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小貓的故事孫茜側著腦袋，摸了摸下巴，沉吟道“陳爺爺，你說的對，像這麽厲害的人物，真的沒必要犯法去賺那點錢，他們去做富豪名流的保鏢，都比盜獵賺錢多。”　　老站長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當時小貓的媽媽死了，它還趴在雌虎的肚子上，吸著奶，那個時候，小貓也就一個月大，長不過二十多厘米，可愛的很。”

　　“如果我和老麅子不管它的話，那麽它肯定是會死的，那麽小，眼才剛剛睜開不久，路都不太會走，當時的天那麽冷，凍都得把它凍死了。”

　　“那陳爺爺怎麽辦的?”孫茜津津有味的聽著老站長講著十七年前的事情。嶺南自然保護站的四個青年也是側耳聽著。

　　老麅子站在一旁默默的抽煙，他在外人面前，向來是沉默寡言的，隻有在妙妙面前，他的話才變得多起來。

　　“後來我和老麅子把小貓抱回去了，當時我在嶺南工作，老麅子則是獨來獨往，和現在一樣。”老站長道“為了小貓，我和老麅子還發生爭執了呢，我是想把小貓帶回嶺南，畢竟保護站設施齊全，能夠養活這個小家夥，但是老麅子不同意，他說保護站的事事太多了，一道一道的章程，麻煩。”

　　“最後我硬不過老麅子，畢竟是他救了我的命啊！”老站長笑了笑，道“老麅子把小貓帶回去了，那個時候，他養著一隻山貓，山貓你們應該見過吧，像貓，但是凶性十足，單看它那兩個獠牙就知道了。”

　　“山貓，前段時間我見過一隻，一米多長，臉像貓，身子像金錢豹，但是沒有尾巴，眼睛是綠色的，可嚇人了。”孫茜叨叨。

　　“嗯，老麅子養的是個母山貓，孩子被狼叼走了，奶水還沒斷，不知怎麽回事，這種凶性十足的家夥竟然被他圈養了。”老站長納悶道“這山貓的孩子沒了，正好老麅子把小貓抱回去了，然後這山貓就把小貓當自己的孩子養了起來。”

　　“不過幾個月後，山貓便發現小貓不是它的孩子了，因為幾個月後的小貓，體型已經很大了，和山貓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然後呢?”孫茜好奇的道。

　　“然後，小貓依舊是把山貓當母親看，山貓也依舊是把小貓當孩子看。”老站長道“小貓長大了，我和老麅子商量，不能一直把它圈養著，於是決定將它送回到長白山中，並暗中保護它。”

　　“它願意走嗎?”孫茜問道。

　　養了這麽久，肯定是有感情的，孫茜曾經在電視上看到過一頭非洲雄獅，被一個歐洲的男孩從小養大，到了後來，那個歐洲男孩將雄獅放回到非洲草原上。

　　又過了幾年，當歐洲男孩長大後，再度去非洲草原上看自己兒時的夥伴時，那頭雄獅竟是帶著它的伴侶，來見這個男孩，並且和他嬉鬧玩耍，最後離別的時候，也是依依不舍。

　　“它當然是不願意走，老麅子把它帶到長白山上，然後丟下它自己，偷偷回到住處，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打開門一看，小貓已經趴在門前了。就這樣，連續好幾次，最後老麅子和我，都舍不得趕它走了。”

　　老站長回憶起這件事，至今仍然是心裡有些難過，輕輕歎息道“但是我們總不能養著它，它的家是這三十萬公裡的長白山，不是老麅子的那個小院啊。”

　　說到這裡，一直站在一旁默默抽煙的老麅子也是輕輕歎了一口氣，似乎是念起了一些灰色的過去。

　　有些時候，動物的感情，比人類來的更真摯一些，

人類的感情太過於複雜，夾帶了太多的爾虞我詐，而動物不同，它們很單純。　　老麅子收了煙鬥，來到東北虎面前，他蹲下來，輕輕的撫摸著東北虎的腦袋，道“最後，我和老陳還是把小貓送回長白山上了，起初的時候，小貓每隔幾天都會來我的院子裡，它一直堅持了一年，到了第二年，有一個月的時間，小貓沒有來我的院子裡，當時我心裡有些慌，擔心這個小家夥出什麽事了，畢竟它的野性並不是多強，如果遇到成年棕熊的話，發生爭執，輸的一定是它！”

　　“因為心裡一直擔心，我準備去山上找小貓，但是當我打開門，走出院子的時候，我發現小貓回來了，它的身後跟著一隻母虎，小貓直接衝到我懷裡，用腦袋蹭我，然後它對著那隻母虎叫了兩聲，母虎起初是怕我的，因為一般來說，老虎畏懼人類，但是小貓一個勁兒的叫，那隻母虎便嘗試著走上前來，學著小貓，用腦袋蹭我，後來發現我對它沒什麽威脅，便和我親熱起來了。”

　　這個時候，老站長笑了笑，看了趴在地上的東北虎一眼，道“可惜這個小家夥，重色輕友，有了老婆，它竟然把咱們忘了。”

　　“忘倒是沒忘，隻不過它的骨子裡，是屬於這長白山的。”老麅子說道。

　　“我就是開個玩笑罷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冬天的時候，這個小家夥好幾次抓了鹿，送到你家門口去。”老站長笑道“冬天食物本來就少，這個小家夥能夠捕到食物就不錯了，竟然還想著你，我真是白養它了。”

　　老麅子笑了笑，沒說話，這個時候，趴在地上的東北虎已經漸漸醒來了，此刻的它，依舊是渾身無力，隻是睜開眼睛，當它看到老麅子的時候，眼睛一亮，便要掙扎著撲上來，但是它發現，自己竟然是一點力氣都沒有，連爬都爬不起來。

　　東北虎很惱火，張開口便是一聲怒嘯，隻是它的這一聲嘯，比及往常，氣勢大減。

　　不過老虎始終是老虎，這一聲嘯，即便沒有往常的三分威力，依舊是把孫茜和嶺南站的那四個小青年嚇得膽戰心驚，遠遠的躲開了。

　　隻有老麅子和老站長蹲在東北虎的面前。

　　“小貓，你醒了啊，三四年沒見了，還認識我吧?”老站長摸著東北虎的腦袋，笑道。

　　東北虎竭力的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手，前爪艱難的揮了揮，似乎是和老站長打招呼，然後它的目光再度落在老麅子身上。

　　老站長和小貓的感情，終究是比不上一手把它撫養大的老麅子。

　　老麅子也伸出手，撫摸東北虎的腦袋，東北虎則是享受般的閉上了眼睛，那種感覺，就像小時候被老麅子抱在懷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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