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潛龍說:“你私自扣留了交給皇軍的文物,我要搜查你家。”
曹保印越聽越不對。
剛才還不知道我給天皇收集文物,現在就說密探報告我私自扣留了交給皇軍的文物?
曹保印不禁叫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天皇的命令!你不怕皇軍處罰你嗎?”
玉潛龍說:“你不怕皇軍處罰你嗎?你居然敢在特高人員面前狡辯!”
其實通常特高課的人自稱的時候,都是用簡稱,不說特高的全名。
曹保印氣得不知如何是好。
但是,他也知道,現在玉潛龍是正式的特務,人家手裡有槍。
而他只是在下面跑腿兒的,連正式的特務身份都沒有。
曹保印隻好說:“那就等到明天,我和天皇的表弟說!”
玉潛龍一看曹保印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了,無法蒙騙了。
玉潛龍隻好對高安平說:“給他一槍,看看他還嘴硬不嘴硬。”
玉潛龍把窗簾交給高安平,高安平早就盼著這個時候了,他馬上用窗簾擋住槍口,給了曹保印一槍。
高安平可不知道那麽多,他只知道開槍都是打身上。
這一槍正打到曹保印胸口,曹保印又是疼得一跳。
曹保印的老婆急忙大叫。
潛龍說:“想要不死,那就趕快把文物交出來。”
曹保印的老婆隻好說:“我領你去拿!”
玉潛龍跟著她到了裡邊房間,她打開了一個箱子。
箱子裡邊放的都是古玩,字畫、瓷器都有。
玉潛龍問道:“都在這兒了?”
曹保印的老婆心疼地說:“先生,你多少給我們留下一點兒啊!”
玉潛龍冷笑著說:“你們弄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你們給別人留下過嗎?”
曹保印的老婆露出羞慚的神情。
玉潛龍拿起字畫和瓷器,看了一下。
他忽然又發現一件事。
原來他現在對時間和空間特別敏感,他竟然能夠感覺出來這些古玩的年代!
玉潛龍用手在古玩上面掃過,感受著這些古玩的時間。
他覺得,這些古玩固然貴重,但是,似乎並不是特別稀有。
以曹保印的性格,應當不會忍住貪婪,把最好的東西交給鬼子。
再說,這些只是古玩,曹保印給鬼子賣命這麽長時間,他的收益呢?
玉潛龍命令:“把所有的箱子櫃子都打開!”
曹保印的老婆驚慌地問:“幹什麽啊?”
玉潛龍說:“搜查!”
“可是、可是,那些是我們自己家的東西。”
玉潛龍說:“要是沒有日本人,你們家哪來的東西!現在還跟日本人討價還價?”
曹保印的老婆感受得到玉潛龍身上的陰冷,她不是曹保印,沒那麽大的膽子。
她趕緊打開各個箱子。
玉潛龍用槍口挑動一下箱子裡邊的東西。
他對什麽衣服、綢緞不感興趣,掃了一眼就不再理會。
玉潛龍轉身去翻大衣櫃,大衣櫃裡邊是一些衣物,破鞋爛襪子什麽的。
對空間敏感的玉潛龍立刻發現,這個大衣櫃的容積和整個衣櫃的體積不成比例。
這麽大的大衣櫃,怎麽裡邊看著像是小得多呢?
玉潛龍迅速在櫃板上到處敲擊,果然聽到裡邊有幾個地方聲音不對。
他馬上把底層的衣物拉了出來,在最下邊的一塊木板下邊出現了一個非常不明顯的把手。
玉潛龍把一個手指伸進了那個把手,用手輕輕一抽開關,把後邊壁板從下向上拔起來。
這一抽出後邊的隔板,後邊馬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空間。
原來後面還有一個小櫃子,小櫃子裡面又出現兩隻箱子。
玉潛龍把兩個箱子拎出來,放到床上。
兩個小箱子上邊都有非常精致的小鎖頭,玉潛龍用力一扭,扭斷了鎖頭和箱子連接的鎖鼻。
打開箱子一看,在幾件破衣服下面,起碼有十根金條。
玉潛龍又把下邊的箱子打開,原來這個箱子裡邊裝的是一個青花瓷盤子。
另外還有一個古玉獸面鐲,應當是明代的,基本都是用古玉雕刻的。
曹保印的老婆尖叫起來:“他什麽時候藏的,我都不知道!”
玉潛龍冷笑:“他這麽喪良心的人,能跟誰說實話?”
曹保印的老婆也暗暗咬牙。
玉潛龍飛快地把所有的東西裝到從大衣櫃裡邊找到的一個大箱子裡邊。
等到他從裡邊房間出來,曹保印看他拎著的箱子,又看到他老婆氣呼呼的樣子,料想玉潛龍已經找到了他的真正財富,臉上立刻呈現出一種崩潰的神情。
玉潛龍對高安平說:“行了,到你了。”
高安平咬著牙對曹保印說:“你認識我吧!”
