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開始不開張了,你現在還出得來嗎?”武向林和熟食店馬老板實際是同村的,只不過武向林在老家已經沒人了,五年前把同村的馬赫宣帶出來,誰也不知道他們是一起的發小,只知道他們是後來認識,對外聊時說是一個鎮的。
“我能出來,一家老小都帶出來了,現在正往這邊趕,路上實在是太堵了。這邊不會有什麽事情吧?我聽說疫情嚴重的地方死了好多人!向林哥,怎麽辦?”“沒事,你先能確保回到這邊來,我這邊已經給你騰出一間房子了,弟妹和兩個孩子他們將就一下,關鍵你們要能夠回到這邊,你說你這麽早回去幹啥呢?”
“這怎麽弄啊,煩死啦,”紅酒店的艾女士打電話潘瑋,“我好不容易從澳洲進到一批貨,現在進不來,因為都是老客戶,我貨款都提前結了,現在怎麽弄?再打電話人家也煩了,直接不接了!”“沒事,這個東西現在沒人要,航線安全,現在主要是國內疫情嚴重,人家不敢進來,你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把心平靜下來,只能安心等著。”
“煩死了,煩死了……”“對了,現在我們最好能夠想辦法從國外弄點口罩,這個時候,口罩比紅酒賺得多,口罩現在是屬於必須品,能救命的啊!”
“潘姐,關鍵我這裡也要有門路啊,這個我真的完全不懂,我也不想懂,現在我隻擔心我的紅酒,這可怎麽辦啊!”
“華姨,我來了,你這裡還有多少口罩,還有八四消毒液,泡騰片我也要了,你說個價,”劉哥一面安排酒店裡幾個夥計關門囤貨,一面跑到已經關了的隔壁門診。他和華院長一直有一個暗門,有時候華院長脫不開身,就從這裡遞點飯菜,兩人還有些親戚關系,華院長的女兒是劉哥以前的同學,所以,女兒最終留學和愛人出國定居,就拜托劉哥一直照顧。
“小劉,你都拿去,我也沒別的去處,我們都差點算一家人了,就不說兩家子話了。”“華姨,你從現在開始就在我這邊搭夥了,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
“對了,華姨,我記得你認識專門的醫療器材的公司,在哪裡,我們趕緊再備一點,現在醫療用品哪裡都需要,我們至少要有備無患。”“那我們今天就去,你有車吧?最好是麵包車,帶現金,那個醫療器材公司老板蠻小心的。”“好的,華姨你等我一會,我讓小柯開車過來,就我們三個人,地方遠嗎?”“不遠,離這邊就隔著一個區,早點去應該還沒下班,你等一下,我先打一個電話給她!”
“肖經理,你那邊能騰出兩個噴霧器麽?什麽?現在這個時候還給草殺什麽蟲?現在最重要的是給人打藥!”
“你們費老實夫妻兩個的錢,我下個月結,不是不結,你怎麽不明白的呢?現在公司財務到哪個銀行去啊,總不能用個人微信結吧。狗屁,還等著過年,你問問別人,現在除了在原地待著,還能回哪裡過年?老肖,你和費老實說一下,就在項目上待著,順便去幫幫保潔的忙,我一日三餐少不了他們夫妻兩個的!錢,緩一緩,不是不給,是沒地方轉,他們也別想著回去,費老實家是重災區,他們沒那麽傻吧?”
“老孫,你們保安公司那裡再準備幾件雨披,防護手套有吧?啊,只有白手套和勞保手套,行,也給我準備一百副,還要這麽多,我是往少了要的,現在最好是多多益善!關鍵你們拿得出吧?”
“你們保安的款,現在總公司審批不了,
回不去,公司財務沒法回去辦公,你認為我現在有這個本事,讓我們常總冒著生命危險跑到公司簽字,再讓財務冒著生命危險到櫃台打款。現在是不可抗力,兄弟,這次和十年前的非典不一樣,更嚴重,你也注意安全,戴好口罩!” “阿永,你怎麽樣,”常悅電話裡關切的問。“我在小區呢?”“我也在,我抽空過來,但現在小區裡事情太多,我忙一會,抽空過來!”“我不在家裡。”“那你不是說在小區裡?”“對啊,我在小區,但我在郭超家,3號樓802,項哥隔壁。”“好的,那我一會過來!”
“我跟你說,國外媒體對這次我們發生的疫情非常關注,什麽形形色色的報道都有,死了老多人了,那個慘像,我都形容不出來,前面我看了一張圖片,方便麵都吐出來了。”
“行,帶上口罩啊,對了,你們物業有多的口罩也勻一點過來。哥們一看,要做好長期潛伏的準備了。”
“老賀,這算什麽,不就十年一輪回?”“你別掉以輕心,這次有點不一樣!”賀宏祖電話裡勸樓上的宋先法。“哎呀,十年前,我還在台裡,我們做過一期節目,這個疫情啊,來得快也去的快,一開始幾個重點區域比現在還嚴重,真是死人啊?我們電視台我親自掛帥,全副武裝,深入一線。那個時候責任感,按現在的流行語叫爆棚。車站,醫院,哪裡有病例,我們就報道醫生治病救人,報道領導趕赴一線,都是真刀真槍,子弟兵援助,公安乾警援助,有犧牲在一線的醫護人員,好年輕一個小姑娘。”
“當時也想完了,這樣人傳人,大面積鋪開還得了,後來堅持了好像也就兩三個月,慢慢就沒有了,”宋先法一說到當年的經歷就停不住話匣。
“聽說是遇到高溫天,這些病毒就自然消失了,”賀宏祖接了一句。“好像是,反正不知不覺就沒有了。”“人啊,與天鬥、與地鬥,還要在人之間相互鬥來鬥去!”賀宏祖不由得感慨道。
“是啊,就這麽丁點一個小區,這麽點人,還分成幾派,爭什麽權、奪什麽利,叫人不得安生。”“現在安生了,疫情來了,各回各家,消停保命吧!”