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一月過去了,宗內偶有修士長老來外谷看看,遇到眼緣好的,經張老簡介一番就領入門下。
也有些只是來看了一遍,覺得沒有眼緣或是應付宗門要求的就走個過場又匆匆返回宗內。
富家小胖子張大海被一個魁梧大漢看上,大漢說張大海血氣充盈,皮精肉實的,一看就是鍛體的好料子。
大漢也不管張大海答不答應,一把大比張大海身寬還寬的大劍豎在張大海面前,看上去要是張大海敢說半個不字說不定大劍就豎在了張大海的腦門上。
張大海哭喪著臉就被掠走,他們家三代白白胖胖,要是變成了滿身精肉的壯漢,豈不是有失地主家傻兒子的形象?
王錘看著鐵憨憨一個,張老一測根骨居然是個五行偏水次木的,根骨也是上佳被領走了。
最讓黃葉和張老感到奇怪的是黃葉不是因為根骨上佳和五行不偏不倚而不收的,而是因為黃葉會疊千紙鶴!
黃葉憑借著一手坑騙手法,以騙鐵憨憨王錘多吃饅頭的方法同樣去坑騙漂亮小姑娘易安。
不同的是黃葉騙易安是偷偷吃掉小姑娘易安碗裡的雞腿,而不是把雞腿給放進去。
然後,易安就哭了,還說要去告訴張老黃葉欺負她。
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漂亮小姑娘,黃葉內心狂罵:女人就是麻煩!
然後為了哄開心易安黃葉用紙張疊了隻千紙鶴給易安玩。
這時候黃葉發現,原來大家都不會疊這個東西。
然後易安得寸進尺要黃葉疊了很多個千紙鶴,並且分享給了她的幾位好姐妹。
事後張老看到易安幾位小女生手中的千紙鶴頗為不解,這個東西一直都是門內的一位製符道長老做的,怎麽黃葉也會?
黃葉和張老溝通過後才知道,這個世界沒有什麽扶桑、什麽島國,但是有千紙鶴,而是是門內一個長老所授。
雖然黃葉只有紙鶴的外型,沒有內容,沒有符膽、符腳,沒有靈氣,但是總不能是這小子無師自通看會疊法吧?
黃葉隻解釋這只是自己家鄉那邊一個小村的玩具之作,用來逗小女孩玩的。
不過紙鶴還是被送入了宗內,留守兒童黃葉第二天就被一位長老過來領走了。
長老長得並不老,甚至看上去很年輕,只有二十多出頭的樣子,黃葉一直覺得長老應該是一副胡子拉碴的老頭,或者胡子不拉碴的老頭。
看張老,雖然只是一個死老頭,不是長老,但是一把年紀了,胡子拉碴的樣子,一看就是得道仙人。
在看面前的這個長老,一副死魚眼,沒有生氣的樣子,一看就是個高手。
高手不一定是死魚眼,死魚眼一定是個高手。
死魚眼長老看著桌子對面的黃葉,一聲不吭。
而黃葉心中已經猜到對方為什麽來了,昨天剛跟張老做了兩隻千紙鶴,今天就被直接領走。
小胖子張大海被帶走是因為對方說張大海皮實,胖,好練。
鐵憨憨王錘被帶走是因為五行偏水木,資質好,根骨好。
易安和幾個好姐妹是一並被帶走的,理由是她們是女孩。
自己呢?連理由都沒問,也沒解釋,除了長得帥和跟張老談了千紙鶴以外自己想不到任何別的理由。
死魚眼長老拿出了一張紙,讓黃葉疊一張千紙鶴。
黃葉顫顫巍巍的接過紙,小心翼翼的疊了起來。
於是一個稀爛的千紙鶴被黃葉疊出。
沒有辦法,長老給的是符紙,符紙的成分出了書皮以外,還有碎布成分,韌性太高,不好折。
黃葉之前用的是從自己罰抄《太乙》的白紙上撕下來空紙,這種書面紙用來疊就好用多了。
雖然疊的稀爛,但也能基本看出來是一個紙鶴。
死魚眼長老看著黃葉半天,黃葉微微抬頭看了看長老不敢吭聲。
黃葉:最討厭死魚眼了,根本看不出來在想什麽。
他無比想念鐵憨憨王錘,王錘一去廁所他就知道王錘不是去拉屎就是撒尿,不像面前這位,一點都看不穿。
黃葉心中篤定,一會兒要是問起就說是自己一個遠房親戚很小的時候教自己的,遠房親戚是哪人,不知道,叫什麽,不知道。
反正就是不知道,來個死無對證。
就目前清平宗這個門派應該不至於惡劣到直接上什麽滿清十大酷刑或者搜魂,下毒這種手段威逼利誘。
如果是美人計,算了,自己還沒長開,不好,不好。
此外黃葉心中還在懷疑死魚眼長老是怎麽會這個的,該不會是自己人吧?
