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賠罪嗎?”
正當眾人還在被丹藥震動的時候,陸川深深的凝視了吳青峰一眼。
“沒錯,這件事本身就是靖安陸氏和清江鍾氏之間內部的事宜,與我們公子,與青陽劍宗無關。”
“我家公子之所以今日伴隨鍾小姐前來陸府,只不過是因為同屬四宗,同氣連枝罷了,。”
吳青峰臉色雖然有些陰沉,但技不如人,只能低頭解釋了一番。
不愧是以仆人之身踏入大武師境九重的人物,一番話講的是不卑不亢。
而且在最後還隱約點出他們四宗同氣連枝,要是真的與青陽劍宗不死不休,就可能要面對四宗的聯合打擊。
打不過對方,就低頭認錯,賠禮道歉,能屈能伸。
再不行就搬出來自己背後的靠山,畢竟青陽劍宗的名氣足以能夠解決一切麻煩。
只不過這次蕭陽這個被宗門寵壞的弟子踢到了自己這塊鐵板,所以才鬧得現在這個境地。
當然,除非陸遠想要跟青陽劍宗這個龐然大物不死不休,正面對抗,否則陸遠還真的對於蕭陽沒有太多的處置辦法。
畢竟以靖安郡現在的實力,還是太過弱小。
想到這裡,陸遠心中思慮萬千,緊迫感更加十足。
“必須要不計一切代價,增強自身修為和靖安郡的實力,這樣才能在這個弱肉強食,戰火紛飛的亂世存活下去。”
“賢侄,看在你我兩家多年交情的份上,今日此事就此作罷如何,畢竟蕭公子也願意奉上一枚由藥王谷程藥王親子煉製的玄陽雪蓮丹作為賠禮。”
鍾宗雖然對於陸遠如此暴烈的反抗心有芥蒂,但自己一行人此行來此退婚,畢竟先失了道義,只能開口懇求道。
“當然可以,我陸遠又不是糾纏不清的人。”
聽到陸遠所言,幾人對視一眼,頓時松了一口。
既然正主開了口,那今日之事應當能夠作罷了。
可鍾青卻有些不樂意了。
她雖然也覺得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蕭陽有些纏人,但對方畢竟是青陽劍宗大長老的嫡孫,再加上修為,家世都極為優秀,也算的上和自己門當戶對。
將來她如果沒能繼任神女宮宮主之位,稍微委屈一下自己成為青陽劍宗的長老之妻也能接受。
但今日陸遠這一出手,把自己將來的計劃都打亂了,萬一蕭陽師兄從此和自己形同陌路了怎麽辦。
原本今天她還是顧忌陸遠的面子,可現在為了安撫蕭陽,她決定還是要跟陸遠說清楚。
“陸大哥,你我從小青梅竹馬,今日我退婚之事給你造成了困惱,小妹這裡給你賠罪了,只不過今日你與蕭陽師兄的爭端實屬有些不應該,我們倆之間的事情,不應該牽涉到旁人,這樣對於蕭陽師兄也不公平。”
嗯。
鍾青的這番話頓時將在場的幾人都聽愣了,整個場面頓時變得極為死寂一般。
吳青峰手臂上青筋暴起,他的眼角有些抽搐。
好不容易大出血,用一枚價值昂貴的玄陽雪蓮丹將陸遠的態度穩住了,沒想到自己身邊的這個小姑娘居然又節外生枝。
“青兒,你......”
鍾宗也是覺得自己家這個侄女說話的時機有些不對,想要開口挽回一下。
“你算什麽身份,給我賠禮道歉。”
陸遠神情淡然,語氣極為冷漠。
“額。”
看著陸遠的態度,
鍾青一時之間有些沒反應過來,要知道陸遠從小都對自己極為寵愛,平日裡不知道多少的珍奇寶物都上趕著送到自己手裡,怎麽如今突然變成這個態度。 “陸大哥,你這個態度我很不喜歡,再說我們兩個人的事情,今天不僅波及到了青陽劍宗的蕭陽師兄,我叔父畢竟是長輩,你如此獨斷專行,不尊長輩,要是被陸叔叔知道了也會生氣。”
“呵呵。”
聽到這裡,陸遠心裡已經沒有一絲情緒波動了。
很明顯,對面的這個女的腦子有問題,真不知道原先陸氏是怎麽看上她的,如此沒有頭腦的人,幸虧沒有嫁給自己。
想到這,陸遠心中閃過了一絲慶幸。
“呼呼呼。”
其他幾人還沒怎麽著了,站在一旁的吳青峰已經有些壓製不住自己內心的氣息了。
他強壓下自己的情緒,語氣有些微微不耐煩的說道。
“關於今日之事,原本就和我們公子無關,這枚玄陽雪蓮丹還請陸公子手下,我好帶著我家公子離開治傷。”
“吳先生,且慢。”
自從知道了吳青峰的實力和身份後, 鍾青也悄悄的改變了自己的態度。
反正已經和陸遠解除了婚約,面子上已經不好看了,那這枚玄陽雪蓮丹更不能讓他得了,等到蕭師兄醒了之後,看到我給他出氣,定會把這枚丹藥贈與我。
想到這裡,鍾青頓時下定了決心。
她看了看默不作聲的陸遠,又將目光投向了吳青峰手中的玄陽雪蓮丹,眼眸之中充滿了渴望。
“陸大哥,這玄陽雪蓮丹異常珍貴,蕭師兄畢竟來者是客,如果你收下這枚玄陽雪蓮丹,小妹覺得對蕭師兄不公平。”
“住口。”
聽到這裡的吳青峰再也忍不住了,他怒氣重重的對著鍾青說道。
“既然你覺得對我家公子不公平,那剛才陸公子和我家公子動手的時候你為什麽不頂上去。”
此言一出,頓時震得鍾青有些不知所措,她抬頭看著吳青峰,明亮的眼眸中充滿了無辜和疑惑,仿佛再說我們是一夥的,你調轉槍口對著我幹什麽。
吳青峰當然知道鍾青的意思,本想著以陸氏和鍾氏之間的交情來拴住陸遠,讓其息事寧人。
但吳青峰是何等人物,從一介家仆踏足大武師圓滿境界。
他剛才和鎧只不過短短交手瞬間,已經明白了自己遠不是鎧的對手,這才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的將自己身上攜帶的玄陽雪蓮丹奉上,以求陸遠放人。
鎧雖然收刀,但是沒有人敢忽視一個大武師境巔峰的武道強者。
他總是感覺自己被一股強烈鋒利的刀意鎖定,隨時會性命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