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這個怎解?”
師父說“這個,要找一個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人的骸骨”
“骸骨?”洛離疑問,
“對,”師父肯定,“還要是他的臂骨,在下個月陰日,月升至頭頂時,將陰年陰月陰日生人的骸骨插入泉眼。”
師傅把事情給洛離交代清楚,天已初亮,便讓洛離離開,以免被他人看見。
白天,洛裡找到王管家,王管家見到洛離是千恩萬謝。他兒子的事情已經順利解決。
其實這件事情很簡單,對方其實也是想要錢財,只不過對方比較貪,想要的更多一些。對於這樣的人,你就要做的比他更狠,就破釜沉舟,比看誰更豁的出去。
那天洛給王管家出的主意就是,讓王管家去找對方的人談,和他們不要談錢,就告訴他們,自己準備將兒子親自送到官府,讓官老爺去判,怎麽判,就看他的造化。這樣最急的應該是對方,只要經過官府,不管王管家的兒子如何審判對方都拿不到好處了。所以最後用五百兩雙方了結。
王管家說,現在已不不讓兒子出去了,就留在府上當差。
洛離想這樣更好,省得他出去找下手機會了,在府上更方便行事。
洛離跟王管家說,他今天想出去逛一逛,到處走一走。
王管家也不好,不讓他出去,便叫了一個小家丁跟著洛離。美其名曰,說是怕他不熟悉這裡的環境,讓小家丁跟著他比較方便一些。其實就是想找個人跟著他。洛離沒有拒絕,一口應下。
這小家丁年紀不大,十二歲總角的年紀,看著挺聰明伶俐的,但畢竟年紀小,聊著聊著,還是套出不少話來。
他是旁邊村子的,家裡的田地賣給了王老爺家,之後爹娘便給王老爺種地掙點錢兩。家裡有幾個孩子,沒有了賴以生存的耕地,只靠給王姥爺家種地掙的錢,根本喂不飽這幾個孩子。於是將他和哥哥賣到了王府。
洛離問他,為什麽要把自己手裡的耕田賣給王老爺?
小家丁說,王老爺一開始用很低的利息給大家放租,但趕上了連年的旱災,還不起錢的就把土地便宜賣給了王府。
洛離明了了。之前他來到這裡方圓百裡只見農田不見一戶人家,當時還奇怪。一般村民都會飲水而居,而這裡的情況卻往往相反。
洛裡還從小家丁的口中得知,這幾年,王老爺和王管家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
小家丁說,王府很多下人都知道,王管家私下裡幫姥爺買了不少,窮人家的,還有還不上錢的人家的女娃娃,有的小女童被折磨的不像樣子,管家就會找人牙子把這女孩給賣了,府裡很多年紀大的下人,都在背地裡罵他們,會遭天譴。
洛離想,師傅說的對。如果自己昨夜帶師傅離開,今後這王為仁和管家還不知道要做多少傷天害理的事。
洛離在小家丁那裡打聽到,王老太夫人生前身邊的丫鬟小蓮,被王為仁賣到了石牆村一戶姓田的人家。
洛裡和小家丁來到一個村子口。
“進去吧,回去看看父母和弟弟妹妹。”
小家丁有些為難。但眼睛一直盯著家的方向。
“謝謝道長。嗯,但我怕王管家知道,他肯定會重罰的。”
“你放心去,我不會告訴王管家的。正好我在旁邊逛,一走一走,日落時分,我們在這裡匯合。”
洛裡給小家丁吃了一顆定心丸。小家丁給洛裡行了一個大禮。
“謝謝道長。”
之後這小孩子一溜煙的跑回家。
洛裡好笑的搖搖頭。
洛離來到石牆村,打聽到這裡只有一戶姓田的人家。
洛離找到小蓮時,她正在院中打水洗,可能是大戶人家出來的,雖然生活的環境並不富裕,可以用貧寒來說,衣服樸素,但乾淨整潔發髻也是一絲不苟。
洛離告訴她,自己是老道長的徒弟,也說明了自己的來意,給她看了師父的隨身玉佩。
小蓮確認後,告訴洛離在村口的土地廟等她,她去取點東西就過去。
洛離剛找到土地廟站在那兒看了看,周圍沒有人。沒多久小蓮就到了,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交給洛離,告訴他裡面是王為仁和管家的罪證。裡面有一本買賣女子的名單,還有一本是他們販賣私鹽的帳本。
“這是老太夫人臨終前交給我的,囑托我一定要交給道長的徒弟。”
小蓮面露難過。“我是王府的招進來第一批丫鬟,進府後就一直服侍老夫人,老夫人一直待我很好,從未讓我做過髒活累活,直到這個王為仁來了後,不但害死了老爺,還把老夫人囚禁在後院。
老夫人被囚禁的那幾年過得非常苦,時常還沒有飯吃。王為仁還要用錢才買通我看著老夫人,我告訴老夫人後,老夫人不但沒有也怪我還讓我聽王為仁的,這樣能保我一命。
老太爺臨終前將這兩本帳本交給了老夫人,王為仁發現丟了帳本兒,就懷疑是在老夫人這裡。但是他找了幾年都沒有找到, 在老夫人過世後,管家把我打發嫁到這裡。
王管家口口聲聲說會幫我找好人家富裕點的人家,可他們卻狠心的把我打發到一個癆病鬼家,可他們怎麽也沒想到,老夫會在臨終前把這麽重要的東西交給我。
勞煩道長,你一定要幫老夫人報仇。
洛離問她,
“老夫人到底是怎麽死的?”
小蓮看著他,雙眼含著淚花,卻難以啟齒。
洛離看她這樣,繼續追問,
“王老夫人是被人害死的對嗎。”洛離不是疑問,是肯定的問。
小蓮點頭,如實回洛離,是被王為仁害死的。
老夫人本就身體不好,被囚禁這幾年更是病上加病。那一次,老夫人重病,王偉仁帶著王管家急衝衝的來老夫人這裡,他們進到老夫人房內,並將我趕了出來。
我在窗外偷聽到。王為仁一直覺得老爺當年藏了一筆錢,說是有幾箱的金子,他一直逼老夫人說出金子藏在了哪裡?老夫人一直否認,說從來就沒有金子,王為仁很生氣,打了老夫人,最後他們將老夫人的舌頭活生生的割下。
我真的太害怕了,沒敢衝進房內,他們會打死我的。一直到他們走後,我才敢進到房內,看老婦人的身上、床上全都是血,老夫人沒有挺過那個夜晚就走了。
洛離聽得心裡面特別沉重,他心裡想,人的惡真的可以沒有極限。
洛離告訴小蓮,不要將他今天來過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之後,他便離開,回到他和小家丁約定的地點,兩人匯合後回到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