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嗚……哇嗚……”
草屋外突然傳來一陣狗叫聲,只是這狗叫聲有點兒嚇人。
丁野回過神兒,緊盯著木門。
“哥哥,不要怕!”
管嫻手上托著一團麻衣走了過來。
“你要是害怕,我去趕走它們!許是又有狼群接近村子了……”
說著,管嫻將麻衣塞給丁野,轉身就要去到門外。
“別別別,你還是別去了!你家裡有水嗎?”
“有啊!”
管嫻還挺聽話,立刻抽身拿上土碗走向了瓦罐。
丁野不是怕狗,他只是擔心管嫻出去再把真狼給引過來。
剛才的狗叫聲,怎麽都覺著像是在傳遞信號。
一排手腕粗細的木棍,上下各一道橫木用繩索綁扎固定,就這種門能抵擋住狼群的攻擊?
“哥哥,你先換上衣服,我去給你鋪床!”
鋪床?
他怎麽就沒看見除了管姒那張床,還有其他勉強能夠叫做床的物件呢?
再說了,他也不想睡啊!
又驚又怕,身前暖身後寒,什麽睡意都沒了!
丁野抱著麻衣,往一旁挪了挪,就這樣的衣服,見火即化。
他現在一身高檔亞麻材質的襯衫和外套都還覺著冷,就這種摸起來都割手的粗麻布能挨得住?
多穿幾層應該也還行!
……
管嫻奮力搬過一隻陶罐,緊接著又是一隻陶罐。
看來這就是床腿了!
丁野忙喝了一口水,想起身過去幫忙。
沒想到這口水差點兒要了他的命,簡直是魚用過的洗澡水!
吐了也還是滿嘴腥氣。
“妹妹,我來吧!”
丁野放下碗,把麻衣放在背包上,起身去過幫忙!
“哥哥,我能行!我很有力氣的,能乾很多活?”
毋庸置疑,已經展示過了!
丁野還是從管嫻手上拿過陶罐,按照之前的兩個陶罐大概放了個位置。
就這麽大小的草屋,陌生男女混住真是覺著不太好意思。
丁野邊弄邊覺著臉上發燙。
他偷眼看了看火坑另一側的管姒,管姒一動不動地仰面躺著。
雙眼閉著,看神情,身上還是非常的不舒服。
給她吃的藥片也不知道對不對症,應該不會有反作用。
……
管嫻又從屋子角落裡抱過來兩根長木棍。
丁野又接過手。
“哥哥,你幫我扶著就好,我行的!”
管嫻從其中一個陶罐裡扯出一團麻繩,蹲下身將木棍綁了起來。
這就明白了!
丁野讓管嫻去拿其余的木棍,自己動手綁扎。
要不怎麽說呢!藝多不壓身!
荒野求生節目也不是白看的,現在不就用上了!
管嫻對丁野很是刮目相看,當然從她嘴裡講出來的話含水量太高,決不能當真。
床板是有了,就這麽睡也不可能啊!
管嫻又抱來了一大捆稻草。
“哥哥,這些可是我自己選出來的最好的,可舒服了!”
丁野只能微笑以對。
再好的稻草也比不上三無的床墊吧?
不過,古裝影視劇裡,這都是標配。
沒想到他這回親身體驗了。
快天亮吧!
丁野把鋪稻草的工作交給了管嫻,退身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凌晨四點十分剛過。
正常來說,天應該快亮了。
屋頂的星星還忽閃忽閃的,不過天沒有那麽黑了!
……
管嫻的手腳確實挺麻利的。
這會兒又抱著折好的獸皮走了過來。
“哥哥,你先用我哥哥的吧,等天亮了,我再借兩張過來給你用!”
怎麽聽著像繞口令似的。
“妹妹,你還有哥哥?親哥哥?”
“是啊,我大哥!我娘生了我,哥哥姐姐是他們的娘生的,不過,哥哥姐姐待我可好了!他們也會待你好的!”
這裡面又有點兒混亂!
但在這種部落似的村子裡,沒有什麽不可能的。
“那你們爹娘呢?”
這麽問是有些唐突,可知己知彼嘛!
“都死了!”
管嫻的臉上閃過一絲的神傷,很快又恢復了平靜,眼神中透露著堅強。
“反正我也已經長大了,他們也會護佑著我們的!你說對吧?”
兄妹三人相依為命啊。
管嫻沒有再開口,非常小心仔細地將有些變硬的獸皮揉搓平整開。
“那你哥哥呢?不和你們住在一起?”
對付兩個小女子應該沒問題,如果他們的哥哥在的話……
“他去邑城賣貨了。他是行賈,平時很少待在家裡,家裡也就只有我和姐姐!”
真沒有安全意識!
“哥哥,你試試怎麽樣?”
管嫻扭身拉住丁野的手,將揉搓過的皮毛放在他手上。
“也只能這樣了!等天亮了我去找太公借些好皮子過來……”
“不用不用,這已經很好了!人家也不一定有那麽多……”
“太公太婆,人都很好的!等我打來了新皮子,再還給他們就是了!”
“你還會打獵?”
皮子估計很久沒用過了,而且處理的也不是很好,能夠明顯感覺到有的地方有些硌手。
“當然會啊!我只會抓兔子,我哥哥就能打到狼和豹子。可我抓兔子也很厲害,只要多抓一些就行了!”
管嫻的眼神放光,看來對自己的能力非常滿意和自豪。
“你們除了吃……”
愚蠢!
丁野忙換了個問法。
“你們平時吃什麽糧食啊?”
希望答案在他意料之外。
“谷、粟、麥……哥哥,你沒看到村口的稻子?”
“哥哥,你現在回不到異世界了,你會恨我嗎?”
“我都說過不恨你了!你別胡思亂想!”
“哥哥, 我可以嫁給你的!這樣你就不會……”
“打住!”
丁野立刻打斷管嫻,真是閑的難受,眼下還不夠亂嗎!
一個小黃毛丫頭,整天腦子裡裝著這些,還能有什麽前途!
這可真是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啊!
等天一亮,村子裡的人發現了他,不會棍棒一頓伺候,然後直接架上燒烤吧?
“你叫我哥哥,我就是你哥哥了!哥哥和妹妹怎麽能……一起呢?”
結婚兩個字,丁野真不好意思說出口。
他的感情經歷太過“精彩”,現在哪怕是聽到結婚兩個字都覺著血氣上湧!
“你就是哥哥啊!可你又不是我爹和我娘生的,也不是我爹和哥哥姐姐的娘生的,昌哥哥都能和二姐姐一起過日子,我們怎麽就不行呢?”
管嫻臉上滿是失落,轉頭看著床上躺著的管姒。
“你就當我和你是一個娘生的,這不就行了?”
“可你不是啊!”
“你當是不就是了!”
“這樣可以嗎?”
“絕對可以!”
智商這種東西,有時候當不得真!
“那我叫你野哥哥?”
真是別扭!
不就是個稱呼嘛!叫什麽不是叫!
“你開心就好!”
“開心,開心!哥哥你開心嗎?”
管嫻又抱住丁野的胳膊,拽著他坐在臨時搭建的床鋪上,掀起獸皮將兩人裹了起來。
丁野真是無語又無奈,只等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