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力作為虛擬世界的硬通貨之一，在砂港自然也能買得到，但相比從正規渠道購買的安全算力，砂港這裡出售的“黑算力”多少會帶有一些“汙染成分”。

　　有的汙染是在提取算力的過程中不小心沾染上的，有的則是別有用心之人刻意為之……想要過濾掉這些被汙染的部分，就和洗錢一樣，會造成極大的損耗……但有希德在，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作為一個從大量冗余汙染數據之中誕生的數字生命體，那些算力之中的汙染成分見到希德，完全就是大巫見小巫，分分鍾就會被希德當成養料給一口吞掉。

　　……

　　砂港最大的算力商人是一家叫做“自由數據”的虛擬公司，和那些現實城市的實際控制者比起來，“自由數據”只能算是一家非法的地下作坊，但在砂港，他們絕對可以說是實力最強大的“地頭蛇”之一。

　　自由數據的總部大樓位於砂港的城市中心，是一棟三十六層高的大廈，雖然從外面看上去氣派程度足以媲美晴空大廈，但一進到大廈內部，自由數據的小作坊本色就暴露無遺了。

　　大廈的內構都是用簡單的素材包堆疊起來的，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出自一群還沒有畢業的網絡專業的學生之手，不僅空氣牆和BUG簡直到處都是——葉柯剛穿過大門，就看到一個人被卡在門廳兩側的沙發上，大半身體都“陷入”到了沙發的內部，雙腳卻是從沙發的底部穿了出來，懸在外面。

　　那人徒勞地揮舞著手臂，嘴裡不斷地叫罵著……

　　他罵了足足三分鍾，才有一個穿著“自由數據”製服的工作人員匆匆趕來了過來。

　　然後，那張沙發裡又被多卡進去了一個人。

　　“這家‘自由數據’真的靠譜嗎……”葉柯有些擔憂地揉了揉眼角。

　　“自由數據在砂港有六年的經營歷史，如果是騙子的話，早就已經被人趕出去了。”希德打了個哈哈道，“至於這些BUG，習慣就好。”

　　葉柯在提交了算力購買申請之後，很快就被引導到了一個小隔間內——這個小隔間的大小就和公共廁所裡的坑位差不多，除了一把簡單的白色塑料椅之外，就只有一塊鑲嵌在牆壁上的鏡子。

　　“已經檢查過了，這裡沒有BUG，也沒有監聽程序，一切安全。”希德說道。

　　葉柯在椅子上坐下，面朝鏡子，用虛擬鍵盤輸入了“自由數據”剛剛發給他的驗證碼。

　　“驗證通過，您總計購買了四萬單位的標準算力，花費兩千一百七十五萬零九百二十四砂幣，如訂單無誤，請再次確認。”

　　“確認。”葉柯說道。

　　面前的鏡子開始散發出絢麗的光芒，源源不斷地算力被輸送到了這個小隔間之內，供葉柯隨意取用。

　　葉柯打開沉浸設備的操作面板，選中“額外插件列表”——列表裡的可選項只有一項:“標準數據存儲芯片，容量12TB/12TB，序列號:Unknown。”

　　“讀取該插件。”

　　“檢測到未知的可運行程序，為確保您的設備以及帳戶安全，請在確認該程序的安全性之後……”

　　“運行。”

　　隔間內的算力迅速被抽調，伴隨著鏡子之中散發的光芒強度越來越高，芯片內的程序終於被激活，而葉柯的意識也瞬間被轉移到了一個全新的空間之中。

　　“這是一個夢境程序?”葉柯環顧四周，這是一個純白的世界，除了腳下的地面之後，

似乎不存在邊界……很難想象，一個內容如此簡單的夢境程序，究竟是如何燒掉一台便攜式讀卡器的。　　“不，沒那麽簡單。”希德聲音從虛無中傳來，“我正在檢查這個程序的源代碼……唔，有意思的東西可不少啊。”

　　“有意思的東西?”葉柯疑惑道，“可在我的視角裡，除了‘退出’選項之外，這個程序沒有任何可操作項啊?”

　　“那是因為操作權限在控制程序源代碼的人手裡。”希德說道，“至於運行這個程序的人，只需要‘接受’就行了。”

　　“接受?”葉柯深吸了一口氣，“別打啞謎了，這程序到底是用來幹什麽的?”

　　“你馬上就會知道了。”希德話音剛落，空白的世界頓時發生了變化。

　　葉柯發現自己正站在一處高聳入雲的山峰之上，山頂被削成了一個十米見方的平台，平台的邊緣是近乎垂直的峭壁，遠處則是延綿起伏近乎無窮無盡的山脈——至於是貼圖還是真實的建模，葉柯也很難分辨出來。

　　“準備好了嗎?”

　　“準備什麽?”

　　“一開始就先來點簡單難度吧。”希德自顧自地說道，一道光柱閃過，一個樣貌身材和葉柯現在虛擬形象一模一樣的銅人出現在了平台上。

　　“格鬥訓練程序?”葉柯歪了歪頭，拉開腳步，擺出了一個搏擊的起手式。

　　“你就當作是訓練程序來用就行了。”希德說道，“乾掉它，或者把它從平台上踹下去。”

　　伴隨著“叮”的一聲輕響，銅人動了起來——它的速度並不快，出招也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拳，直奔葉柯門面而來。

　　“就這?”葉柯心裡嘀咕了一下，既沒有迅猛的速度，也沒有刁鑽的招式，銅人的這一拳，哪怕葉柯不開啟超限者的能力，也能輕松閃躲並且發動反擊。

　　矮身，側閃，然後用勾拳猛擊銅人的肋側……就算銅人不存在人類的弱點，這一拳也足以令其失去平衡……

　　就在葉柯這麽想的時候，腦海裡一道電流突兀地閃過，他赫然發現， 自己竟然是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就那麽僵直地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銅人的拳頭在自己的眼前不斷變大。

　　“嘭！”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葉柯的臉上，直接將他打翻在地。

　　銅人沒有追擊，在打倒葉柯之後就退回了原點，再次擺出了那套起手式。

　　“剛剛是什麽情況?”葉柯抬起頭，向希德發問道。

　　“我可以給你一個小小的提示。”希德說道。

　　電流再次出現，葉柯發現自己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抬了起來，手中浮現出一個虛擬的一次性注射器，朝著另一條手臂的內側扎了下去。

　　“?！”

　　“雖然這一幕你沒有親眼看過，但是感覺是不是很熟悉?”希德問道。

　　“‘公司’的‘幻鏡’……”葉柯咬著牙沉聲道。

　　“你想想看，他們既然能利用幻鏡控制你給自己注射CU-4，同樣也能控制你給自己注射致命的毒藥。”希德繼續說道，“這並不是一個搏擊訓練程序，而是用來提升使用者對於意識控制程序的耐受性。”

　　【P.S.說起來，現在這個書名有不少書友都說像那種工作室跟風寫的模版爽文，然後關鍵是我真的寫不了那種快節奏的爽文，喜歡慢熱文的讀者看到名字就不想點進來，喜歡快節奏的讀者點進來發現不是自己想要看的類型就立馬棄書……所以改一個適合的書名迫在眉睫。但我本人又是一個取名廢，所以在此集思廣益，大家有沒有覺得合適的書名可以提一下，給我來點參考(說不定就直接競標成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