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年,在北方的一個小鎮,鎮上有一口泉水,草炭豐厚,水流遠看成黑色,故被叫做黑泉眼。
坊間一直有一個傳說,曾經這口泉水只有一個泉眼,水流不急,隻形成了一條細流。
在多年前的一天夜裡,那晚的月亮又大又圓,好似把半個夜空都要照亮了,有鎮上的老農看到泉眼的方向發出一道白光,且白光持續了能有一盞茶的功夫,第二日更是發生了奇怪的事,曾經水流不急的泉眼突然水流變大,並且水量越來越多,直到形成了現在的小河。
洛離聽著幾個老人的閑談奇事,心裡有著自己的盤算,他打算到老人口中所說的泉眼處看一看。
幾番打聽洛離找到了那處泉水,洛離沿著小河一路向源頭走去。
洛離這一路走來,小河一側是高山茂密的樹林,另一側則是大片的農田。
怪就怪到現在沒有看到一戶人家?
順著小河走了半日終於看到了傳說中的泉眼,站在這個位置,東南方向有一座庭院,外觀看著很是氣派,說是庭院其實更像是一座山莊。
這時洛離手腕上的銅錢突然有些異樣,他用手掌握住腕上的銅錢,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洛離明亮的眼睛看向泉眼的方向,他試探的向那個方向靠近,在河邊停住了腳步,河水已沾濕了半個鞋底。
洛離看著眼前泉眼的方向,目光變得有些犀利,因為手掌下的銅錢已經感應非常明顯了。
心中難免的激動,畢竟從他出來尋找師傅的這兩年來,手腕上的銅錢第一次反應這樣明顯,但同時又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洛離拾起一塊石子扔向河裡,咚得一個悶聲,河面上濺起水花後沉入河裡,試探了下河水不淺。
洛離後退一步看著山莊的方向,看來要打聽一下,再從長計議。
洛離走近抬頭看門匾上寫著王府,上台階扣門,不多時山莊的大門變從裡打開了,
裡面的家丁上下打量著洛離,盤著發髻一身布衣道袍,挎著一個布袋,面容俊郎書生模樣。
洛離看著打量他的眼神,笑著說到,
“小道士下山遊歷,路過貴府,可否討碗水喝!”
“小道長請稍等,”
說著小家丁就轉身要去給他拿水,洛離急忙叫住小家丁。
“小友,可方便讓我近去歇一歇,這走了半日的山路…”
小家丁聽後面露難色,有些遲疑,
正在小家丁遲疑之時,一個老者走來詢問何事,
小家丁見到老者便馬上行禮作揖,
“王管家,這位小道長要討杯水喝,還想,還想近府歇歇腳。”
王管家點了點頭,後轉身對洛離說到,
“今日府內有事,不便請道長入內,還請道長包涵”
洛離微笑回了個禮,
“既然府內有事,那小道士卻不該打擾,”
“不過…”洛離話鋒一轉
“見面便是有緣,小道士今天贈您一掛,”
王管家聽後拜拜手“不……”但洛離接下來的話讓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老友,最近可是再為家裡的公子而勞心。”
王管家的兒子,前些日在街上與幾個小地痞發生口角,動手將人打傷,本想用些銀兩了事,奈何對方獅子大開口,張口就要一千兩,不給錢就報官。雖然做了這麽多年管家手裡也有些錢兩,但一下也拿不出一千兩這麽多。
洛離一開口就正中王管家的心事。
王管家看他的眼神兒都變了,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於是便把洛離請到了院內的一間門房,吩咐下人送來了熱茶。
王管家親自給洛離倒茶,便把事情的整個經過跟洛離講了一遍。
“道長若是將這件事情解決,便是救了我兒一命啊。”
說著便起身給羅莉行了一個大禮。洛離也跟著起身,把王管家扶起,
“這個使不得,”
想了一下附耳對王管家交代了幾句,王管家聽後定睛,隨後連連點頭。
“道長的方法甚好!”
小斯敲門在王管家耳邊低語了幾聲,王管家擺擺手,小斯先出了門。
“院中還有些事情要處理,道長,請先在這裡歇息,切記不要到後院中去。”
洛離眯了一下眼,隨著管家的話問到,“這府上可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王管家遲疑了一下,“其實與道長說也無妨,後院停著老太夫人的屍棺,已三年有余,本來前日要下葬的,但棺槨周身纏滿了麻繩,眾人抬棺怎樣都抬不起來,老爺叫來了三十幾個家丁也沒抬起來,後來找了大師來算,說是怨氣太重,這便請了法師在作法驅除怨氣。”
洛離皺了一下眉,接著詢問道“停棺三年?可是庴棺或是墳地出了問題。”
“是墳地的事,說來也是奇怪,本是停棺三日下葬,但在停棺第二日時,墳地突然出現大量的血跡,請來的先生說這種情況萬萬不可讓屍棺入土,”
洛離點頭認可,“這種情況確實不可入土安葬,不然後世將橫事不斷。”
“道長說的是,所以老爺找來陰陽先生從新找墳地,怎料又出了這樣的事。”王管家也是無奈的搖頭。
“那這法事何時作?”洛離問道。
“明日”
“那小道明日能否去看一看,我也會些驅鬼降魔的小本事,也許能幫上忙。”
“道長真是謙虛了,您的本事已領會到了,那您容我同老爺稟報再回您話。”
王管家出了房間。
洛離聽腳步聲已經走遠,從包裡拿出羅盤托在手心之上,正是西北的方位,洛離走到窗邊,輕輕推開窗戶,看上西北的方向,果然很重的煞氣。
合上窗,洛離在房間裡腳步輕盈的來回踱步,要趕在明日做法事前先去探一探。
入夜,洛離便早早的滅了燈,等到人們都深睡時,開窗一躍而出。
洛離住的是大門旁的倒坐房,他翻上外牆,沿著外院牆來到抄手遊廊,遊廊的拐彎處是廂耳房,接著抄手遊廊的是西廂房的外廊。
因為到了內院,外廊一路都掛著燈籠,洛離腳踏廊柱,手撐著廊頂的瓦片翻身而上。
低身在外廊之上,借著外廊的燈光,洛離觀察整個住宅的布局,這個宅子的布局很是奇怪。
住宅院內的兩個山海,一個放在了破氣的口,一個放在了破財的口之上。
即使是新入門的風水先生,也不會這樣布局。
洛離翻身而下,放輕腳步,觀察整個院落。站在住宅院落的正中心,抬頭向南可見黑泉眼對面的兩座大山,朱雀位有水長流,山峰連綿,正是旺財。朱雀、玄武,青龍白虎,方位都很正。
但又在全院的破財位放了一個山海,這是大忌。
除非…
洛離借著燭光尋找,果然,山海被移動的痕跡。
看來這莊子初建時應該是請了很懂風水的大師。至於這個破財之局?想來應該是有心人之手。
翻身回到外廊之上,來到西廂房。
果然,白虎畔邊哭,婦人多主孤,大歲不合同,錢財耗散無,鬼魅交加有,妻病定難除。
看來這宅子的主人定是得罪了人。雖不致命,但處處透著殺機。
洛離不再耽擱,今晚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做。
找到了王管家所說的後院。之前已感知到這裡的怨氣很重。但來到這裡,沒想到怨氣和煞氣這麽的重。
洛離看後院入口上貼的那些符咒,有些想笑,這幾個符咒對滿院的怨氣和煞氣而言,和廢紙沒差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