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叔意識到時間有限,阻止了他們倆不著邊際的胡侃,吩咐他們說道:“好了,想要抗日,就去撿些柴火來,將他的屍骨燒了,就永除後患了。”
黃雲不敢怠慢,說了句:“正事要緊。”就拉上劉浩一起出去撿枯枝樹葉去了。
許久,兩人總算找了些還算乾燥的柴火回來,將其全部堆放在了骷髏上。
俯身時,劉浩從亂石中發現了那隻大灰兔,大喜的抓住兔子耳朵,用力拖了出來,對黃雲說道:“嘿嘿,這兔子還在呢!一會我們把它烤了吃。”
黃雲見他心大到要吃這只和小鬼子屍骨在一起不知道多久了的兔子,拍著手,調侃道:“好好好,這兔子這麽大,肯定長了不少年了,也許這鬼子死這的時候,它就在了,他們倆可能還相處過一段時間呢!”
劉浩哪裡知道他這時候有心思調侃他,不解道:“抗戰到現在都幾十年了好吧,哪個兔子能活這麽就久!再說,如果這兔子當時就在,小日本還不把它給吃了!”
黃雲擺手說道:“這可說不定,要不然它怎麽可以長這麽大,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小日本都喜歡亂搞,也許他沒死的時候看到這兔子是母的,就沒舍得吃它,搞不好還相處出感情了,之後小日本死了,這母兔子沒讀過書,也沒見過世面,在大山裡也不知道什麽民族仇恨,以為小日本對它好,就癡情一片的嫁雞隨雞了,小鬼子死了也不舍得離開,就這樣一直陪著他變腫變爛,到生了蛆蟲。母兔子看到情郎這樣肯定很傷心啊,它一氣之下,就將所有蛆蟲都咬死吃掉了。”
劉浩“啊”了一聲,雖然知道他是在胡說八道,但被他這樣一說,別說吃了,想想都惡心,他連忙將兔子扔了,苦著臉說道:“你就瞎掰吧!好好的肉,被你這麽一說,誰也不敢吃了。”
說完還踢了兔子一腳,罵了起來:“媽的,這年頭什麽都缺,就是不缺漢奸,你他媽一個兔子也做了漢奸,真是見了鬼了!”
黃雲見他義憤填膺的樣子,更覺好笑,故意氣他說:“別的國家有流氓兔兔巴哥,我們這邊有漢奸兔,也是極好的。”
劉浩正在氣頭上,沒聽出黃雲是在氣他,開口罵道:“人家的兔子可以為國爭光,出國賺外匯,你它媽死了還不能吃!既然你這麽喜歡當漢奸,就和你這個骷髏主子在一起好了!”說完,一腳將兔子踢到了到柴火下。
賢叔聽兩人你一句我一句,也是忍俊不禁,看著劉浩一個大沙雕一般,隨著黃雲的套路走,歎了口氣,說道:“好了,都別說啦,再說下去,天就亮了,這柴火這麽潮,這樣是點不著的,你們去把點火噴槍拿來,多對著柴火噴,應該能點著。”
黃雲逗夠了劉浩,加上老大發令,連忙拉上劉浩,跑回去取噴槍了。
取回來後,賢叔對著柴火噴燒了好久,才點著了柴堆,有了初始明火後,柴火邊烤邊乾,燒起來就容易多了。
燒了一會,火勢漸漸大了起來,煙霧滾滾,石縫中的溫度也越來越熱,空氣中還夾雜了陣陣惡臭。
三人在石縫裡再也呆不住,都咳嗽著走了出來。
這時天還好沒有亮,要不這麽大煙,鐵定要被人發現,在這種深山老林縱火,這要是被發現了還得了,尋山隊一來就跑不了了。
也好在石縫夠大,火苗竄不出來,不然這呼呼作響的大火,還真怕會將山林點著了。
燒了一會,火勢漸漸就小了。
三人見不會再有意外,就走了回去。 這時霧氣已然散去,透過頭頂的樹葉,夜空中繁星點點,涼風吹在三人的身上,讓人心曠神怡,完全一掃剛剛迷霧下的森冷,讓人格外舒服。
賢叔一看時間,已是凌晨三點,再有兩三個小時,天就得亮了。
回到帳篷,三人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出壓縮餅乾,一整晚沒吃東西,還上竄下跳了這麽久,緊張時還好,現在放松下來,才感覺到饑餓難耐,體力已經嚴重透支了。
買來的零食還沒吃完,兩個年輕人將一些雞爪,鴨腿,牛肉干,辣條什麽的一股腦拿出來,就著壓縮餅乾,一陣風卷殘雲。吃著吃著,三人竟然同時就這麽坐著睡著了。
等黃雲迷迷糊糊醒來後,一看時間,已是中午時分,他看著還在熟睡的賢叔和劉浩,回想起了昨晚的事情,感覺就如同夢境一般荒誕怪異,有一種特別不真實的感覺。
他看向手裡捏著半塊餅乾,卻在呼呼大睡的劉浩,晃了晃腦袋,深吸了一口氣,拉開帳篷拉鏈,走了出去。
出了帳篷,他看著鳥語花香,草蔥木鬱的山谷,還是那麽美麗幽靜,那裡有昨晚那般恐怖陰森,強烈的反差讓他更加不確定昨晚的事是否真實了。
他搖了搖頭,心裡說道:“管它真實還是虛假的夢境,又不是什麽美好回憶,就讓它過去吧。”
這時賢叔和劉浩也醒了,三人跑到已經清澈的溪水邊,一番洗漱後,打點了行裝,就繼續趕往目的地。
路上賢叔仔細分析了昨晚的事,說:“我仔細想了一遍昨晚的事,應該並不是什麽怪力亂神的“耍路神”作怪,完全是一種罕見的自然現象,昨天的雨實在是太大了,山谷潮氣太重,所以迷霧持續的時間肯定也更長。”
劉浩聽了賢叔的話,有些愕然,不死心的道:“這霧氣可以這樣解釋,那那個霧人呢,怎麽解釋,還有你的哪個符咒起的作用!”