曹保印仇視地說:“是不是你這個小崽子向皇軍誣告我?!”
高安平說:“他不是皇軍,他是打鬼子的,是來幫我報仇的!”
曹保印立刻猖狂起來:“你好大的膽子!我只要一句話,就讓皇軍砍掉你們的腦袋!”
玉潛龍俯身說:“我也想對你說一句話,這句話我想對你們說很久了!”
曹保印咬牙切齒地問:“說什麽?”
玉潛龍冷笑著說:“打死你這狗漢奸!”
玉潛龍在現代就看著那些漢奸耀武揚威,反而無可奈何。
今天他終於有機會殺漢奸了,心裡無比痛快!
曹保印蹦跳著說:“你知不知道,現在是大日本皇軍的天下!”
玉潛龍說:“安平,讓他知道知道,大日本皇軍能不能救得了他!”
高安平雙手舉槍,對著曹保印的胸口扣動扳機。
“砰!”
有窗簾擋著,槍口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曹保印猛地一挺身,胸前滲出黑血。
這時他才驚恐起來,死到臨頭,他才終於明白,鬼子救不了他。
曹保印的老婆驚叫起來,這時才知道,玉潛龍他們根本不是特務。
玉潛龍對高安平說:“再來一槍,萬一死不了呢?”
高安平對曹保印有國仇家恨,始終不知道怎麽報仇。
現在終於有了辦法,他乾脆連開兩槍,曹保印倒在地上,抽搐起來。
玉潛龍接過窗簾,擋在槍口上,對著曹保印的老婆開槍。
打她就不用那麽複雜,玉潛龍直接打了她的腦袋。
曹保印的兒子早就嚇得尿了褲子,玉潛龍看著他猶豫了一下。
高安平卻恨恨地來到他身邊,舉槍對著小胖子的臉。
大概小胖子原來和高安平還是朋友,曹保印陷害了高安平的父母,小胖子不但不感到愧疚,反而也跟著欺負高安平。
高安平對這個同齡人的打擊更加無法忍受,恨意滔天。
高安平對著小胖子的臉開了兩槍,小胖子一臉驚恐,腦袋開花。
玉潛龍挨個檢查,確認目標死掉。
玉潛龍找出毛筆,蘸上曹保印的血,用左手在牆上寫上:抗日殺奸。
玉潛龍的意思是,別讓鬼子又找被曹保印害了的人報復。
這一陣,青年學生們組成的抗日殺奸團正在活動,鬼子對他們無計可施。
只是,玉潛龍根本不會寫毛筆字,這字慘不忍睹。
他歎了一口氣,對高安平說:“走吧?”
高安平環視一下仇人的房子,終於報仇雪恨,壓在心裡的巨石總算消失。
他來到玉潛龍面前,“撲通”一聲跪下,鄭重其事地給玉潛龍磕頭。
玉潛龍急忙扶起他,輕聲說:“不用這樣,其實我要是不能幫你報仇,這輩子都心裡不安。我也是終於放下一件心事。”
高安平當然明白,這是人家玉潛龍人好。
他家的親戚朋友,遇到他家的事,躲避的都有很多,人家都沒覺得有什麽不安。
高安平低聲說:“謝謝叔叔,你的大恩大德,我這輩子也報答不完。”
玉潛龍說:“說這個乾嗎,走吧,看著這些人就惡心。”
兩個人默默地來到院門前,玉潛龍先隱身到門口,觀察一下門外。
看看沒人,他才招手帶著高安平到了街上。
兩個人出了路口, 騎車迅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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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潛龍和高安平回到住處,看看房東早已睡了,於是把房門關好,把箱子打開。
高安平問道:“叔叔,這都是什麽啊?”
玉潛龍說:“這是曹保印搶來的古玩。咱們也不知道失主是誰,只能咱們留下了。”
“值錢嗎?”
“應當值錢吧!要不然,他也不能搶。就是這些不是特別值錢,我覺得都像是明清的東西,時間不長,一般都是數量很多,都爛大街那種。”
高安平更加沒興趣,他說:“叔叔,你幫我報了仇,我不能再要你的東西。”
“不是啊,這是額外得到的好處,你以後靠什麽生活?不正好用得著嗎?”
“叔叔,我都不知道怎麽謝你,要是這個值錢,你就都拿著吧!”
玉潛龍現在沒那麽熱血沸騰了,他盡管還是理想主義者,看到不對的事情就心裡不舒服,但是他現在相信,日行一善,不能虧本。
像港九電視劇說的,我一生行俠仗義,弄得滿身傷痕累累,有時午夜夢回,自己也不知所為何事。
玉潛龍現在可不想落到這種地步。
為了救白眼兒狼的命,自己流血又流淚的事情他不會幹了。
既然能得到好處,他也不會推辭。
玉潛龍說:“那這樣,這些金條給你。盛世典章文物,亂世糧食金銀。你這邊是亂世,你留著金子,著急的時候能用上。我拿著古玩,可以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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