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都下車吧。”
司機大哥將煙掐滅,把車熄火。
說是後山,其實是一座蜿蜒崎嶇的山脈將整個村莊包裹,他們停在山口處,再往前走幾裡就是王家村。
司機大哥把煙頭彈飛,率先下車,走向後備廂好像要取什麽東西。
然後是吳邪下車,後座的兩人緊跟其後,一下車就前後圍住吳邪。
“小兄弟別著急走啊,還沒給錢呢。”
司機大哥的聲音從車後傳來,只見司機左右手各拿著一根棒球棍和一把斧頭。
“喏,接著。”司機把手中的東西扔給後面的兩人,而自己又從後備廂拿出一把染血的鐵錘。
吳邪沒有說話,將鬼錘取出,順道扭動脖子活動一下筋骨。
“呦,看來小兄弟練過啊。”
“一點都不怕我們。”
司機大哥一臉壞笑地走向吳邪,三人呈三角形讓吳邪沒有一點退路。
至於司機要殺吳邪的理由,無非就是一群亡命之徒沒有錢了。
並且在司機眼裡吳邪的身體可值很多錢,工具都在車裡,就差拋屍了。
“都給我上。”
一聲令下,其余兩名男子直接向吳邪衝去,手中的武器狠狠朝他的雙腿打去,畢竟活得新鮮。
吳邪只是往後輕退一步,輕松躲開兩人的攻擊。
嗯?
兩人接著攻擊,來回劈砍,而吳邪每次都能從容面對,有一種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感覺。
嗖!
一枚子彈直逼吳邪,但他仿佛早已預知般,提前躲開,同時手中的鬼錘扔向司機大哥。
原本囂張無比的司機大哥直接倒地不起沒有了生命體征。
“大哥!”
而吳邪趁他倆愣神之際,掏出袖中的匕首,直接封喉最近一名的男子。
“你……”
另一名男子反應過來,但被吳邪扔過來的匕首一擊命中腦門。
整個過程僅用了幾秒。
拿回鬼錘,沒有理會車內的女屍,只是將他們身上和車內的值錢的東西全都拿走。
……
山林寂靜,連最常見的蟲鳴聲都聽不見,走進山裡,一座又一座小土丘連在一起,由於王家村的傳統導致山裡的土丘就像臉上長的麻子一樣多。
但這難不倒吳邪,僅用一會他就找到王老三的墓。
說是墓其實就是一個土疙瘩在立一個木牌子。
吳邪把信放在木牌子面前,一陣冷風吹過,一隻手突然破土而出抓住信封,緊接著回歸土裡,地面完好無損好像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
就這樣第一次送信完成,這次送信主要是走個流程,下一次可不會這麽安全。
可吳邪沒有走的打算,靜等五分鍾後,從背包中取出一柄折疊工鏟,在墳前點上一支香後鞠了一躬。
來到土堆上面,找到一個好位置,一鏟子挖了下去。
呼呼。
一時間山間樹林抖動發出沙沙的聲響,冷風陣陣猶如哭聲一般。
似乎在警告這種不敬的行為。
吳邪面色不變,一鏟接著一鏟,動作熟練老到,一點不像新手,只是短短幾分鍾就挖出了一個半米深的大坑。
又挖了半分多鍾,工鏟明顯碰到了某個硬東西。
吳邪扔下工鏟,徒手刨土,不一會一具完整的屍體顯現在眼前。
屍體僵而不腐,面色青紫,眼眶空洞沒有了眼珠子,
身上的壽衣勉強遮體,額頭處貼著兩貼膏藥。 人皮膏藥,這正是吳邪此行的目的。
吳邪沒有著急取下膏藥,而是取出一個黃金布袋,深吸一口氣後用布袋死死捂住口鼻。
一切準備就緒後,手速快如閃電,直接將兩幅膏藥撕了下來。
刷!
一道殘影襲來,要抓住吳邪,但他明顯比殘影要快一步,提前從坑內出來,可就算是這樣,吳邪的右手臂皮開肉綻出現三道血淋淋的傷口。
哈氣,一股黑氣從土坑中散出。
口氣鬼,聞之即死。
吳邪連忙拿起鬼錘,對著坑內想要起身的惡鬼狠狠敲擊,咚咚!手感如同敲擊鐵板一樣清脆。
足足敲了十幾下,坑內的口氣鬼終於沒了動靜。
吳邪的雙臂像壞死一般發黑變臭,不過沒有關系,他可以重啟自身,把自己的身體調回到健康狀態。
“該回去了。”
吳邪望著身後不知何時出現的小路,背上口氣鬼,走回郵局。
一棟老舊的建築逐漸顯現出來,那建築有五六層高,樣式不是近代的風格,是民國的風格,而且格調昏暗,陰沉,像是籠罩在一層迷霧之中,只能看到一個大致的輪廓,並不是很清晰,如同海市蜃樓一樣。
走進看去,這是一棟有著五六層高的民國大樓,有窗戶, 大門。
在大門的正上方,卻用繁體字掛著一個牌匾“鬼郵局”,旁邊還亮著五顏六色的霓虹燈,似乎生怕不夠顯眼一樣。
打開大門,入目的地方皆是一片老舊的民國時期的風格和建築。
附近的牆壁上還掛著一張張黑白顏色的巨大人物畫像,那些人物畫像不是什麽名人,而是一個個非常陌生的人,有男有女,衣著樣式也都各有不同,老的有複古長衫,旗袍,新一點的有西裝,花裙.....
掃視一圈,一樓的情況並不複雜,略顯空蕩的大廳,頭頂上的玻璃燈黯淡發黃,無法將這裡徹底照亮,顯得陰暗壓抑,腳下木製的地板略微有些發軟,想來裡面的木頭已經爛得差不多了,一股霉味揮之不去。
但很快異象變動,一旁的牆壁中憑空出現一道黝黑的樓梯,一位老者從樓梯中走了出來。
來人正是郵局的管理者羅文松,現在的他意氣風發,絲毫看不出來老態。
穿著也十分整潔利索,紫袍配黑靴,看得出來他還是有點小錢。
“馭鬼者?”
“不對,你身上還沒有厲鬼的氣息。”
盯著吳邪包中的鬼錘,點了點頭:“不錯的新人。”
“小子,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幫你駕馭你背後的那隻鬼。”
吳邪連忙搖頭拒絕,他寧願死不想要這隻鬼。
“感謝先生的好意,我其實另有打算。”
“嗯,放心我不會強求。”
“小夥子加油,我看好你。”
不再多言,羅文松走進樓梯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