就在雙方對視良久之後,死魚眼長老開口自我介紹:“我叫方士,清平宗外道門長老,從今天以後你就喊我老師,明白?”
“明白。”壓力之下黃葉連連點頭,隱約之間感覺哪裡不對。
方士指了指外面:“你呢?”
“我什麽?”黃葉還在思考哪裡有些不對,渾然沒有注意到自己還沒做出自我介紹。
“名字。”
“黃葉。”
“年齡。”
“九歲。”
“根骨資質如何?”方士照例詢問。
黃葉搖頭:“不知。”
方士把手搭過黃葉手肘輕輕握住:“根骨上佳,資質不錯。五行,五行不偏不倚,修法極好,外道也好。”
黃葉聽到了方士對自己的點評,立刻放下了感覺不對勁的地方,並聽出了方士的沉吟,隨即開口詢問:“有什麽不好?”
“五行不偏不倚可以修習絕大多數法術,多則繁,少則精。”方士開口:“五行術法可多學繁雜,學出大有可為,相生相克,強於一行兩行,但要耗費大量時間精力。”
“但如果不去學,又比不上那些精於一行的人,五行不偏不倚就沒了優勢,折合了個普普通通。”
黃葉盤算,噢,學五門,花時間,強,但花時間。不學五門,少花時間,但是優勢就沒有了,比不過那些專精人員。
但為什麽強於一行兩行,不能強於三行呢?因為五行相生相克,出三行則必通五行。
比如甲精通於水行,而乙通於五行,那麽對陣是乙可以用土行來克制水行。
比如甲精通於水木,乙同樣通於五行,面對水法,乙可以用土法克制。而乙出土法,甲可以用木法克制。甲出木法,乙必定用金法克制甲的木法,此時甲力窮盡,要克制金法只有火法,但甲不通於火法,因此只能再出水法以不生不克應對金法,此時主動權勢必又回到乙手中。
想到此處,黃葉一定,以後萬一要揍鐵憨憨王錘可以用土金互轉克制水木。
此時甲的水木還是是水可生木,而如果甲是水火這種水可克火,那麽乙只要出土就可以立足於優勢,因為土不僅克制於水,而且火還生土。
不僅是相克有用,相生亦是。
到了三行往上,即使沒有克制手段也能通過變換做相生或者相抵對陣,就不做細細推演了。
五行,五行,黃葉琢磨著,突然倒吸冷氣:嘶,天賦太好了也不太好啊。
“凡成就高深道行者,有根骨上好,有根骨不好,有資質上好,有資質不好,有精一行者,也有精於五行,甚至出於五行,精雷法,外道的。”
“根骨,資質,天賦,五行,都是先天因素。”
“先天只能成材,但是不能成才。第一個材是材料的材,先天好說明是一塊頑石還是一塊玉石。”
“第二個才是人才的才,只有後天打磨之後,材才能變成才。頑石經千刀萬剮,精雕細琢,憑借後天打磨也能成為曠世之作。玉石拋出不做雕刻也不過一個石中底料。”
“此外,根骨,資質,天賦,五行,四者都可或缺,唯獨“悟性”和“心性”不可少。”
方士一點一點將自己的見解鋪開:“明天教你怎麽修行,卯時起床,下課。”
下課?!黃葉發現哪裡不對勁了,他面前的這個人不想張老和綠袍師姐鄭易一樣說法古板,反而有一點像一個現代人。
要不然明天給他對一下暗號:“奇變偶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