聽的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百峰門的人,都喜歡當謎語人嗎?
面上還是答應道。
“好!那我先回去了,陳師兄。”
說完,便向客棧中走去。
吳鋒便走,嘴裡邊嘟囔著。
“這什麽意思啊?把我都搞糊塗了都。”
進了客棧,吳鋒也把剩余的九人叫了出去。
張玄在之前回到了客棧,此時正坐著品茶,看到拿九人一個接一個走出客棧大門,瞬間就皺起了眉頭。
起身,來到了在櫃台上打盹的洞冥子身旁。
“師兄,外面那陳師兄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找這些新進弟子啊?”
張玄話雖這樣問,但是他心中早已經有了答案。
之前迎接新進弟子,他可參加了的。
武鬥前十名,個個手裡都有二十幾塊紅色玉牌,而第十一名手中只有三塊紅色玉牌。
鬼他媽都知道有問題。
洞冥子睜開了眼睛,他自然知道張玄的意思。
剛剛吳鋒,就是他丟出去的。
別看他只能在這客棧周圍活動,實際上,金光峰的一舉一動,都瞞不過他。
看著張玄那義憤填膺的模樣,洞冥子又好氣又好笑。
隨手施展了一個禁音術,便苦口婆心的說道,
“不是師兄我說你,就你能發現問題,其他人發現不了問題?”
“你的性格的確要改改,眼睛裡揉不得沙子,這可不行啊。”
“你今年已經快五十了,但是在我看來,人情世故這方面,你還只是一個孩子罷了。”
張玄聽到這一連串話,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之色。
他在百峰門中出生,父母都是百峰門的弟子,自然是根正苗紅。
從小就沒出過山門。
這洞冥子他小時候見過,就是眼前這幅模樣。
所以,他這樣說,還真沒問題。
看著張玄臉上的尷尬之色,洞冥子歎了口氣,又繼續說道。
“長源他日子過得慘,為了結丹,他可欠了不少人情與資源。”
“宗門又不能為此壞了規矩,幫他還上。”
“每次為宗門拚殺的時候,他都衝在前面,這才以百歲之齡結成金丹。”
“再說那些玉牌也是真的,宗門早就撥下那筆款子,反正都這樣了,何必為這點小事,傷了人心呢。”
“天兵峰,仙藥峰的新人練手的時候,燒毀的靈材靈藥有多少,那叫一個不計其數啊,就這點,算個雞毛。”
洞冥子越說,張玄的臉越紅。
最後,張玄拱手低頭道。
“受教了,師兄。”
洞冥子聽到這話,眼睛往向樓梯,慢慢說道。
“反正你只要記住,這人啊,只要心是紅的,不搞窩裡鬥,便可以了。”
“雖說我們修的是仙,但是我們畢竟不是仙人,有缺點很正常,小缺點可以包容嘛。”
“你看我這幅不人不鬼的模樣,宗門還不是包容我?”
說到這,洞冥子從櫃台下拿出一個玉瓶,硬塞進了張玄懷裡。
“好了,其他的話我也不說了。”
“這是一道聖靈金氣,你馬上就要到築基中期了吧,拿去融入自己的本命靈器裡,也算是我對你的祝賀吧。”
........
夜幕降臨,忙活了一天的眾人,在洞冥子的驅趕下,一個個的進了房間。
吳鋒也想通了。
反正自己只要不出門,那就不會有事。
吱呀一聲,他毫不畏懼的推開了自己的房門。
眼前,還是那幅模樣。
“不對啊,今天雷霜還有白甲他們,好像對屋中的裝飾沒有感到奇怪啊!”
要知道,這可是婚房的打扮,按道理來說,他們一定會感到奇怪的啊。
“難道,他們看不到嗎?”
“算了,我還是把意識沉浸入空間裡躲躲吧。”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嘛。”
想到這,他便扯過一個蒲團坐了上去,意識隨即進入鏡中空間。
這鏡中空間中的黑土地上,種著一大片生長繁茂的靈藥。
吳鋒看著它們,就覺得自己的心情變好了。
然後,他又拿出了那枚築基丹,放在眼前仔細看著,心情更加好了。
都特麽笑出了聲。
吳鋒找了一塊空地,就躺了下去,腦海中想著最近的事。
“目前來說,進展的很順利嘛。”
“我順利加入了宗門,還拿到了自己想要很久的築基丹。”
“四舍五入,成仙做祖近在眼前啊!”
好好yy了一下成仙以後的生活。
吳鋒便站起身來,手中拿著記載著《大力拳經》的玉筒,就開始照貓畫虎,練習起來。
畢竟,還是要給洞冥子一點面子。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早晨,吳鋒從鏡中空間退出意識,揉了揉發麻的腿,就站起來了。
然後他就發現桌上,居然又擺滿了白粥小菜。
還特麽有油條豆腐腦!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雖說心中很疑惑,不過吳鋒有了昨天的經驗,還是坐下,大口大口的吃著。
因為不吃,恐怕自己連門都出不去。
吃了,最差也能做個飽死鬼不是。
當吃到豆腐腦的時候,吳鋒爆了粗口。
“草,這是甜豆腐腦!記住,以後不要放糖了,得加辣油!”
這話說出口以後,吳鋒起身,推門而去。
他沒看見,那新娘從臥室中走出,一動不動,視線透過紅蓋頭,緊緊看著吳鋒的背影消失。
“唉,為什麽我的復活希望,會在一個練氣七層的小修士身上.......”
一聲歎息,一切又恢復如常。
桌上的殘羹冷炙散發著點點霧氣,最後化作一道白煙,消失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