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短時間內佔領了邊境要塞後,揮舞著騎兵刀興奮慶祝勝利的法國騎兵們,在長官的命令下紛紛下馬。
他們脫掉身上的法國軍服,從鞍袋中拿出自己的奧地利軍服換上,轉眼間變成了奧地利騎兵。
這樣的變化,讓那些被俘的瑞士軍隊官兵傻了眼。
這些山民都是一根筋,哪裡想到這些凶殘的奧地利人,會穿著法國爹的軍裝殺過來?
冷不丁間猶豫了幾分鍾,整個要塞已經無法挽回的陷落了。
這真的不能怪瑞士官兵愚蠢,傳說中希臘戰爭特洛伊木馬的戰例,在騎士氛圍濃鬱的歐洲戰場上使用的並不多,鮮有耳聞。
看著潮水一樣的奧地利士兵湧入要塞,很多瑞士聯邦的官兵都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3萬多精銳的斐迪南軍團官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入日內瓦城區,同時分出一支萬余人的兵力,日夜兼程殺向63公裡外的洛桑。
在傍晚的漫天晚霞中
斐迪南一行騎著戰馬進入日內瓦城,在城市中心聖彼得大教堂前面的小廣場翻身下馬,但在這裡眺望著遠處的湖光山色,心中湧動著勝利的喜悅。
日內瓦是一座群山環抱中的美麗城市,坐落在羅納河邊。整個城市環繞著38平方公裡的湛藍湖面,極具厚重歷史感的建築在湖光山色的映襯下美輪美奐。
在視線的盡頭,是清澈的湖面與連綿的群山交匯,燦爛的晚霞為這美景鍍上了一層金色光芒,簡直美極了。
怪不得日內瓦今後能夠成為享譽全球的最宜居城市,呼吸著略帶血腥和硝煙的空氣,耳邊傳來的一陣陣槍炮聲絲毫沒有影響到斐迪南的好心情。
軍團士兵已經控制了整個城市,但是反抗依然不斷。
很多瑞士人在反應過來以後,立馬呼朋喚友的聚集起來,從家裡面拿出步槍和老式火繩槍或者其他武器,依托著街道和房屋建築開始反抗。
奧地利士兵以小隊為單位分散開來,強行闖入一棟棟建築中,對反抗者實施血腥鎮壓。
一些滿身是血的反抗者被拽出來,直接立於街道邊排開,然後被士兵們的排槍擊斃,屍體隨意的丟棄。
一陣又一陣的槍聲不斷傳來,直到夜色籠罩整個城市,戰鬥依然沒有停歇。
此時的維也納大歌劇院裡燈火輝煌,在交響樂的伴奏下。斐迪南高舉手中的酒杯,對身邊一群神情狂熱的軍官大聲說道;
“我承諾過;
率領著我的騎士們,從一個勝利走向另外一個勝利,重建神聖羅馬帝國的輝煌榮耀。
如今我踐行了自己的諾言,算領著你們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享受勝利的喜悅吧,我的騎士們,這僅僅是一個起點。
看到這片美麗的土地了嗎?
看到高聳入雲,孕育了英勇無畏日耳曼人的阿爾卑斯山了嗎?
追隨我的騎士們,我承諾將會把這片美麗的土地作為貴族封地,封賞給跟隨著斐迪南兵團南征北戰的有功將士們,你們的忠誠和英勇會得到應有的獎賞。
現在讓我們來享受勝利吧,上帝保佑神聖羅馬帝國,上帝保佑哈布斯堡皇朝,乾杯!”
“乾杯,願上帝保佑殿下。”
興奮的軍官們轟然舉杯,他們被斐迪南殿下狠狠灌了一大口心靈雞湯,刺激的渾身熱血沸騰,恨不得轉身繼續投入戰鬥中。
與日內瓦大歌劇院內金碧輝煌的貴族夜宴形成鮮明對比的是,
整個城市零零星星的槍聲一直持續到第2天拂曉。 直到天亮以後才漸漸平息,此時傳來又一個讓人興奮的消息;瑞士聯邦第三大城市洛桑被佔領了。
瑞士洛桑不但是第三大城市,而且是瑞士聯邦的輪換臨時首都,執政委員會的7個人中有4個人在家中被逮捕,一人逃亡不知所蹤。
日內瓦與洛桑僅相隔一天,便先後淪陷的消息,給前線正在抵抗的瑞士聯邦軍予以沉重一擊,瞬間亂了手腳。
趁此時機
在北方猛攻的布爾加爾軍團,伊法軍團和施耐德中將領銜的波蘭軍團趁勢擴大戰果,一連擊破多個重要的山口要塞,給抵抗的瑞士聯邦軍隊造成極大混亂。
在佔領了內瓦和洛桑之後,第3師和第7師兵分兩路殺入瑞士聯邦腹地,後續的第2師也抵達日內瓦,鞏固了對這個城市的佔領。
僅僅一周多時間
瑞士聯邦26個州淪陷了15個州,戰場損失2.42萬余人,被俘萬余人,瑞軍主力傷亡大半,被迫退守東北部數州。
逃亡至蘇黎世的瑞士聯邦執政委員會民政委員施洛特貝格-格蘭特悲憤交加的發表《拯救瑞士聯邦告同胞書》。
並且宣布建立緊急救國委員會,發誓戰鬥到最後的一兵一卒,為了心中公平正義的理想也絕不投降。
施洛特貝格-格蘭特在“告同胞書”中,將斐迪南形容成為“瑞士聯邦生存的最大威脅”,“有著惡魔撒旦一樣冷酷的心腸和毀滅世界的瘋狂想法”,“親手扼殺了人類和平民主的希望之光”……
且不論施洛特貝格-格蘭特如何抹黑斐迪南,它的影響力僅限於蘇黎世及周邊的幾個州,甚至無法滲透到萊茵聯邦各公國之內。
另一方面
斐迪南軍團的輝煌勝利引發了奧地利帝國內的狂歡,連續的巨大勝利,給哈布斯堡王朝的統治增添了一抹榮耀的光輝色彩。
米蘭親王斐迪南再次成為整個奧地利帝國的耀眼之星,光芒璀璨到無以複加,引發了朝野間一致的好評如潮。
帝國皇帝弗朗茨二世趁勢宣布,將在祖地鷹堡修建一座規模空前的聖恩大教堂,彰示哈布斯堡王朝對這片地區天賦使命的統治,彰顯帝國榮耀。
這麽做一來是修複與羅馬教廷之間的關系,二來凸顯哈布斯堡王朝統治的天賦使命,三來是給米蘭親王斐迪南站腳助威。
在一個天主教氛圍濃鬱的龐大帝國內,有什麽比修建一座天主大教堂更合適的慶祝方式呢?
