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村給司機住的地方,名義上叫做宿舍,其實是幾家連著的平房。
用鑰匙打開門,見到女孩沒有離去的意思,想到今晚的事。
連我都緊張到握著柴刀一路走回宿舍這裡,更別說比我了解更多真相的她了。
看了一眼女孩,發現她只是抱著腿在牆角自閉。
我也沒有了詢問她的心思,一切都等醒來再提。
於是我鋪平了床鋪,又丟給女孩我備用的被子,隨後緊緊的鎖上了門窗。
也顧不得女孩是否能睡著,我把頭埋在被子裡,極度的恐懼居然暫時治好了我的失眠,剛一躺下我就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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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明,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了屋裡,我緩緩睜開了眼睛。
當我意識到身邊還躺著一個女孩時,瞬間清醒了過來。
我轉身看去,女孩仍然抱著腿,蜷縮在牆角一動不動,似乎是睡著了。
我歎了口氣,心中產生了一絲憐憫。
我輕輕地起身,盡量不吵醒女孩,準備去為自己和女孩準備一些食物。
走到院子裡,我劈了些柴火,煮了一鍋粥。
端了兩碗粥回到房裡,將其中一碗放在女孩身邊,然後自己拿起另一碗坐在床邊吃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女孩被米粥的香氣勾的醒了過來。
她揉了揉惺忪的雙眼,環顧四周,看到了坐在床邊的我。
她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我看著女孩,指了指一旁的米粥:“醒啦?吃點東西吧。”
女孩默默地點了點頭,拿起碗,小口地喝著粥。
我看著她,心中有些猶豫,不知道該如何提起昨晚發生的事情
“你……還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麽嗎?”我看到女孩好像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主動開口。
女孩聞言,臉色一白,低下頭,輕聲說:“嗯,記得……”
我歎了口氣,說:“怎麽會遇到這種事?”
女孩沉默了片刻,然後慢慢地講述了昨晚遇到我之前的故事。
原來,她叫小玥,今年剛滿18歲,她是香林市人。
因為覺得蠟像館很有名,頗感興趣就報了旅行團來到了這裡。
本來父母要陪著來,她覺得自己已經成年,剛好自己旅遊來證明自己,便偷摸的自己報了名。
小玥在村子裡逛了蠟像館,因為有些迷路,居然待到了閉館。
因為關燈後,蠟像有些嚇人,她慌不擇路的走錯了方向。
沒想到她居然撞破了蠟像館館長的秘密。
他做的那些蠟像都是真人!
她問我能想象到不?
她看著他把蠟一層一層的塗在活人的身上,隨著油蠟滴落在地上,那人就那麽的被憋死了!!!
她說這話時眼裡的驚恐幾乎凝成實質,我仿佛感受到了她當時內心的惶恐與不安。
她當時捂著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就算是腿已經軟了也不敢讓它抖的厲害。
難怪他做的蠟像那麽逼真。
她還聽見他說下周要參加一個兒童蠟像活動,一等獎能獲得幾十萬。
說著小玥不斷深呼吸,似乎這樣才能壓下恐懼讓她繼續講下去。
他就開始打村裡小孩的主意了,他的地下室有著很多村裡小孩子的照片。
在他的自言自語中,小玥聽到了幾條關鍵信息。
有個小妹妹正好符合條件,剛好那個小妹妹是小玥在村子裡交的朋友。
蠟像館的館長拿出了手機,好像是給她的家裡人打電話。
電話裡他說要參加比賽,看這孩子可愛想帶她去蠟像館做幾天模特,有幾萬的報酬。
對方不知道內情,應該是欣然同意。
於是聽到蠟像館館長和電話裡和那頭的人說明天一早要簽個合同。
聽到這裡小玥不小心發出了聲音,於是就開始逃跑。
趁著夜色逃進了樹林。她迷失了方向,誤打誤撞地來到了車前。
後面的事情就是和我一起經歷的事情。
這下子我想明白了,蠟像館的館長,昨晚只是為了看清我們的樣子。
我聽完小玥的故事,心中五味雜陳。
我有些憐憫地看著小玥,說:“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在這裡暫住一段時間,等到旅行團要離開的時候再和我出去。”
小玥感激地看著我,卻堅定的搖了搖頭。
小玥還是想去救她的小孩朋友,我歎了口氣,心裡一時有些拿不下主意。
看著小玥起身的動作,刹那間我的腦子裡想了很多很多……
在小玥即將走出房門的那一刻,我終於下定決心,叫住了她。
沉吟片刻之後,我用報紙將柴刀裹好,藏進了我的夾克衫內。
接著,考慮到家裡那把菜刀既不易藏匿,還可能傷及小玥。
於是從我的枕頭下抽出了昔日旅途中一位牧民朋友贈送的骨朵。
牧民朋友曾告訴我,骨朵象征著力量與勇氣,收到骨朵的人將會受到保護,免受邪惡勢力的侵害。
過去我在跑長途時,總會將骨朵放在車座下用以防身。
現在有了固定的服務區我就把它藏在了自己的枕頭底。
如今,雖然有些舍不得這份來自牧民朋友的心意。
但骨朵在今天這個特殊的場合不管是是作為武器,還是它的象征意義都顯得尤為合適。
我帶著一臉莊重的神情,將骨朵遞給了小玥,並叮囑她在遇到危險之前一定要將武器藏好。
隨後,我們倆便打開房門,一起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