賢叔被他問得顯然有些語塞,想了一會說道:“霧人應該是那兔子身上的一種什麽寄生飛蟲,類似農村地頭裡咬人的那種細小蚊子,它們成群結隊,飛在空中千變萬化,能形成人形也是有的。至於符咒,這就更加怪力亂神了,飛蟲經過幾次拍打和驅散,自然會越來越少,看上去就感覺越來越淡一樣。,加上迷霧濃厚,所以一時間根本就看不清楚細節,所以一切都是我們的錯覺。”
黃雲被賢叔的解釋越說越迷糊,他也不死心的說道:“可是昨天晚上那霧人抓我肩膀的時候很生疼啊,這又怎麽解釋?”
賢叔沉吟了一會,解釋道:“這可能是那些細小飛蟲經常附在屍骨上,身體帶有一些毒素有關。
至於它們喜歡撲人,估計是想找個更大一點的宿主吧,畢竟兔子能帶它們去的地方有限,獲取食物的范圍根本不足以支撐它們再繼續擴大種群,所以它們種群發展大了就得找個更大的宿主。
從兔子能長這麽大上看,飛蟲還不是靠吸血吃肉過日子的,它們應該是素食主義者,不然兔子早就被它們吸幹了。
但肯定能一定程度上控制宿主的行為,比方說兔子會住在屍體旁邊。我想是屍骨上有它們需要的一種養分。
至於你會疼痛的問題,估計是它們在注射什麽神經毒素,數量少沒啥事,數量一多肯定會疼。這也能從劉浩後來被攻擊上找到答案,那時候它們數量少了很多,所以他只是被限制了,估計是毒素不夠,產生不了多少疼痛,但肯定具有一定的麻痹作用。”
賢叔的解釋面面俱到,也由不得他們不信,不過這樣也好,起碼並不是他們想象中那種不可控制的荒誕之事。
有解釋就能解決問題,這算是好事,對後面的路也能起到好的作用, 畢竟腦子裡裝著一些恐怖的東西是會影響人的身心健康和膽量的。
兩人想通此點,心態立馬好轉起來,壓力驟減之下,腳步也堅定輕快了許多。
這天的路更是難走,有些山崖更是繞無可繞,隻好找些可以掛綁的山石樹杈,放下繩索,依次爬了下去,好在都不算高,繩索十分便於回收。
有些驚險之處,還需要其中一人徒手攀岩,再放下繩索,輔助其余兩人登頂。
當賢叔正要攀登時,黃雲自告奮勇,要求試上一試,用他的話說就是等下次還有這種情況時,年輕的就能夠上了。
賢叔一開始還有些猶豫,擔心他這個菜鳥做不好,怕他受傷。但轉念一想,這裡的山岩也並不是特別凶險的那種,覺得確實可以實地訓練一下他,就同意了。但必須兩人一起上,好對他言傳身教,及時糾正他可能出現的錯誤。
黃雲跟著攀上岩壁後,一開始還稍微有點恐高,但靠著年輕,柔韌性好,經過賢叔的指點後,很快就適應了。習慣後,立馬得心應手起來,在崖壁間能如岩羊般來去自如。
賢叔看著他有如此天賦,不由得讚不絕口,但還是要求他不能冒進,一定要沉穩,這樣才能確保自己的安全。
黃雲點頭,表示記住後,很快他們就登上了山頂,垂下繩索,將劉浩接上來後。黃雲看著腳下幾十米的山崖,很是興奮,這是他第一次征服自然,成為一個攀登者的感動,這時他才了解電視裡那些攀登者為什麽要冒險了。這種征服自然的感覺,確實讓人十分滿足和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