斐迪南軍團取得的巨大勝利影響僅止於此嗎?
答案是,不。
米蘭親王斐迪南閃耀的崛起,帶來的影響是全歐洲層面的重視。引發了法國皇帝拿破侖,普魯士國王威廉三世與沙皇尼古拉二世這些金字塔尖人物的關注。
法國皇帝拿破侖在巴黎的一次酒會上評價說道;“從斐迪南身上,我看到了那種洞察全局的靈性,我在庫圖佐夫的身上曾經見到過。這往往是軍事天才的特質,恰好我們都具備。”
這樣的評價極高,庫圖佐夫是擊敗拿破侖皇帝東征的俄國元帥,被拿破侖皇帝視為真正的對手。
斐迪南能夠躋身其中,意味著得到了當今世界最頂級軍事權威的認可。
拿破侖皇帝最擅長聲東擊西之策,從他歷次的經典戰役中可以看出;
聲東而擊西,通過軍隊大范圍的轉移,在短時間內集中最大的力量擊破敵之一部,是他的拿手好戲。
作為斐迪南的姐夫,法國皇帝拿破侖的溢美之詞有過度之嫌。
但普魯士國王威廉三世的評價不容忽視,他說道;“我非常喜歡斐迪南對歐陸戰略形勢的把控,他總能在恰當的時機發起戰爭,就像利刃切過黃油一樣絲滑,這是不一樣的天賦。”
俗話說,薑還是老的辣。
威廉三世一眼就看出了關鍵點,錯過了當前第6次反法同盟的有利時機,斐迪南敢動瑞士一下試試?
別說法國不答應,就是普魯士王國和萊茵聯盟的各公國都會暗中拖後腿,給人給錢給武器,畢竟誰也不想看到奧地利帝國進一步膨脹壯大起來。
可恰恰就是這個時間點
各國大部分的軍力和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擊敗法蘭西這個共同敵人身上,能夠給予瑞士的支持極其有限,反應也來不及。
僅僅不到一個月的功夫,瑞士聯邦已經淪陷了大半,僅剩下蘇黎世周邊的那一片地區。
整個瑞士聯邦60%的地盤和七成多的人口全都淪陷,僅剩下四五十萬人能翻出什麽大浪?
將所有能拿得起槍的男人全都驅趕上戰場,也不超過10萬人,面對武裝到牙齒的斐迪南兵團結局完全可以想見。
這種時候,想幫都沒法幫。
除非普魯士王國或者其他哪個歐洲列強派出軍隊主力乾預戰爭,否則無法逆轉這個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局勢。
問題在於
斐迪南兵團背後也不是沒有人,他身後有龐大的奧地利帝國數千萬人口,有親近奧地利帝國的歐洲各國,有姻親英國,還有看到歐洲動蕩蠢蠢欲動的沙俄。
理智的分析後,普魯士國王威廉三世也不得不承認;
斐迪南這個小崽子時機選的太絕了, 縱觀歐洲各國,就沒有一個敢於貿然伸手乾預戰爭,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瑞士聯邦覆滅。
所以,威廉三世對斐迪南的戰略敏感性讚不絕口,尤其還這麽年輕。
可普魯士王國現在也顧不上瑞士聯邦,因為與法國的全面戰爭爆發了。
5月2日
普軍布呂歇爾軍團在呂岑地區,向法軍內伊元帥統率的軍隊發起猛烈攻勢,大戰拉開序幕。
聯軍方面憑借兵力優勢企圖攻佔當面的陣地,切斷法軍的退路,將法軍內伊軍團圍殲於呂岑地區。
拿破侖在得知這一情況後,火速率領大軍回師支援。
那時侯,內伊元帥在呂岑以南拉納和卡加等幾個村莊抗擊兩倍於己的聯軍,處境十分危險,軍隊傷亡十分慘重。
14時30分,拿破侖率部趕到,立即組織部隊輪番衝擊並不斷增兵,命令16個營的青年近衛軍由缺口投入戰鬥,不顧傷亡的擋住聯軍攻勢,一時間法軍士氣大振。
經過連夜的艱苦戰鬥,法軍終於擊退了聯軍,暫時解除了危機。
此次呂岑戰役法軍雖然取勝,但卻付出了很大代價。
聯軍方面隻損失1.15萬人,而法軍卻損失了1.8萬人,新征募的軍隊英勇有余,經驗不足,只能用無畏的犧牲精神彌補。
法軍由於騎兵不足,也未能在追擊中擴大戰果,殲滅敵軍主力,這在以往法軍的戰鬥中幾乎難以想象。
這也說明,法國龐大的戰爭機器正在失去動力,變得腳步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